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暗流再起
灵能局总局的地下会议室里，赵珩的投影正悬浮在圆桌中央。局长林辰指尖敲着桌面，面前的文件上印着零号小队的合照，每个人的脸上都打了红色叉号。
“你的人连个安全屋都攻不破？”林辰抬眼，声音里淬着寒意，“永夜之城折损了一半兵力还不够，非要让议会把我们灵能局也当成弃子？”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拍，照片里陆起的脸被震得微微晃动。
投影里的赵珩冷笑一声，黑雾在他周身翻涌成漩涡：“林局长还是先管好自己的监测站吧。昨天宿淮和他妹妹搞意识共鸣，那么强的能量波动，你们的仪器是摆设？”他突然甩出一份全息报告，在空中展开成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给零号小队发过三次加密信息，想招安他们当你的筹码？”
林辰猛地拍桌，桌上的骨瓷茶杯震得叮当响：“那是缓兵之计！等拿到界域平衡仪，他们六个照样得死！”他身体前倾，盯着投影里的赵珩，“别忘了我们的协议，议会帮我坐稳这个局长位置，我帮你们拿到六块意识碎片。现在零号小队手里有重力发生器，你必须在三天内抢回来，否则休怪我撕毁协议！”
赵珩的投影突然扭曲，发出桀桀怪笑，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可以。但我要灵能局的‘星尘弹’，上次永夜之城你们藏着掖着不给用，真当我忘了？”他伸出黑雾组成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我听说那玩意儿能暂时冻结守界者的能量，正好试试效果。”
林辰皱眉，手指在桌下攥紧：“星尘弹是议会特许的管制武器，动用需要长老会批准。”
“我已经批准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会议室的扬声器里传出，灯光瞬间变成诡异的深紫色，墙壁上的灵能符文开始发烫。投影里的赵珩立刻躬身行礼，声音谄媚：“长老。”
林辰脸色骤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长老怎么会亲自...”
“因为你太慢了。”扬声器里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像齿轮在转动，“三天后，第七区的灵能研究所会有场‘意外爆炸’，零号小队会去那里找平衡仪的最后部件。”他顿了顿，紫色的光在空气中凝成一道虚影，“你带星尘弹去，赵珩配合你。如果再失败...”
“不敢！”林辰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连忙鞠躬，“保证完成任务！”
通讯切断的瞬间，林辰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桌下的暗格里，一个微型终端正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屏幕上一份加密文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删除，那是他给零号小队的警告信息，标题写着“议会的真实目的：意识收割计划”。
与此同时，废弃地铁站的临时据点里，陆起正用长戟撬开一个生锈的储物柜。金属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里面藏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打开后露出块拳头大小、闪烁着蓝光的晶体。
“这就是界域平衡仪的核心？”周意泽举着相机对准晶体，镜头自动放大，“看着像块大号的能量电池，还挺漂亮。”
万铭安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晶体，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这叫‘界域锚点’，能稳定两个世界的能量流，就像船锚固定船只。”他突然“咦”了一声，用镊子从晶体侧面抽出一张芯片，“这里面有东西！像是数据存储芯片。”
宿淮立刻从背包里翻出便携终端，把芯片插进去。屏幕闪烁了两下，跳出一段视频，是林辰的脸，背景是灵能局的办公室，他身后的文件柜上还摆着灵能局的徽章。
男人对着镜头快速说道：“零号小队的朋友们，我知道你们在找议会的线索。三天后第七区研究所是陷阱，他们想抢界域锚点。议会的真正目的是...”
视频突然中断，变成一片雪花。江稚鱼的翼膜微微发亮，她凑近屏幕看了两秒：“被远程销毁了，用的是议会的加密协议。”她转头看向众人，“但我截到最后几个词‘原初意识’、‘重塑世界’、‘祭品’。”
“祭品？”陆起皱起眉，长戟在掌心转了半圈，“他们想拿谁当祭品？”
虞青黛的银灰色雾气突然从通风管道钻回来，在空气中凝成一个箭头：“有车队靠近！能量频率不是灵能局的制式装备，是蚀暗会的私人武装。”她侧耳听了听，“大概有十辆车，正往地铁站入口来。”
陆起把界域锚点塞进背包，拉上拉链：“来得正好，刚想活动活动筋骨。”他冲宿淮挑眉，“要不要试试你新练的那个平衡术？上次在安全屋你不是说能同时操控两种能量了吗？”
宿淮的罗盘已经悬浮起来，淡蓝色能量中缠绕着几缕黑色纹路：“正有此意。”他看向万铭安，眼神严肃，“你保护好锚点，我们速战速决，别恋战。”
万铭安点点头，从背包里翻出个金属护盾：“放心。”
周意泽突然按住相机，屏幕上的热成像图正显示着车队的轮廓：“等等！你们看车标！是灵能局的后勤部队标志！”他放大画面，指着车牌号，“而且这车牌号，是林辰的专用车队！”
“圈套。”江稚鱼的翼膜展开，金色纹路在上面流转，“他们想让我们以为是灵能局来招安，放松警惕，趁机偷袭。”她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空间裂隙，边缘闪烁着金色的光，“左边三百米有废弃隧道，连通第七区研究所的后巷，我们从那里绕过去。”
陆起最后看了眼地铁站入口，长戟上的双色能量微微发亮：“林辰既然敢发警告，说明还有良知。或许我们可以...”
“别或许了！”宿淮拽着他往裂隙走，“现在谁都不能信，除了我们六个。林辰要是真有良知，就不会和赵珩合作。”
周意泽扛起相机跟上，嘴里嘀咕着：“也不知道老教授藏的其他零件在哪，这界域平衡仪要是拼不全，到时候怎么对抗议会。”
虞青黛的银灰色雾气已经先一步探路，在前面开路：“隧道里没能量反应，安全。”
万铭安跟在最后，回头望了眼储物柜：“走吧，等拿到最后一个部件，平衡仪就能启动了。”
隧道深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零号小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而在他们身后，蚀暗会的队员正举着武器潜入地铁站，为首的人手腕上戴着块银灰色的通讯器，上面刻着灵能局的标志，那是林辰亲手发的“通行证”。
“老大，他们跑了！”一个队员对着通讯器喊道。
通讯器里传出赵珩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追！他们肯定去第七区研究所了！记住，留活口，尤其是那个叫陆起的，他的意识碎片最完整！”
黑雾从队员们的脚下蔓延开来，沿着隧道往前蠕动，像一群饥饿的蛇。而在隧道的另一端，零号小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第七区的后巷，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还有两公里到研究所。”宿淮看着终端上的地图，“最后一个部件藏在研究所的地下三层。”
陆起活动了下手腕，双色能量在指尖跳跃：“希望别再有埋伏了，我这胳膊都快闲出锈了。”
虞青黛的银灰色雾气往四周探了探：“暂时安全，但灵能局的巡逻队在附近，得绕着走。”
周意泽突然“啊”了一声，指着相机屏幕：“你们看！我刚才拍的界域锚点照片，背面有字！”
众人凑过去一看，照片里晶体的阴影处隐约有行小字：“议会的机械造物需要锚点启动，万铭安留”。
“机械造物？”江稚鱼轻声念道，翼膜微微震动，“墟界数据库里有记录，是议会制造的世界吞噬装置。”
陆起握紧长戟：“看来这界域锚点，比我们想的还重要。”他加快脚步，“赶紧拿到最后一个部件，启动平衡仪，别给他们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