第一百一十六章：械能余韵
赵珩的黑雾撞在江稚鱼展开的金色结界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临时营地中央，宿淮正蹲在金属桌前拆解万铭安留下的械能信标，周意泽举着相机对准那枚金属球，镜头里的能量纹路正随着拆解进度慢慢亮起。
“小心点拆，别像上次拆灵能电池似的炸了。”周意泽突然往后退了两步，镜头依然稳稳地对着金属球，“这玩意儿能量反应比上次那个强十倍。”
宿淮没抬头，指尖的灵能正小心翼翼地剥离信标外壳：“放心，老教授的装置有三重保险。”随着最后一道卡扣弹开，金属球突然“咔嗒”一声展开，无数细小的零件在空中组成三维投影，那是永夜之城废墟的立体地图，上面标注着十几个闪烁的红点。
“这些红点是什么？”虞青黛凑近看，银灰色雾气轻轻拂过投影，让画面更清晰了些，“看起来像是能量源。”
宿淮放大其中一个红点，投影立刻弹出详细信息：“械能装置残骸，能量残留百分之三十七，可回收利用。”他转头看向万铭安，“老教授早就计划好回收这些装置了？”
万铭安推了推老花镜，指着投影里的红点分布：“这些都是我当年藏在永夜之城的备用零件库，本来是想退休后搞研究用的，没想到...”他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这些装置能拼出‘界域平衡仪’，比爆破仪厉害多了！”
江稚鱼突然指向投影边缘的标记，声音清透如水晶：“墟界议会的武器需要灵能与械能双重驱动。”她指尖在空中虚点，调出一段画面，墟界深处，巨大的机械造物正在吞噬能量，表面刻着与蚀暗会相似的符文，“它们靠逻辑运转，没有情感弱点，但惧怕两种能量的共振。”
“所以老教授让我们回收这些残骸，是为了制造能对抗机械造物的武器？”陆起摸着下巴，长戟在掌心转了个圈，“用它们的弱点对付它们？”
“没错。”宿淮拿出工具包开始标记路线，“这些装置里注入了灵能核心，正好能和我们的力量产生共鸣。”他突然抬头看向江稚鱼，“你怎么知道墟界议会的武器弱点？”
江稚鱼的翼膜轻轻颤动：“重组时接收了墟界的数据库，里面有议会的武器档案。”她指向最西边的红点，“这里的重力发生器残骸能量最稳定，我们可以先去那里。”
周意泽突然“咦”了一声，相机屏幕上的能量波形开始剧烈波动：“不好！结界在被腐蚀！赵珩的黑雾里加了蚀灵剂！”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营地边缘的金色结界已经被黑雾啃出个缺口，黑色能量正像蛇一样往里钻。虞青黛的银灰色雾气立刻涌上去填补缺口：“撑不了多久，蚀灵剂能瓦解能量结构！”
“我们得转移了。”宿淮迅速将械能信标收好，对众人点头，“陆起刚觉醒完需要静养，先去最近的红点收集装置，那里有老教授设的安全屋。”
江稚鱼的翼膜展开，指尖划过虚空撕开空间裂隙：“我开路，青黛断后，小周负责警戒。”
万铭安已经背起工具包，顺手把陆起的长戟塞进他手里：“小子，虽然你刚醒，但自保能力得有，别拖后腿。”
“放心。”陆起活动了下手腕，双色能量在戟身流转，“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穿过空间裂隙，众人落在一处倒塌的工厂前。断壁残垣间还能看到“永夜重工”的字样，锈迹斑斑的机械臂从瓦砾里伸出来，像只求救的手。
“就是这里。”宿淮调出投影比对，“重力发生器应该在地下仓库，入口在那边的电梯井。”
周意泽举着相机四处扫描：“周围没发现能量信号，安全。”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这地方阴森森的，跟恐怖片似的。”
“少贫嘴。”虞青黛的银灰色雾气探入电梯井，“下面有三层，发生器在最底层，没有能量陷阱。”
陆起用长戟撬开变形的电梯门：“我先下去探路，你们跟上。”他纵身跃入黑暗，双色能量在戟尖亮起，像盏引路灯。
仓库底层积着厚厚的灰尘，只有中央的金属台还完好无损。宿淮走上前，指尖刚碰到台面，周围的金属碎片突然“嗡”地一声飞起来，自动拼合成发生器的核心部件。
