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晶化疑云
墟界深处的意识囚笼旁，江稚鱼正小心翼翼地释放声波，尝试唤醒被囚禁的人类意识。之前发现的透明气泡里，淡蓝色的意识微光依旧微弱，但在声波的刺激下，终于有几道意识开始缓慢波动。
“小鱼，能听到吗？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要不要我把墟能雷达调小功率给你传过去？”周意泽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还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我和小淮在入口守着，暂时没看到墟界生物，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江稚鱼握紧通讯器，轻声回应：“不用，阿泽，我这边能应付。刚才已经有三道意识开始波动了，再给我十分钟，说不定能让它们突破气泡。”她调整了一下半晶化翼膜的金光，让光芒更柔和些，“我特意把声波频率降到了12赫兹，既能唤醒意识，又不会惊动巡逻的墟界生物，你们放心。”
挂了通讯，江稚鱼凑近一个气泡，看着里面微弱的淡蓝色意识，轻声鼓励：“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帮你们脱离气泡了。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等你们回去，别放弃啊。”她指尖凝聚灵能，小心翼翼地顺着声波的节奏，一点点推着意识往气泡边缘走。
就在这时，最靠近她的那道意识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原本柔和的淡蓝色微光瞬间染上了黑色，像被墨汁污染的清水，气泡表面也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泛着淡紫色的光，竟和她半晶化翼膜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江稚鱼心里一紧，立刻停下声波输出，往后退了半步，“是我频率调太高了吗？还是意识本身出了问题？”
还没等她想明白，那道异变的意识突然撞向气泡壁，发出“咚”的沉闷声响。黑色纹路顺着气泡表面快速扩散，竟从气泡里延伸出一道细细的黑色丝线，像毒蛇一样朝着江稚鱼的方向袭来。
“小心！”江稚鱼反应极快，立刻侧身躲开，黑色丝线落在地上，瞬间凝结成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化碎片。她蹲下身，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碎片，冰凉的触感传来，碎片上的纹路和她翼膜上的晶化痕迹比对，连细微的转折角度都分毫不差。
“这是和我的半晶化特征完全一样！”江稚鱼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拿起碎片对着墟界里的紫色光点照了照，碎片竟反射出和她翼膜相同的淡金色光泽，“怎么会这样？墟界议会怎么会做出和我特征一样的东西？”
“小鱼！不好了！”通讯器突然响起，周意泽的声音里满是焦急，“我们在入口发现了墟界议会的踪迹，至少有五只墟界生物朝里面来了，你赶紧撤回来，别冒险！”
“阿泽，情况不对！”江稚鱼急忙对着通讯器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晶化碎片，“我这边有几道意识被篡改了，变成了‘意识傀儡’！它们的晶化特征和我特别像，就像、就像有人在刻意模仿我的调停者能力！”
她快速拿起相机，对着异变的意识气泡和地上的晶化碎片拍了几张照片，手指都在发抖：“这些傀儡要是被放回现实世界，根本没人能分辨出来！它们会成为墟界议会的眼线，说不定还会借着我的特征去做坏事！更可怕的是，要是有人看到这些傀儡，会不会把账算到我头上？”
周意泽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你先别慌，也别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撤回来，傀儡的事我们回去和阿黛、小淮一起商量。你一个人在里面太危险，墟界生物已经快到你那边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可是这些还没异变的意识怎么办？”江稚鱼看向那些依旧泛着淡蓝色微光的气泡，心里满是不舍，“我要是走了，它们说不定会被墟界议会彻底篡改，再也救不回来了。”
“小鱼，我们不能因小失大！”周意泽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只有你安全回来，我们才能想办法制定计划，下次带着足够的装备再来救它们！你现在留在那里，不仅救不了它们，还会把自己搭进去，这样值得吗？”
江稚鱼咬了咬嘴唇，看着那些微弱的意识微光，又想起入口处的伙伴，最终还是狠下心：“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意识气泡，把晶化碎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等我回来，一定带你们离开这里。”
她转身朝着墟界入口跑去，半晶化翼膜的金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跑的时候，她还在不停回想刚才的画面，那些傀儡的晶化特征为什么会和自己一样？墟界议会是怎么知道她的能力特征的？他们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无数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胸口也闷得发慌。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晶化碎片，碎片的冰凉透过布料传来，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里。“难道我的调停者能力，从一开始就被墟界议会盯上了？”这个念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对自己的能力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快到入口时，她看到周意泽和宿淮正拿着武器戒备，看到她跑出来，两人都松了口气。“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宿淮立刻上前，帮她拍掉身上的墟界灰尘。
江稚鱼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那块晶化碎片，递到两人面前，声音还有些沙哑：“你们看，这是傀儡留下的碎片，和我的半晶化特征一模一样。墟界议会到底想干什么？”
周意泽和宿淮看着那块碎片，脸色都沉了下来。周意泽拍了拍江稚鱼的肩膀：“别担心，我们回去和阿黛汇合，一定能查清楚这件事。不管墟界议会有什么阴谋，我们都会一起面对，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的。”
江稚鱼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口袋里晶化碎片的冰凉触感，还有那些被篡改的意识傀儡的样子，却始终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知道，这件事绝不会这么简单，墟界议会的阴谋，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