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裂缝初现
一个月后的清晨，宿淮在柔软的被褥中睁开眼，鼻尖萦绕着松木与晨露的混合气息。他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的房间里。
“我还活着？”他抚上胸口，心脏在胸腔里平稳跳动，掌心凝聚的灵能流畅温热，完全没有意识被吞噬的空洞感。床头柜上，修复一新的罗盘泛着淡蓝色光晕。
楼下传来周意泽的惊呼：“这相机镜头能直接看穿雾障！还自带能量滤镜！阿黛快看，连你雾气里的能量流动都拍得一清二楚！”
宿淮推门而出，三楼走廊铺着绒面地毯，每扇门都挂着专属铭牌。他刚走到楼梯口，就见江稚鱼从对面房间走出，翼膜上的金色纹路泛着微光。
“小淮，醒了？”江稚鱼晃了晃手腕，手环弹出全息屏，“你的房间按守界者宿氏的古籍记载布置，蓝色能稳定平衡能力。而且你看生理数据，我们的意识不仅回来了，还很稳定。”
“小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宿淮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流，“重启平衡系统时，我们明明已经…”
“谁知道呢。”江稚鱼耸耸肩，“或许原初意识的残留体比我们想象的更顽固。对了，你的罗盘有没有异常？我的翼膜能感知到据点周围有空间折叠的波动。”
宿淮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陆起扛着长戟从楼梯口上来，戟身的双色能量流转如液态。“阿淮，你那罗盘能不能检测据点的位置？”他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淡了些的刺青，“我刚才在窗边看了眼，外面是茂密的森林，可罗盘显示既不在现实也不在墟界。”
“我试试。”宿淮调出罗盘的空间检测功能，蓝光在空气中组成复杂的坐标，“确实奇怪，这里像是两个世界的夹缝地带，坐标一直在微量跳动。”
这时虞青黛也走了过来，银灰色雾气在她指尖流转：“小起，你的长戟有没有变化？我的雾气能感觉到它的能量密度比以前高了不少。”
“何止是高。”陆起挥了挥长戟，戟尖划过空气时带起能量涟漪，“刚才试了下，能直接劈开小型裂缝。对了，铭安和阿泽呢？”
“在楼下厨房。”虞青黛往楼梯下努努嘴，“阿泽发现冰箱里有速冻牛排，正缠着铭安教他用新烤箱。”
六人陆续聚集到一楼大厅。圆形空间中央的传送阵泛着微光，陆起用长戟轻触阵眼，地面立刻亮起六芒星图案，与零号小队的队徽完美重合。
“这传送阵范围够大啊。”周意泽举着相机绕圈拍摄，镜头里的能量流像彩色丝带，“小鱼，你能看懂这些符文吗？是不是比以前安全？”
江稚鱼蹲身检查符文：“用了界域锚点的核心技术，但能量循环更稳定，还能自动屏蔽灵能探测。理论上，我们能传送到全球任何有裂缝的地方，而且不用担心被灵能局追踪。”
“灵能局现在估计自顾不暇。”万铭安推了推眼镜，指着传送阵边缘的能量读数，“你们看，现实世界的灵能波动乱成一团，应该是裂缝蔓延导致的。”
周意泽突然冲向厨房：“先别管那些！冰箱里有速冻牛排！还有我上次念叨的橘子汽水！铭安，这烤箱是不是带自动烹饪功能？”
“别乱碰！”万铭安赶紧跟过去，“那是用墟界能量驱动的，参数没调好会爆炸！”
宿淮趁机打开通往地下一层的门，冷冽的空气裹挟着泥土味涌出来。“下面是恒温仓库。”他侧身让众人进来，“蔬菜在营养液里栽培，肉类用低温休眠技术保存，至少够吃半年。”
虞青黛摸着货架上的罐头：“但谁会为我们准备这些？连小淮爱吃的蓝莓酱都有，还有小鱼喜欢的海苔饼干。”
“更奇怪的是这个。”万铭安从货架底层拖出个箱子，里面是包装好的机械零件，“这些是我上次说缺货的型号，连润滑油都是我常用的牌子。”
陆起踢了踢旁边的武器箱，里面露出泛着蓝光的手榴弹：“还有这些新武器，参数明显是按我们的使用习惯调的。阿泽，你相机的长焦镜头是不是换成防雾款了？”
周意泽举着相机点头：“是啊！刚才试了下，在浓雾里拍五十米外的东西都清清楚楚！”
虞青黛的银灰色雾气从通风口钻出来，在半空凝成地图：“这据点是隐形的，森林里的空间被折叠过，外面看起来只是片普通林地。”她指向研究室的方向，“二楼有惊喜，老教授的文献全在，还多了不少没见过的手稿。”
众人涌进二楼研究室，巨大的实验台摆满精密仪器，治疗舱的蓝光柔和地跳动着。宿淮的罗盘突然悬浮起来，投射出段文字：“守界者重启计划，执行者：原初意识残留体。”
“是我们自己？”周意泽按下相机快门，“可残留体不该有实体行动力啊。总不能是我们的意识碎片自己盖了个据点，还囤了这么多吃的吧？”
陆起突然拍桌：“管他是谁弄的！有吃有住有武器，比之前强一百倍。”他抓起长戟走向传送阵，“走，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我的长戟提示，全球裂缝都在蔓延，普通人接触黑雾会变成傀儡。”
“等等。”宿淮突然指着研究室书架最上层，“那本日志…”
众人抬头看去，烫金封面的日志静静躺在那里，扉页露出半行字：“当平衡被打破，原初将以新的形态。”
“回来再研究吧。”江稚鱼已经站到传送阵上，“裂缝扩散的速度比预想的快，再不去看看，第七区可能就彻底沦陷了。”
传送阵光芒亮起时，周意泽的相机自动拍下全景。光芒吞没六人身影的瞬间，他隐约听到相机发出打印声，但没来得及细看。
后来这张照片被贴在研究室的墙上，角落处有个模糊人影握着机械虫控制器，与万铭安的同款。只是当时没人注意到，那人影的手腕上，戴着和虞青黛同款的银灰色手链。
传送阵的光芒渐渐消散，新据点再次隐匿在森林的空间夹缝里，只有通风口偶尔飘出的饭菜香，证明这里有人居住的痕迹。
地下一层的仓库里，某排货架后的阴影里，一个微型摄像头缓缓转动，对准了通往地面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