“老教授的技术真厉害。”陆起绕着部件转了圈，伸手碰了碰悬浮的齿轮，“这些装置还能自动响应灵能者的触碰？”
“这叫‘情感共鸣触发’。”万铭安得意地扬起下巴，“是我发明的专利，只有带着善意的灵能者才能激活，像赵珩那种满脑子坏水的根本用不了。”
江稚鱼突然走向仓库深处，那里的货架后面传来微弱的械能波动。她拨开倒塌的铁架，露出半截卡在钢筋里的机械臂，表面刻着万铭安的签名，还有一行小字：“灵能驱动的关键是情感共鸣，冷漠的器械永远赢不了人心。”
“情感共鸣。”宿淮摸着下巴沉吟，“这是在提示我们，如何帮稚鱼找回情绪？”
江稚鱼的指尖抚过机械臂上的字迹，翼膜微微闪烁：“数据库显示，情感能强化能量共振效率，比单纯的逻辑运算高百分之四十二。”
“说人话就是，有感情的武器更好用。”周意泽举着相机拍下机械臂，“老教授是想让我们帮你找回情感，这样才能发挥武器的最大威力。”
机械臂突然亮起蓝光，投射出万铭安的影像。老人正在实验室里调试装置，白大褂上沾着油污，嘴里念念有词：“墟界议会的机械造物靠逻辑运转，没有情感就没有弱点。但我们的武器不一样，灵能与械能的融合需要情感当催化剂，就像炒菜得放调料。”
影像里的老教授突然停下来，对着镜头挑眉：“如果你们找到这截机械臂，说明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稚鱼丫头，别觉得没感情是好事，冷冰冰的哪有热热闹闹的好？想想你和大家一起战斗的日子，那才是最珍贵的能量源。”
陆起突然拍了拍江稚鱼的肩膀：“听见没？老教授都这么说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情感这东西，藏在这里，不在数据库里。”
江稚鱼的翼膜轻轻蹭了蹭陆起的手背，像是在回应。她转身走向重力发生器，指尖凝聚起金色能量：“我来激活核心，你们帮忙稳定能量输出。”
宿淮的罗盘悬浮到发生器上方，淡蓝色能量形成保护罩：“三、二、一，启动！”
金色与蓝色的能量交织着涌入发生器，齿轮开始转动，发出沉闷的嗡鸣。陆起和虞青黛的力量也随之注入，红色与银色的能量在装置周围形成漩涡。周意泽举着相机记录着这一幕，万铭安则在一旁调整参数，时不时喊一声“左边能量再大点儿”。
就在发生器即将完全启动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仓库顶上的碎石哗哗往下掉。周意泽的相机屏幕瞬间变红：“警报！大量能量信号靠近！是赵珩的人！他们找到这里了！”
“怎么可能？”宿淮皱眉，“这里的屏蔽系统是最高级别的！”
万铭安突然一拍脑袋：“坏了！我当年为了方便找零件，装了个械能追踪器，刚才激活发生器把信号发出去了！”
“老糊涂！”陆起的长戟瞬间出鞘，双色能量暴涨，“青黛，带老教授和发生器先走，我和稚鱼断后！”
虞青黛的银灰色雾气已经卷起发生器：“不行！太多人了！我们一起走！”她看向江稚鱼，“能打开去下一个红点的通道吗？”
江稚鱼的翼膜展开到最大，指尖划出的空间裂隙却在颤抖：“周围能量太乱，通道不稳定，只能容两个人过！”
“别废话了！”宿淮把万铭安推向裂隙，“老教授和发生器最重要，我们随后就到！”
万铭安还想争辩，被周意泽一把推了进去：“放心！我们零号小队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黑雾已经冲破仓库大门，赵珩的声音带着狂笑传来：“这次看你们往哪跑！把械能装置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个痛快！”
陆起的长戟直指黑雾：“想拿装置？先问过我！”
江稚鱼的金色能量与陆起的双色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光网：“青黛，带小周走，我和陆起掩护！”
虞青黛咬了咬牙，拽着周意泽跃入即将关闭的裂隙：“我们在安全屋等你们！”
黑雾瞬间淹没了光网，仓库里响起金属碰撞的脆响和能量爆炸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