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虚实博弈
万铭安的实验室里，金属零件堆成小山，机械义肢的管线缠在支架上。他把能量芯片嵌进信号发射器，机械义眼弹出红色警告：“灵能局巡逻频率翻了三倍，跟苍蝇似的扎堆。”
“备用药剂都分装好了？”宿淮捧着恒温箱进来，打开冒起淡绿色冷气，里面六支月见草药剂码得整齐，“培养皿里新苗发了芽，三天就能收第二茬。”
“每支都做了能量标记，摔碎也能释放中和场。”万铭安举着泡月见草的玻璃罐笑，“这玩意儿比陆起的刺青皮实，割了又冒头。”
陆起快速地走进来：“灵能局差点摸到后门。”瞥见恒温箱挑眉，“给咱们也备了？”
“以防万一。”宿淮合上箱子。
培育舱突然轻响，万铭安扑过去调参数：“醒了！生命曲线跟风筝似的往上飘！”
“水...”江稚鱼睫毛颤颤，水晶嘴唇动着。
万铭安用导管送进能量水，女孩尝到味道弯眼：“月见草的味道...”
“别急着动。”宿淮按住要掀舱盖的陆起，“晶化没完全消退，关节还不能使劲，还需要时间。”
隔壁培育舱嗡鸣起来，虞青黛猛地睁眼，银灰瞳孔像淬了水银，撑着舱壁坐起：“血月。”
“阿黛！”陆起要冲过去，被周意泽拽住。相机金光扫过她胸口，血脉纹路淡了不少，像退潮的沙滩。
江稚鱼被扶出舱时腿软，抓住虞青黛手腕。淡金与银灰光雾交织，她红着眼眶：“下次别用生死同归了，我不想醒阿黛你有事。”
虞青黛擦去江稚鱼的眼泪：“那你也别硬撑声波暴走。”
实验室门被撞开，周意泽端着巨大保温桶冲进来：“排骨汤来咯！还有糖醋鱼和三鲜饺子！”掀开白雾腾腾的。
陆起抓个饺子塞进嘴，烫得直哈气：“周大摄影师厉害啊？吃了好几顿泡面了都。”
“要不是她俩醒了，哪有这口福。”周意泽给虞青黛盛汤，夹了无刺鱼肉，“你得补补，银灰色的血看着就吓人。”
虞青黛舀着汤问：“信号发射器调试好了？”
“早好了。”万铭安调出地图，在西北郊画圈，“伪造的能量源坐标，灵能局一准上钩，四个小时才会发现是假的。”指屏幕上的天文台，“但这玩意儿棘手。”
画面里天文台裹着淡紫能量罩，六个金属环在顶端转，每转一圈光就亮一分。宿淮戳戳屏幕：“墟界能量增幅器，每小时让结界强一倍。”
“我回溯到今晚十二点，结界有五分钟波动。”虞青黛放下汤勺，银灰眼眸发冷，“那是唯一机会。但你们得答应，不准再让小鱼硬碰硬。”
江稚鱼啃着糖醋鱼含糊反驳：“声波频率只有我能调...”
“我跟你一起去。”虞青黛在桌布画符文，“我血脉能干扰结界，你在波动最强时发一次波就行。”
陆起拍桌子，饺子蹦了蹦：“计划不变，我跟铭安去西北郊当诱饵，你们四个潜进天文台。”抢过周意泽的相机塞进怀，“吃你的饺子，汤都要被你拍凉了。”
“那是证据！能编进零号小队编年史！”周意泽急着去抢。
“编啥编年史。”万铭安嚼着饺子笑，“先想怎么破结界。给宿淮做的能量追踪器，能定位薄弱点，就是跟陆起脾气似的爱抽风。”
宿淮戴上手环，碰了碰虞青黛手腕：“你血脉符文能和追踪器共鸣不？”
虞青黛指尖划手环，银灰纹路爬上去：“能是能，但费血。”
夜幕降临时，天文台像蹲在山巅的巨兽。虞青黛趴在围墙后，解剖刀转着圈，银灰血液滴在草叶上画符文：“还有三十秒。”
宿淮握紧手环，光点疯狂闪向西北方的门：“西北方向，三点钟位置。”
“符文起效了！”虞青黛把刀插进泥土，银灰符文亮起。
紫色能量罩像被戳破的气球，三点钟方向凹下去，露出斑驳铁门。周意泽举着相机对准缺口：“快！波动在减弱！”
宿淮拽着江稚鱼冲过去，她刚要跨门槛，被股力量弹开，捂着胸口咳，水晶碎片掉下来：“结界能识别墟界能量...”
“抓紧我！”虞青黛张开双臂，银灰光雾裹住她，“我血脉能暂时屏蔽你的能量场。”
四人冲进大门，结界在身后“啵”地合上，震得墙掉灰。江稚鱼摸着胸口：“晶化在加速，但比上次慢多了，月见草药剂真管用。”
宿淮手环指向塔顶，红光刺眼：“能量源在顶楼观测台。”掏出四支药剂分给大家，“握紧了，里面蚀暗会成员比灵能局巡逻队还多。”
周意泽突然举相机，闪光灯照亮走廊尽头的黑影：“说曹操曹操到！”拽着虞青黛往楼梯跑，镜头射出金光带，“先上楼再说！”
楼梯间里，江稚鱼脚步声带着水晶碰撞声，突然抓住宿淮胳膊：“你听，上面有能量漩涡的声音。”
宿淮侧耳听，低沉嗡鸣像巨大蜂鸟盘旋：“结界核心就在上面，比万铭安预估的强三倍。”
虞青黛停下脚步，解剖刀转着圈：“别担心，我回溯看到了破解方法。”朝江稚鱼眨眼，“等会儿听我口令，你的声波只需要响三秒钟。”
顶楼观测台越来越近，门缝渗出的紫色光雾带着铁锈味。周意泽举着相机，屏幕上跳出陆起的消息：“西北郊已经开火，灵能局大部队全被引过去了。”
宿淮推开门，六根缠紫色能量流的金属柱映入眼帘，穹顶六芒星阵缓缓转动，每道光芒都像吐信的蛇。他转头看江稚鱼，她攥着月见草药剂，晶化指尖按在了声波发生器上。
“准备好。”宿淮声音很轻却坚定，“我们只有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