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偶像危机
滨海国际会展中心的后台化妆间里，镜面折射着璀璨的灯光，江稚鱼对着化妆镜补口红，玫瑰色的唇釉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指尖轻按脸颊，试图抚平紧张带来的潮红，明天就是出道五周年的万人演唱会，整个团队已经筹备了三个月。
“小鱼，该彩排了！”助理小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江稚鱼起身时，镜中倒影却让她呼吸停滞，本该空无一人的更衣室角落，镜子里竟浮现出扭曲的人脸。那张脸皮肤青紫，眼球突出，嘴角裂到耳根，正对着她无声狞笑。她猛地转身，化妆台的灯泡突然爆裂，玻璃碎片划过脸颊，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怎么回事？”小棠推门而入，看到满地狼藉和江稚鱼脸上的伤口，脸色骤变，“我叫医生！”
“不用！”江稚鱼按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肤。镜中诡异的画面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能感觉到场馆深处传来某种阴冷的波动，那是只有灵能者才能感知的墟界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将染血的碎发别到耳后，“只是灯泡老化，别声张，我不想影响彩排。”
舞台上，聚光灯依次亮起，观众席空荡荡的座椅泛着冷光。江稚鱼握着麦克风走上台，《破晓之歌》的前奏从音响中流出。就在她开口的瞬间，前排37号粉丝应援区突然传来骚动，几个年轻女孩捂着胸口跪倒在地，瞳孔变成诡异的竖线，皮肤下浮现出紫色脉络，那是被魇兽寄生的征兆。
“第37号粉丝应援区，立刻疏散！”导演的嘶吼从对讲机传来。
江稚鱼的心跳陡然加快，余光瞥见舞台侧面的工作人员也开始出现同样症状。她握紧麦克风，歌声混入高频声波，只有灵能者和被寄生者才能听到的次声波在空气中震荡。
寄生观众的皮肤开始龟裂，黑色黏液从裂缝中渗出，狰狞的魇兽从他们体内钻出，尖叫声与嘶吼声淹没了音乐。
“保持冷静！这是特效！”江稚鱼对着话筒大喊，同时加大声波输出。音浪在舞台上形成金色涟漪，震碎第一只魇兽的瞬间，后排突然传来冷笑。她猛地转头，看到伪装成安保人员的蚀暗会成员举起能量枪，紫色光束擦着她耳畔飞过，烧焦了一缕长发。
“原来你就是那个能操控声波的灵能者。”蚀暗会成员扯掉伪装面罩，露出脸上狰狞的疤痕，“蚀暗会很欣赏你的能力，加入我们，否则这些观众...”他抬手示意四周被寄生的人群，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江稚鱼翻身跃上音响设备，麦克风线如灵蛇般缠住对方脖颈：“放开他们！”声波化作利刃切开对方衣袖，暗红色图腾暴露出来，与新闻里通缉犯描述的如出一辙。她突然想起上个月在休息室收到的匿名信，泛黄的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小心蚀暗会的图腾。”
“小姑娘，太天真了。”疤脸男人反手抓住麦克风线，能量顺着线路灼烧她的掌心，“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
“那就加上我！”江稚鱼突然抬高声调，声波频率骤然改变。场馆顶部的巨型射灯轰然坠落，强光与金属碎裂声中，她趁机挣脱束缚，声波如实质般轰击对方胸口。疤脸男人撞碎身后的LED屏幕，却在倒地前按下腰间的装置。
场馆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生长声，数十只体型更大的魇兽破土而出。江稚鱼的视线突然模糊，过度使用能力导致晶化症状提前发作，右手小臂传来细密的刺痛，皮肤下隐约透出水晶光泽。她踉跄着扶住音响，看到观众席上的寄生者开始集体抽搐，紫色脉络汇聚成诡异的图腾。
“所有人！捂住耳朵！”江稚鱼扯开领口的丝巾缠住手臂，试图压制晶化蔓延，“快逃！”她将麦克风插入音响接口，整个场馆的设备开始超负荷运转。刺耳的电流声中，她唱起未发布的新歌《墟界挽歌》，低沉的歌声裹挟着毁灭的声波，所到之处魇兽纷纷爆裂成黑雾。
“你疯了！这样会毁掉整个场馆！”导演在后台大喊。
“总比全死掉好！”江稚鱼的鼻腔涌出鲜血，声波共振带来的反噬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看到蚀暗会成员在黑雾中穿梭，他们手臂上的图腾与魇兽的能量产生共鸣，而自己的声波虽然能消灭魇兽，却无法真正伤到这些人类。
舞台突然剧烈震动，中央裂开巨大的墟界裂缝。江稚鱼瞳孔骤缩，裂缝深处传来的威压让她膝盖发软。就在这时，她想起宿淮在新闻里被通缉的画面，那个男人抱着青铜罗盘的模样，和她小时候在家族古籍中看到的守界者画像重叠。
“原来你们在这里。”清冷的女声从裂缝边缘传来。江稚鱼转头，看到身着白大褂的虞青黛握着解剖刀跃下，刀锋划过之处黑雾消散，“别浪费体力，这些魇兽是人造的，切断能量源！”
“能量源在...”江稚鱼的话被爆炸声打断。蚀暗会成员引爆了场馆两侧的火药桶，火光中，她看到对方举起通讯器：“总部，声波灵能者已确认，墟界裂缝成功开启，请求启动B计划。”
虞青黛抓住江稚鱼的手腕将她拽到身后：“他们要把这里变成第二个古董修复室！你的声波能追踪能量波动吗？”
江稚鱼咬牙点头，晶化已经蔓延到肩膀，但她还是集中精神。声波如雷达般扩散，她突然抓住虞青黛的手朝后台指去：“在那里！舞台控制室！”
两人冲进控制室时，看到疤脸男人正将一块镶嵌着暗红色图腾的芯片插入主机。虞青黛的解剖刀脱手飞出，却在触及男人后背时被无形屏障弹开。江稚鱼深吸一口气，将所有能量汇聚在声带，发出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啸。
芯片在声波中爆裂成齑粉，疤脸男人惨叫着捂住耳朵。但他在倒地前按下最后一个按钮，整个场馆的灯光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墟界裂缝中涌出的幽蓝光芒。江稚鱼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声波钻进大脑，蚀暗会成员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江稚鱼，我们还会再见的，你的歌声，很快就会属于蚀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