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能量异变
离开石室时，江稚鱼的水晶膝盖突然打颤，她扶住石壁喘息，指尖的裂纹里渗出金色光芒。“小鱼？”虞青黛转身扶住她，刚碰到水晶表面就猛地缩回手，“你这是怎么了？身体烫得像烧红的烙铁！”
万铭安的机械臂弹出扫描仪，屏幕上的能量曲线陡峭如悬崖：“墟界能量在她体内高速运转，频率越来越稳定，不像是失控，倒像是在修复晶化组织。”
江稚鱼突然捂住胸口，水晶喉咙里发出咔咔的声响：“我能感觉到...这些能量在重组我的细胞，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钻出来。后背的水晶片在发烫，好像要裂开了。”
陆起拎着战斧护在她身侧，警惕地扫视四周：“别硬撑，不行就先退出去。刚才玄说这地宫里到处是墟界能量，万一对你有坏处呢？”
“不能退。”江稚鱼摇摇头，指尖的金光越来越亮，“这些能量在和我说话，它们说我不是在病变，是在觉醒。”
话音刚落，前方的通道突然亮起紫光，平滑的石壁渗出黑色粘液，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腥气。周意泽举着相机对准前方，镜头里出现群半透明的魇兽，触须正散发着与江稚鱼体内同源的能量。“它们没带敌意。”他放大画面，“触须在释放能量，像是在投喂？”
“不对劲。”宿淮将罗盘碎片挡在江稚鱼身前，幽蓝光纹形成屏障，“魇兽怎么会主动释放能量？它们分明是在引诱你吸收更多墟界能量，说不定是陷阱！”
江稚鱼的水晶手臂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掌心对着魇兽群。那些魇兽非但没有攻击，反而化作光点飞向她的掌心，顺着裂纹融入体内。“别抵抗！”她突然睁开眼，金色瞳孔里映出魇兽的影子，“它们在给我传递信息，关于晶化的真相。”
陆起的电磁战斧红光闪烁：“什么真相？你不是因为上次在天文台接触了过量墟界能量才开始晶化的吗？灵能局的报告上就是这么写的。”
“不全是。”江稚鱼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回响，水晶皮肤下的血管亮起金色纹路，“我的家族其实是‘共鸣者’，天生能与墟界能量共生。晶化不是病变，是觉醒的必经过程，只是...”她突然痛苦地蜷缩起来，后背的水晶片裂开细纹，“蚀暗会在我的声波发生器里加了抑制装置，把自然觉醒变成了自我毁灭。”
万铭安突然一拍大腿：“难怪！我之前检查发生器时总觉得接口处不对劲，像是被动过手脚！”他拽开江稚鱼的衣领，发生器接口处果然有层黑色薄膜，正随着能量流动收缩，“就是这玩意儿！蚀暗会的纳米装置！”
他用机械臂小心翼翼地剥离薄膜，薄膜接触到空气就化作黑烟：“这东西会在你吸收能量时释放神经毒素，加速晶化崩溃。他们根本不是想杀你，是想让你在觉醒的最后一步自我毁灭！”
薄膜被取下的瞬间，江稚鱼的身体爆发出刺眼金光，水晶表面的裂纹开始愈合，取而代之的是流动的金色纹路。她张开双臂，高频声波以她为中心扩散，前方通道里的黑色粘液瞬间蒸发，石壁上的蚀痕都在消退。
“这是墟界共振？”虞青黛看着自己银灰色的指尖，那里正随着声波微微发麻，“你的声波能力进化了！刚才那下直接净化了墟界能量！”
江稚鱼落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水晶关节不再发出摩擦声：“我能感觉到所有能量流动的轨迹，包括血月阵的核心频率。刚才那些魇兽说，共鸣者的使命就是平衡两个世界的能量，而不是单纯对抗。”
周意泽举着相机拍摄她身上的金色纹路：“那你现在还会继续晶化吗？后背的水晶片还疼吗？”
“不疼了。”江稚鱼摸了摸后背，笑容轻快了许多，“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你们看，”她伸出手掌，金色声波在掌心凝成小球，“现在能自由控制能量了，刚才还能听到隔壁通道里有能量流动的声音。”
宿淮的罗盘碎片突然转向左侧，幽蓝光纹中混着丝金色：“那边有镇魂石的能量反应，频率很新鲜，应该是最近才被人带过这里。会不会是蚀暗会的人留下的？”
江稚鱼侧耳听了听，点头道：“能量轨迹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这里打斗过。而且那里有股熟悉的能量，像是另一个共鸣者留下的。说不定是我的族人？”
陆起扛着战斧往前走：“管他是谁留下的，先找到再说。正好你现在能力进化了，就算遇到影十二的人也不怕。说不定能弄明白，为什么蚀暗会偏偏盯上小鱼的家族。”
万铭安跟在后面调试扫描仪：“根据能量残留来看，对方至少有五个人，而且携带的装置能屏蔽部分能量探测，很可能是蚀暗会的精英小队。”
“精英又怎么样？”虞青黛活动着手指，银灰色雾气在指尖流转，“刚才小鱼净化能量的时候，我感觉体内的灵能也跟着活跃起来，真遇上了正好试试新招数。”
周意泽突然停下脚步，相机对准江稚鱼的影子：“你们发现没有，她的影子里带着金色纹路，和身上的能量轨迹一模一样。”
江稚鱼低头看了看，突然笑了，她能感觉到体内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那些曾让她痛苦的水晶，此刻正化作最坚硬的铠甲。“走吧，”她率先走向左侧通道，金色声波在前方探路，“让我们看看，另一个共鸣者到底是谁。”
宿淮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对陆起低声说：“刚才她释放能量的时候，我罗盘上的宿家印记亮了。说不定共鸣者和守界者之间，也有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陆起摸了摸后颈的刺青，那里还残留着玄的能量：“管他什么联系，只要能揍翻蚀暗会，就算让我跟魇兽拜把子都行。”
六人顺着通道往前走，金色的声波在地面织出安全轨迹，照亮了百年前留下的战斗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