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余波渐息
规则之书与墟界天平的双重作用下，墟界议会的残余势力开始瓦解。那些被控制的魇兽突然停下攻击，迷茫地站在原地，黑色的眼眸里渐渐恢复清明，规则之书改写的“守护不被侵蚀”条款，让它们摆脱了议会的精神控制。
“阿泽快看！那只魇兽在帮老太太搬东西！”虞青黛拽着周意泽的胳膊，指着街角的方向。一只长着蝙蝠翅膀的魇兽正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托着纸箱，翅膀还特意收得紧紧的，生怕碰到旁边的小孩。
周意泽举着修复好的相机，快门按得不停：“这要是发出去，肯定没人信。”他笑着擦了擦镜头上的灰尘，“昨天还追得我们三条街乱跑，今天就成社区志愿者了。”
“别笑人家了。”虞青黛拿出通讯器记录坐标，“它们也是被议会控制的，现在意识清醒了，本性并不坏。”她调出光屏，上面密密麻麻标着魇兽聚集点，“已经有十七个区域的魇兽停止攻击了，都在等着我们安排。”
宿淮从街角拐出来，手里捏着份投降书：“议会那几个老家伙终于肯签字了。”他把纸递给虞青黛，“为首的那个说，活了三百年，从没见过规则能被改写，现在才信守界者说的‘平衡’不是骗人的。”
“他们早该信了。”周意泽对着投降的议会成员拍了张照，“当初要是肯坐下来谈，哪用死这么多人。”
宿淮哼了一声：“一群被黑暗能量养傻的老顽固。”他看向远处的墟界裂缝，那里的光壁已经变得像薄纱一样透明，“不过也算好事，他们答应交出所有控制魇兽的装置，以后两界通道由我们和清醒的魇兽共同看管。”
万铭安抱着个工具箱从废墟里钻出来，脸上沾着灰：“你们聊完了没？快来搭把手！”他指着身后的临时供电站，“机械卫的核心数据真没白炸，议会的能量核心改成的发电机，能供大半个城区用电了。”
周意泽跑过去帮忙搬电缆：“铭安，你说这些魇兽以后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它们在城里晃悠吧？”
“我跟几只领头的聊过了。”虞青黛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翻译器，“它们想回墟界，但也愿意帮忙清理战场。”她晃了晃翻译器，“你猜它们最想要什么？居然是阳光！说墟界永远是黑的，从没见过这么亮的光。”
宿淮正在检查电路接口，闻言笑了：“等清理完，让它们在广场晒个够。”他突然指向天空，原本灰蒙蒙的云层正在散开，露出一小块湛蓝的天，“你看，天快晴了。”
周意泽的相机对准天空，刚好拍到一缕阳光穿过云层，落在废墟里冒出的绿芽上：“这张能当纪录片封面了。”他翻看之前的照片，有魇兽帮人抬担架的，有机械卫残骸旁开出小花的，还有幸存的孩子们在光网下画画的，“原来传说不是拍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通讯器突然响起，是江稚鱼的声音，清晰得像在耳边：“阿泽，能把照片传给我吗？墟界这边的意识体想看。”她轻笑出声，“有个老爷爷说，这比他年轻时候看的默片好看多了。”
“马上发！”周意泽手指翻飞，“对了，小鱼，墟界那边怎么样了？规则之书没出问题吧？”
“一切都好。”江稚鱼的声音带着笑意，“那些原本被侵蚀的意识体正在恢复，有几只魇兽还来帮我整理光壁呢。”她顿了顿，“替我谢谢小淮和阿黛，天平的能量过滤很稳定，我感觉快能凝聚实体了。”
虞青黛抢过通讯器：“真的？那太好了！我们这边忙完就去接你！”
挂了通讯器，宿淮突然指着远处的广场：“你们看那边。”幸存的人们自发地围成圆圈，有人拿出破旧的收音机，里面正播放着江稚鱼的歌声，大家跟着轻轻哼唱，连旁边的魇兽都停下动作，歪着头静静听着。
周意泽将镜头对准这一幕，眼眶突然有点热：“我突然明白，所谓传说，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壮举，而是无数人选择相信希望的瞬间。”
万铭安把最后一根电缆接好，路灯突然亮起，暖黄色的光洒在众人脸上：“别说得这么煽情。”他抹了把脸，“赶紧干活，还有三个街区没通电呢。”
宿淮拍了拍周意泽的肩膀：“别光顾着拍，过来搭把手。”他看向虞青黛，“统计完幸存者，联系下其他城市的分部，让他们按我们的模式处理魇兽和议会残余，别出乱子。”
“知道了指挥官。”虞青黛笑着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走向临时医疗点。
周意泽放下相机，加入接线的队伍。阳光穿过云层，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也照在那些笨拙地帮忙搬运废墟的魇兽身上。远处的歌声还在继续，和机械运转的嗡鸣、孩子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一曲奇怪却温暖的调子。
他知道，这场战争的余波还没完全平息，重建的路还很长，但此刻，看着身边忙碌的伙伴，看着逐渐恢复生机的城市，看着那些愿意放下仇恨的魇兽，周意泽突然觉得，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他们都能一起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