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声波预警
江稚鱼的意识投影在光壁前闪烁，金色翼膜上布满细密的裂痕，像被揉皱的糖纸。周意泽赶紧扑到光影稳定器前，手指在旋钮上飞快转动，看着她的轮廓从透明逐渐变得清晰。
“小鱼？你那边怎么了？”他举着相机对准投影，镜头里的她连发丝都在震颤，“稳定器调到最大功率了，你别急着传输，先喘口气。”
江稚鱼的投影晃了晃，金色声波在她周身荡开涟漪，勉强稳住形态：“没时间了，混沌魇兽…”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卡壳的收音机，“议会在培养新物种，能直接吞噬规则能量。”
“吞噬规则能量？”周意泽猛地站直，相机差点脱手，“规则之书都约束不了它们？”
“约束不了…”江稚鱼展开布满裂痕的翼膜，膜面上突然映出狰狞的兽影，布满骨刺的躯体裹着黑雾，獠牙间滴落的粘液在光壁上腐蚀出小坑，“你看，它们的皮肤能吸收光纹，昨天已经吞噬了三个意识体聚落。”
周意泽的相机突然自动对焦，快门声连珠炮似的响起。他放大屏幕，兽影眼底跳动的红光刺得人眼睛发疼：“是混沌晶核的能量！它们把晶核嵌在魇兽心脏里！难怪规则之书的光纹会失效！”
“我试过用声波攻击。”江稚鱼的投影开始变淡，翼膜上的裂痕蔓延到脸颊，“但它们能吸收声波，变得更强。有只魇兽吞了我的声波后，体型涨了一倍，差点冲破我布的意识屏障。”
“那你现在安全吗？”周意泽攥紧相机背带，指节发白，“要不要我现在联系宿淮，让他带人去接你？”
“别来…”江稚鱼的声音突然拔高，声波震得光壁嗡嗡作响，“这里全是陷阱，议会故意让我发现培养基地，就等着你们来送死。”她拼尽全力将一段影像塞进相机，“这是它们的培养基地，在规则之书照不到的暗影区，坐标已经输进你相机了。”
周意泽低头看屏幕，基地的三维模型正在缓缓旋转，中央的黑色建筑像嵌在墟界里的毒瘤：“这地方离现实裂缝太近了，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
“所以才急着告诉你。”江稚鱼的投影开始变得透明，翼膜上的兽影越来越清晰，仿佛要从里面钻出来，“它们正在突破暗影区的屏障，最多三天就会冲到光壁前。”
“我马上去找宿淮！”周意泽转身就往传送阵跑，又被她的喊声拽住脚步。
“等等。”江稚鱼的投影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光壁时突然顿住，“告诉小起，上次借他的血脉图谱我还没还，让他别急着来要，还有阿黛，草莓味营养液不用留了，墟界的荧光果比那好吃。”
“你自己跟他们说！”周意泽的嗓子发紧，蹲下来对着稳定器大喊，“我现在就去找宿淮拆光壁，你再撑半小时，最多半小时！”
江稚鱼的投影笑了，金色的光点从她身上飘落：“傻阿泽光壁拆了，混沌魇兽不就跟着跑出去了？”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替我跟大家说，意识网络没断，我还能听见你们说话…”
投影在一阵剧烈波动后突然消散，光壁上只留下几片闪烁的金粉。周意泽呆站了几秒，突然抓起相机冲向共生会，军靴在地面上踩出火星。
路上遇到巡逻的灵能者，对方刚问“周哥去哪”，就被他一把推开：“找宿淮！十万火急！”
冲进总部作战室时，宿淮正和虞青黛对着地图争论，陆起和万铭安凑在旁边插不上嘴。周意泽“哐当”撞开玻璃门，相机往桌上一拍：“别争了！小鱼传来警报，议会在暗影区养混沌魇兽，三天内就会冲破屏障！”
桌上的三维地图突然亮起红光，正是江稚鱼传来的基地坐标。宿淮的手指重重敲在上面：“离裂缝三公里，刚好在规则之书的光纹盲区。”
“混沌晶核嵌在心脏里？”虞青黛放大魇兽的影像，指尖划过屏幕上的骨刺，“这结构和议会死士的改造手法一致，看来是同一批人搞的鬼。”
陆起突然按住桌沿，血脉印记在手腕上隐隐发烫：“我的血脉能感觉到晶核的波动，和上次在废墟下面探测到的能量源完全吻合。它们在通过魇兽筛选晶核，最强的那颗肯定要留给墟界之心。”
万铭安调出武器库的全息投影，手指在光屏上飞快滑动：“声波武器对它们无效，那就用物理攻击。我把机械卫的能量炮改成实弹模式，就算打不穿皮肤，也能暂时阻止它们吸收能量。”
宿淮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短刃在腰间发出嗡鸣：“阿泽，你带光影小队去光壁加固防线，用相机实时传输魇兽动向。小起跟我去暗影区，你的血脉能定位晶核，我们直接端掉培养基地。”他看向虞青黛，“共生会这边交给你，一旦发现魇兽突破，立刻启动紧急隔离。”
“等等。”虞青黛突然拽住他的胳膊，符文石在掌心亮起，“小鱼说这是陷阱，我们不能按常理出牌。我带一队人从侧翼绕过去，假装要偷袭，引它们的守卫出来。你们趁机潜入基地，动作必须在半小时内完成。”
周意泽举着相机站起来，屏幕上江稚鱼消散前的笑容还没消失：“我跟虞青黛去侧翼，相机能干扰它们的光影探测，正好派上用场。”
宿淮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秒针正沿着表盘疯狂奔跑：“十五分钟后出发。小起，把你的血脉能量调到最大，我们得在魇兽突破屏障前找到晶核的弱点。”
陆起活动了下手腕，血脉印记发出暗红色的光：“早就等不及了。上次让议会跑了，这次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周意泽悄悄退后一步，对着屏幕上的基地坐标按下快门。相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将坐标同步到每个人的通讯器里。他看着屏幕上残留的金色光点，突然想起江稚鱼说的“意识网络没断”或许此刻，她正透过这些光点，看着他们为她奔赴战场。
光壁外的墟界传来隐约的咆哮，周意泽握紧相机转身跟上队伍。镜头里，同伴们的背影在走廊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像一束束扎紧的光，正准备刺破即将到来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