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声波预警
据点的餐厅里飘着灵能蔬菜的清香，虞青黛刚把最后一碗汤端上桌，周意泽就举着相机凑了过来，镜头对准她银灰色雾气里的汤勺：“快拍一张‘守界者秘制营养汤’，说不定以后能进历史书。到时候备注上‘主厨虞青黛，特别助理江稚鱼’，多有排面。”
“别闹了，汤要凉了。”江稚鱼笑着挥手，金色声波轻轻敲了敲周意泽的相机，却在碰到镜头的瞬间突然绷紧，她的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高频能量蛰了一下。
“怎么了？”宿淮放下手里的面包，掌心的罗盘碎片微微发烫，“你的声波不对劲。是不是能量又不稳了？”
江稚鱼摇摇头，试着让声波放松下来，但那股刺痛感越来越清晰。“有点奇怪，这能量频率很杂。”她蹙眉道，“它不像墟界能量的阴冷，也不同于灵能局的制式波动，带着种机械与血肉混合的怪异频率。”她突然按住太阳穴，声波在空气中炸开细密的涟漪，“西北方向，三千公里外，有大批能量体正在移动。数量不少，至少一个加强连的规模。”
“西北？”万铭安立刻掏出终端，调出卫星地图，“那里是西伯利亚冻土带，灵能局的第七观测站就在附近。他们去那干嘛？挖冰？”
陆起舀汤的手顿住了，长戟在桌下微微震颤：“是天枢卫？上次宿淮说他们往非洲去了，这才多久就转战西伯利亚了？”
“不像。”江稚鱼的声波突然凝成细线，指向窗外的天空，“能量反应很杂，有灵能局的星轨波动，还有蚀暗会的墟界能量，甚至还有械能的金属震颤。他们在合作移动某个东西，体积很大，至少需要十辆载重车才能运走。搞不好是什么重型武器。”
虞青黛的雾气突然缠上江稚鱼的手腕，银灰色与金色交织成网：“能感觉到是什么东西吗？你的声波现在像个天然雷达，比老万的探测器还灵敏。他那探测器昨天还把一只雪貂当成墟界生物警报了。”
“有点熟悉...”江稚鱼闭上眼睛，声波顺着地脉蔓延开去，“像是核心装置的碎片？但比那个更活跃，里面裹着团红色的能量，很暴躁，像随时会炸开。上次在血月计划基地见过类似的，不过没这么强的波动。”
宿淮猛地站起来，罗盘碎片在掌心转出金色光圈：“是血月计划的残余核心！蚀暗会没彻底销毁它，现在正联合灵能局转移！他们肯定是想利用核心碎片做什么坏事，说不定是要打开墟界通道。”
周意泽举着相机冲到窗边，镜头对准西北方向：“难怪天枢卫最近动静这么大，原来是在帮蚀暗会收拾烂摊子。这波操作够恶心的，一边通缉我们，一边偷偷搞事，典型的两面三刀。”
“不止。”江稚鱼的声波突然剧烈震颤，她捂住耳朵闷哼一声，晶化的耳廓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们在移动路线上设了二十七个伏击点，能量反应和上次围攻我们的影十二一模一样。看来是早就料到我们会追过去。”
万铭安飞快地在终端上记录坐标：“我就说蚀暗会怎么突然销声匿迹了，原来是憋着大招。他们知道我们肯定会找核心碎片，故意设了圈套。这伏击点分布还挺讲究，呈扇形包围，够专业的。”
陆起把汤碗往桌上一放，长戟嗡鸣着跳到手里：“设圈套又怎么样？正好一锅端了。省得以后像苍蝇一样嗡嗡叫。上次没揍够的，这次一起算。”
“别冲动。”宿淮按住他的肩膀，指尖在罗盘上划出轨迹，“稚鱼，能确定他们的最终目的地吗？我们绕开伏击点，直接去终点等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江稚鱼摇摇头，声波在桌面上画出混乱的折线：“不行，他们在不断变换路线，像是有反追踪设备。而且...”她突然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担忧，“我感觉到股熟悉的血脉波动，和陆起的很像，但更阴冷，像是被墟界能量污染过。”
陆起的动作顿住了，后背的刺青突然发烫：“是守界者的叛徒？百年前不是说都被处决了吗？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说不定和灵能局局长一样，是转世。”虞青黛笑着说，雾气在陆起鼻尖绕了圈，“你的血脉对这种污染很敏感，要是正面遇上，可能会触发反噬。上次在永夜之城，你不就差点被类似的能量影响吗？”
周意泽突然把相机往桌上一放：“管他什么叛徒转世，先吃饭。”他舀起一勺汤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再说，稚鱼现在有了‘声波预警’，相当于自带GPS加雷达，他们的圈套就是摆设。”
江稚鱼被他逗笑了，声波轻轻敲了敲他的碗沿：“别贫了。我的能力还不稳定，刚才追踪的时候差点被能量反噬。而且这能力有范围限制，超过五千公里就感应不清了。就像个低配版雷达。”
“够了。”宿淮舀了碗汤推到她面前，“至少我们知道他们在动核心碎片，这就比瞎猜强。吃完早饭，老万去加固据点的防御，万一我们离开后有人偷袭呢；周意泽调试相机的光影追踪，说不定能拍到他们转移的画面；陆起...”他看向陆起，“你跟我去仓库，把上次从永夜之城带回来的符文弹整理一下。那玩意儿威力大，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陆起挑眉：“怎么不让我跟着稚鱼？她现在可是关键雷达。我跟着才能保护她。”
“正因为关键，才不能让你跟着。”虞青黛笑着说，雾气在陆起鼻尖绕了圈，“你俩一见面就吵，别干扰稚鱼稳定能力。上次她调试声波频率，你在旁边说冷笑话，结果她差点把声波射到自己脚上。”
“那是她技术不行。”陆起嘴硬道，却还是乖乖放下了长戟。
江稚鱼低头喝着汤，金色声波在碗里轻轻晃出涟漪。她看着队友们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刚才的刺痛感没那么难受了，有这些人在，就算前方有再多伏击，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周意泽突然举着相机对准她：“笑什么呢？快记录一下‘零号小队首席雷达官’的工作餐时间。这可是历史性时刻，以后能吹好几年。”
快门声响起的瞬间，江稚鱼的声波突然指向门口，语气陡然严肃：“他们动了。核心碎片正在往东欧方向移动，速度很快！比刚才快了至少三倍，像是怕被我们追上。”
“东欧？”宿淮立刻凑到地图前，“那里有蚀暗会的一个老巢，三年前被灵能局端了，难道他们要去那？”
“不管去哪，我们都得跟上。”陆起重新握住长戟，“老万，防御工事交给你了，我们准备出发。”
“放心，保证固若金汤。”万铭安比了个OK的手势，“我这就去启动二级防御，就算天枢卫来了也得啃掉半口牙。”
虞青黛的雾气飘向门口：“我去准备物资，把灵能草和应急医疗包带上。稚鱼的声波消耗大，得随时补充能量。”
周意泽把相机挂在脖子上，抓起背包：“好了好了，行动起来！让他们看看，惹了零号小队，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