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晶化失控
训练室的合金门震得嗡嗡响，周意泽调试着光影滤镜，突然听见江稚鱼的闷哼。他转头就喊：“小鱼！你怎么了？”
扑过去想按住她，却被音波弹开撞在器械架上。哑铃滚落的脆响里，他盯着她的右臂直皱眉：“你的手怎么彻底变成晶石了？什么时候的事？”
江稚鱼蜷在地上，喉咙里全是刺耳的嗡鸣：“我控制不住...”晶化的指尖抠着地板，“购物中心用了三倍频率后就开始疼，现在整个胳膊都像被冻住了。”
周意泽摸遍口袋没找到抑制器，急得声音发颤：“你为什么不早说？铭安特意给你做的抑制器呢？”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声波擦着他耳边飞过，身后的靶子瞬间炸成粉末。周意泽冷汗直冒：“刚才那下再偏半寸，我脖子就得开花！”
“别靠近我！”江稚鱼尖叫着挥舞晶化的右臂，声波在训练室里乱撞，“会伤到你！快走啊！”
宿淮和虞青黛冲进来时，正撞见声波砸在门上。宿淮立刻展开幽蓝屏障：“她的能量波动比在购物中心强四倍！怎么突然失控了？”
虞青黛蹲下身观察着：“能量过载引发的晶化扩散。她的灵能核心在超速运转，身体正在被自己的声波结晶化。”
“用这个！”宿淮把抑制器扔给周意泽，“万铭安专门调的，能吸收30%的声波能量，快贴她后颈！”
周意泽扑过去，被声波擦过的手臂瞬间红透。他死死按住抑制器：“忍着点！这玩意儿生效慢！”
江稚鱼疼得尖叫，晶化纹路在皮肤下乱窜：“没用的它在往心脏爬。”
虞青黛按住她的手腕，银灰色眼眸泛起白光：“生死回溯显示，你的晶化从演唱会就开始了。每次超负载使用能力，都会加速扩散。”她忽然加重语气，“你体内有墟界能量在共振，就像埋了颗会发芽的种子。”
江稚鱼猛地咳出一口血，血珠砸在晶化手臂上脆响：“演唱会那次、购物中心那次，每次用三倍频率，骨头缝里都像有虫子在啃。”她喘着粗气，“刚才试新频率，突然就管不住这股劲了。”
宿淮把罗盘贴在她眉心，指尖划出复杂纹路：“别抵抗，我的能量能暂时压制共振。”
江稚鱼浑身发抖，晶化的手指攥住他的裤脚：“压不住的它在长大我能感觉到。”她突然看向周意泽，声音发哑，“刚才是不是差点打中你？”
周意泽揉着发红的胳膊：“皮都没破，大惊小怪什么。”他别过脸，“你先顾好自己，别胡思乱想。”
“怎么会没事？”江稚鱼的声音低下去，“我差点杀了你，跟那些被魇兽控制的灵能者有什么区别。”
“胡说！”宿淮加大能量输出，“你意识清醒，跟那些实验体完全不同。”他转向虞青黛，“回溯里有没有抑制晶化的办法？”
虞青黛额头冒汗：“必须找到共振源头。她体内的墟界能量和某个锚点连在一起，就像风筝线。”
周意泽突然站起来：“铭安！他说古籍里有类似症状！”他转身就往外跑，“里面提到‘晶化反噬’，跟墟界裂缝的能量频率有关！”
“别去！”江稚鱼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话音未落晶化的右臂“咚”地砸在地上。周意泽赶紧扶住她，发现抑制器烫得吓人，指示灯疯狂闪红。
宿淮收回罗盘，脸色发白：“抑制器快炸了，她的能量输出已经超过装置上限。”
虞青黛擦去她眼角的水晶泪珠：“生死回溯里见过类似结局。百年前有个灵能者，就这么被自己的能力结晶化，最后成了锚点的一部分。”她顿了顿，“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你。我们还有时间。”
周意泽把江稚鱼抱到医疗床上，动作轻得像托着玻璃：“铭安的古籍到底写了什么？真没解药？”
宿淮调试着新抑制器：“古籍说晶化是墟界能量的同化。除非毁掉引发共振的锚点，否则只能延缓，没法根治。”他看向床上的人，“但必须试试，她是我们的队友。”
虞青黛收起解剖刀：“我去查回溯记录，找那个共振的锚点，你们守着她。”她走到门口又停下，“别让她一个人待着，晶化的人容易被墟界能量干扰做噩梦。”
训练室里只剩仪器的轻响。周意泽坐在床边，看着月光下泛着冷光的晶化手臂，突然想起江稚鱼之前的话：“声波能听见能量流动，像地下爬满毒蛇”。原来那时，毒蛇已经钻进了她的骨头里。
他轻轻握住她没晶化的左手，掌心传来微弱的温度。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上，像谁在低声说着没讲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