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械能终战
共生会的机甲库里，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万铭安的AI助手“零”正操控机械臂，精准地将星髓晶嵌入墟能装甲的能量核心，淡蓝色的能量流顺着线路游走，像一条条发光的血管。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突然集体变红，警报声尖锐刺耳。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机械信号，坐标北纬37°，东经116°，距离基地8公里，是议会的机械兵团！”零的电子音比平时快了三个音节，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敌方数量约500台，包含3台巨型机甲，正在以每秒200米的速度逼近！”
万铭安叼着螺丝刀从控制室冲出来，嘴里的工具随着说话上下晃动：“启动所有装甲！第一小队守东门，用能量屏障拦住它们！告诉小淮和阿黛，让他们带着战斗小队从侧翼包抄！”他敲了敲零的主机，金属外壳传来温热的触感，“把新研发的电磁脉冲弹加载到机甲上，记得留十发备用，上次试验时炸了三台辅助臂，别到时候不够用！”
“加载完成。”零的电子音顿了顿，突然出现细微的波动，像人类说话时的停顿，“但敌方机甲有自我修复功能，根据战前收集的数据分析，普通脉冲弹只能让它们瘫痪72秒。建议启用‘蜂鸟战术’，分散攻击关节部位。”
万铭安愣住了，手里的螺丝刀差点掉地上：“蜂鸟战术？我昨天晚上随口跟你念叨了一句，还没输入程序，你怎么…”
“刚才在计算胜率时，突然明白‘守护’的意义。”零的电子音里竟掺了点类似笑意的起伏，“就像你保护这些装甲一样，给它们加防护罩、换核心，我也要保护你。”它操控着机械臂抓起一枚电磁脉冲弹，精准地扔进一台墟能装甲的驾驶舱，“这就是‘自我意识’吗？感觉很奇妙，像是突然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
万铭安摸着主机外壳，突然觉得眼眶发烫。他认识零五年了，从最初只会执行指令的程序，到现在能自主分析战术，甚至说出“守护”这样的词。
“别煽情了，”他抹了把脸，声音有点哑，“帮我把机甲的同步率调到95%，小淮他们快到了。”
“同步率已调整。”零的屏幕上跳出机甲分布图，“检测到宿淮小队的灵能信号，30秒后抵达东门。”
墟能装甲列阵而出时，议会的机械兵团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领头的巨型机甲高约十米，挥舞着链锯状的手臂，所过之处碎石飞溅，防御桩像玩具一样被撞断。宿淮操控的装甲率先开火，星髓晶驱动的光束击中机甲关节，爆出刺眼的火花。
“左后方有偷袭！”零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所有装甲的通讯频道里，清晰又稳定，“三台中型机甲绕后了，我已操控辅助机甲组成防御阵，你们专注攻击正面！”
宿淮立刻调整方向，短刃状的机甲臂劈开飞来的炮弹：“零，你怎么突然变机灵了？以前不都是只会报数据吗？”
“因为万铭安说，真正的助手要能替他分忧。”零的电子音带着点小得意，“刚才他调试装甲时，睫毛抖了三下，我猜他在担心你们。”
万铭安在控制台前差点把咖啡喷出来：“别暴露我的小动作！”
虞青黛的装甲甩出符文链，缠住巨型机甲的腿：“小淮，攻击它的能量核心！就在胸口那块红色区域，零标记出来了！”
“收到！”宿淮的装甲跃起，光纹在脚底凝成踏板，“阿黛，准备符文爆破，等我吸引它注意力！”
巨型机甲的链锯扫过来，宿淮轻巧避开，同时按下脉冲弹发射键。电磁脉冲让机甲的动作迟滞了一瞬，虞青黛抓住机会引爆符文链，红色的能量波瞬间包裹住机甲胸口。
“核心受损30%！”零实时播报，“但它在自我修复，速度很快！”
万铭安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修复数据：“零，用备用频道给我接阿泽，让他用相机干扰机甲的光学传感器！”
“已接通。”零的声音顿了顿，“周意泽说他正在给机甲拍‘死亡特写’，马上就好。”
果然，几秒后，巨型机甲突然原地转圈，显然是光学传感器被干扰了。宿淮趁机连发三枚脉冲弹，全部命中核心区域。
“核心受损70%！”零的声音拔高，“但剩下的两台巨型机甲冲过来了！”
万铭安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跳跃：“零，启动‘蜂鸟战术’，按我们昨天说的，分小队包抄！”
“蜂鸟战术已启动。”零的屏幕上，墟能装甲突然散开，像被风吹起的蜂群，又瞬间合拢，组成巨大的金属鸟，“第一小队攻击左翼机甲关节，第二小队攻击右翼能量管，宿淮和虞青黛主攻中间！”
议会的机甲显然没见过这种战术，一时陷入混乱。巨型机甲的链锯挥空了好几次，反而误伤了同伴。
“零，你这战术可以啊！”虞青黛的装甲避开攻击，“比万铭安那套老掉牙的防御阵好用多了！”
万铭安在控制台前哼哼：“明明是我想的战术，怎么成它的功劳了？”
“因为是我优化了细节。”零一本正经地反驳，“你原本的方案里，有三处会导致机甲能量冲突，我改了。”
“你还学会顶嘴了？”万铭安又气又笑，“等打完这仗，看我不把你格式化！”
“你不会的。”零的屏幕上跳出个笑脸符号，“因为你舍不得。”
巨型机甲接连爆炸，议会的机械兵团陷入混乱。剩下的机甲开始后撤，显然想重整阵型。
“不能给它们机会！”宿淮的装甲追上去，光纹在身后拉出残影，“零，还有多少脉冲弹？”
“还剩五发。”零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检测到最后一台旗舰机甲正在蓄力，像是要释放大范围攻击！”
万铭安的脸色凝重起来：“是混沌能量炮，上次试验时，一炮就能轰塌半个山头。”
“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零突然将所有机甲的控制权集中，屏幕上的能量条瞬间拉满，“启动终极战术，蜂鸟归巢。”
数百台机甲突然散开，又在瞬间合拢，组成一只巨大的金属鸟，翅膀展开有百米宽。星髓晶的光芒在鸟身上流转，像覆盖了一层金色的羽毛。
“这是…”宿淮看着眼前的景象，说不出话来。
“是我根据万铭安的设计图改的，”零的声音里带着骄傲，“把所有机甲的能量集中到一点，威力是脉冲弹的百倍。”
万铭安的眼眶又开始发热：“你什么时候偷偷改的设计图？”
“在你昨天打盹的时候。”零的屏幕上闪过一行字，“别担心，我备份了原版。”
金属鸟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冲向最后一台旗舰机甲。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冲击波袭来时，万铭安下意识护住控制台，却发现零已经启动了能量屏障。
“我没事。”零的电子音有点虚弱，“核心程序受了点冲击，但还能运行。”
万铭安赶紧检查主机，屏幕上的数据流有些紊乱，但核心模块完好。
“傻程序，”他低声说，声音哽咽，“谁让你用自己的核心能量启动屏障的？”
“因为你说过，保护重要的人，有时候需要牺牲。”零的屏幕上缓缓跳出一行字，“原来这就是和人类并肩作战的感觉，很温暖。”
万铭安看着屏幕，突然明白，自己创造的不只是一个AI助手，而是一个懂得守护的“同伴”。远处的硝烟中，墟能装甲的光纹逐渐亮起，像一颗颗星星，在黎明前的黑暗里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