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战后余殇
封印阵的光芒渐渐稳定,核心装置彻底沉寂下来。宿淮扶着虞青黛走到陆起身边,看着他和江稚鱼身上的伤痕,声音沉重:“我们做到了。”
陆起点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四周,想起周意泽的笑和万铭安的唠叨,喉咙发紧:“代价太大了。”
江稚鱼的金色声波轻轻拂过周意泽相机消失的地方,低声道:“他们会希望我们好好活着。你看这封印阵,周意泽的光影还在流转呢。”
宿淮摸着掌心残留的金色纹路,喉结滚动:“等出去了,我请大家吃周意泽最爱的火锅,特辣的那种。”
虞青黛虚弱地笑了笑:“还要给老万多点两盘机械零件形状的甜点,他上次看到橱窗里摆着,念叨了好几天。”
四人相互搀扶着走向出口,地上散落着战斗的残骸和队友的遗物,陆起手里攥着万铭安的机械扳手,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磨损痕迹;宿淮口袋里装着周意泽没吃完的能量棒,包装上还留着牙印;虞青黛的雾气里裹着江稚鱼晶化脱落的碎片,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刚走出基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异动。众人回头,只见遗址中心爆发出柔和的白光,一道身影在光中缓缓凝聚。那是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神秘人,周身散发着从未见过的灵能波动,温和的目光扫过四人。
“我可以帮你们。”神秘人开口,声音像春风拂过湖面,“复活牺牲的同伴,治愈你们的反噬。”
宿淮立刻将虞青黛护在身后,警惕地皱眉:“为什么帮我们?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神秘人微笑着抬手,指尖萦绕的白光泛着暖意,“你们守护的东西,恰好也是我想守护的。没有条件,只是顺手为之。”
江稚鱼忍不住追问:“真的能复活他们?周意泽消散时灵能都碎了,老万更是...”
“灵能消散不代表意识湮灭,机械躯体也能重铸。”神秘人示意他们看向基地深处,“看着吧。”
话音刚落,两道白光便如流星般飞向基地深处。众人屏住呼吸,只见白光落在周意泽消散的位置时,无数金色光点突然从空气中浮出,像被磁铁吸引般聚成光球,光球里渐渐浮现出熟悉的身影,周意泽举着相机的手还保持着消散前的姿势,眼睛紧闭着,睫毛上沾着金色光尘。
“另一个在那边。”陆起指着万铭安自爆的角落,那里的白光正包裹着一堆机械碎片,碎片在光中自动拼接,断裂的线路重新亮起蓝光,连机械臂上的划痕都在白光中渐渐抚平。
“这、这是。”江稚鱼捂住嘴,眼泪突然涌了上来。
神秘人转向他们四人,另外两道白光轻轻落在他们身上:“先处理你们的伤。”
陆起只觉后背一阵暖意,原本火烧火燎的刺青突然不再疼痛,残留的血脉淤塞感像被温水化开,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他惊讶地抬手摸向后背:“我的血脉力量在恢复?”
“守界者血脉不能断。”神秘人解释道,“刚才替你们疏导了淤塞的能量通道,虽然不能立刻复原,至少不会留下隐患。”
江稚鱼的情况更明显,晶化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金色声波原本的滞涩感彻底消失,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声波竟能自由地在指尖凝成光球:“我的晶化好了?”
“只是暂时压制。”神秘人温和地说,“晶化是能量过载的后遗症,后续需要慢慢调理,别再强行透支声波了。”
最后两道白光落在宿淮和虞青黛身上,两人手腕上的银色纹路突然发烫,像是有暖流顺着纹路游走全身。宿淮胸口的钝痛瞬间消失,罗盘碎片的震颤也平稳下来;虞青黛的雾气不再稀薄,银灰色里重新透出光泽,她试着调动能量,发现回溯力比之前更凝练了。
“共享生命体征解除了?”宿淮看着手腕上渐渐淡去的纹路,有些不敢相信。
“只是暂时断开连接。”神秘人摇摇头,“‘生死同契’的烙印还在,只是不会再同步承受痛苦。真到生死关头,你们还是会感应到彼此的危险。”
这时基地深处传来熟悉的惊呼声,周意泽举着相机原地转圈:“我去!这是哪儿?我不是炸成烟花了吗?不对,我是消散成光点了?我的相机怎么回事?”他突然发现相机镜头的裂痕消失了,镜身还泛着淡淡的金光。
万铭安则摸着自己的机械臂,一脸茫然地走出烟尘:“奇了怪了,我记得自爆程序启动了啊,怎么胳膊腿还齐全?而且这新臂的反应速度比我之前改装的还快?”
两人看到门口的四人,瞬间愣住了。
“你们...”周意泽的目光扫过完好无损的江稚鱼和陆起,最后落在神秘人身上,“这位是?还有,谁偷了我的相机?不对,这是我的相机,但好像不一样了。”
万铭安也注意到异常,机械臂突然弹出个能量检测仪:“等等,我的臂载系统里多了个未知程序,能解析墟界能量流?这谁加的?”
宿淮和虞青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神秘人这时走到六人面前,抬手一挥,六道流光分别飞向他们。宿淮的罗盘碎片突然浮起,表面浮现出新的符文;虞青黛的雾气里多了串银色铃铛状的能量体;陆起的长戟自动从地上飞回,刃身缠绕着红光;江稚鱼的声波里多了层金色护膜;周意泽的相机镜头闪过符文,能自动捕捉能量轨迹;万铭安的机械臂弹出个微型炮口,泛着蓝光。
“这是...”陆起握住长戟,能感觉到里面涌动的力量比之前强了数倍。
“算是给你们的谢礼。”神秘人微笑着说,“武器里加了能克制墟界能量的符文,周意泽的相机能拍能量实体,万铭安的臂载系统能解析墟界构造,或许对你们接下来的路有用。”
周意泽举着相机对着神秘人拍了一张,惊讶地瞪大眼:“我的相机能拍到灵能形态了!你这光里的纹路,是法则符文?”
神秘人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六人:“蚀暗会只是先锋,吞噬之主的苏醒是必然,你们的路还很长。”
万铭安突然挠头:“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还是得说声谢。不过你这能力也太犯规了,复活加升级武器,跟开了挂似的。”
“世间万物,皆有平衡。”神秘人周身的光芒渐渐变淡,“我帮你们,也是在帮我自己。”
宿淮上前一步:“至少告诉我们你的名字。”
神秘人笑了笑,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最后一句话:“等你们能完全掌控新武器时,自然会知道。去吧,未来的路还长。”
光点散去后,六人面面相觑。
周意泽突然举起相机,对着万铭安按下快门:“先拍一张证明不是做梦!铭安你看,你机械臂的炮口还冒烟呢!”
“别拍了!”万铭安打掉他的相机,突然想起什么,“不对啊,我的扳手呢?我记得最后攥在手里。”
陆起把扳手扔给他:“在这儿,捡你的时候顺便收起来了。”
万铭安接住扳手,突然发现上面多了层防滑纹路:“嘿,这也是那位弄的?还挺贴心。”
江稚鱼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手臂,突然笑了:“不管他是谁,至少我们六个又凑齐了。”
虞青黛的雾气轻轻缠上宿淮的手腕,那里的银色纹路虽然淡了,却还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联系:“他说烙印还在。”
宿淮反手握紧她的手,看向另外四人:“不管烙印在不在,我们零号小队,从来都是同生共死。”
月光从遗址的破口处洒进来,照亮了六人并肩前行的身影。远处的封印阵还在散发着柔和的光,像是在默默守护着这来之不易的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