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械能爆破
万铭安的机械义肢在金属地板上拖出刺耳声响，断口处的电线滋滋冒着火花。他咬着牙将最后一根能量导管插进义肢核心，显示屏上的自爆倒计时开始疯狂跳动：“还有九十秒。这玩意儿的核心温度已经突破临界值，炸开时会产生直径五米的能量真空带，正好能暂时瘫痪结界的自我修复系统。”
“你确定要这么做？”陆起靠在墙角咳嗽，胸口的血迹晕染开来，“灵能局的资料显示，机械义肢与你的神经系统深度绑定，强行剥离会造成永久性神经损伤。”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灌了铅，“而且这玩意儿炸起来，你半条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总比全队死在结界外强。”万铭安扯下机械臂上的防护垫，露出里面闪烁的能量核心，“记住，炸开缺口后别管别的，先确认核心区的能量反应。我刚才扫描到里面有反物质触发器，碰错一个按钮咱们都得成宇宙尘埃。”
万铭安正调试参数，江稚鱼突然抓住他的衣角。女孩的水晶手指已经蔓延到肘部，每动一下都簌簌掉渣，却仍死死攥着半管月见草药剂：“这个，能加速神经修复。你上次给我换抑制器时说过，月见草萃取物对机械义体的排斥反应有缓解作用。”
“替我给阿黛留着。”他掰开她的手，“她的生死同归禁术会透支血脉能量，这个比什么都管用。”他转身按下启动键，机械义肢突然脱离身体，关节处弹出三根合金支架，“对了，我在义肢里藏了微型定位器，炸完记得帮我收尸，好歹也是限量版机械臂，丢了可惜。”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闲？”江稚鱼挑眉，水晶脸上难得露出点笑意，“赶紧完事，我还等着用你的声波放大器呢。”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剧烈的爆炸震碎了天文台的穹顶。万铭安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咳出的血沫里混着金属碎片。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江稚鱼用晶化的手臂替他挡住了大部分冲击，水晶碎片落了一地。
“你疯了！”万铭安挣扎着爬起来，仅剩的左手按住她的肩膀，“晶化体质接触高能爆炸，会加速细胞硬化的！”
“总比看着你变成筛子强。”江稚鱼的水晶喉咙里发出咔咔的声响，指尖指向结界缺口，“快看！”
淡紫色的结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刚才炸开的缺口已经缩小到仅容一人通过。虞青黛拽起陆起往缺口冲，银灰色的血液在指尖凝成利刃，斩断扑面而来的能量触须：“结界在自我修复！还有四十秒就会完全闭合！”
“知道了！”陆起反手挥出战斧劈开能量触须，“你别总拽着我，自己跑快点！”
“松手我就用生死回溯让你体验三遍被魇兽啃的滋味。”虞青黛的声音冷飕飕的，手上的力道却松了些。
宿淮跃过缺口时，瞥见万铭安正往机械义肢断口撒止血粉。男人额头上全是冷汗，却仍咧嘴笑着比了个手势：“快去核心区，我随后就到。对了，刚才扫描到核心区有强灵能反应，和上次影十二成员体内的能量波动一致，小心点。”
“知道了。”宿淮点头，“你的止血粉够不够？不够我这里有。”
“滚去干活，少操心我。”万铭安挥手，“记得别碰第三排的金属柱，我探测到里面有反物质陷阱。”
核心大厅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十二根金属柱组成的环形装置正在缓缓转动，每根柱子顶端都嵌着颗跳动的红色晶石。
地面上的六芒星阵泛着红光，与穹顶的血月投影遥相呼应，能量流在空气中形成可见的漩涡。
“这就是血月计划的核心？”周意泽举着相机，“它在吸收周围的灵能！我拍到三个能量节点，频率和蚀暗会成员的灵能波动完全一致。”
“正常。”宿淮将罗盘贴在地面，幽蓝光芒与红光碰撞出火花，“蚀暗会的成员大多是被改造过的灵能者，他们的能量频率早就和墟界锚点同步了。”
“锚点装置和血月阵完全绑定了。”宿淮用指尖在空气中画弧线，“每根金属柱都连接着不同的灵脉节点，单独破坏任何一个，都会引发能量连锁爆炸。上周灵能局监测到的三次小型地震，应该就是他们测试连锁反应的结果。”
江稚鱼的声波发生器突然发出警报，水晶手臂上的纹路疯狂闪烁：“能量流正在加速，最多还有十分钟，它就会达到临界值。到时候整个城市的灵能网络都会被它劫持，变成输送墟界能量的管道。”她调出分析界面，“这些晶石的共振频率很奇怪，既包含灵能者的生命波动，又有墟界生物的蚀暗特征，它们是用活人炼制的！”
“这群疯子。”周意泽的手一抖，相机差点掉在地上，“用活人炼制能量晶石，不怕遭天谴吗？”
“他们连墟界裂缝都敢捅开，还怕天谴？”虞青黛冷笑，“赶紧想办法，别感慨了。”
远处传来蚀暗会成员的嘶吼，夹杂着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万铭安一瘸一拐地冲进来，左臂的临时止血带已经被血浸透：“他们追过来了！至少有三十人，还带了能量抑制器，就是上次差点让陆起的战斧报废的那种。”他从背包里甩出几枚手雷，“震荡型的，能暂时干扰抑制器，范围有限。”
“知道了。”陆起接住手雷塞进腰间，“你赶紧处理伤口，这里有我们。”
“少废话。”万铭安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用绷带缠绕断口，“我还能战斗，别把我当伤员。”
陆起突然将电磁战斧插进地面，红光在大厅边缘形成屏障，与冲进来的蚀暗会成员撞出刺眼的火花：“你们去想办法拆装置，我来挡住他们。”他回头看了眼虞青黛，嘴角扯出个僵硬的笑，“别死太早，你欠我的三顿糖醋鱼还没兑现。”
“谁欠你了？”虞青黛反手将解剖刀掷向偷袭者的咽喉，“上次在废弃工厂，是谁吃了我带的便当还说味道像消毒水？”她拽住宿淮的手腕，将一枚银色徽章塞进他手心，“虞家的能量密钥，能暂时冻结金属柱的转动。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跟上，记得用它启动紧急方案。”
“你什么意思？”宿淮的手指猛地收紧，徽章边缘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没什么意思。”虞青黛转身冲向陆起，“只是觉得，欠着的东西总得有机会还。”
“喂！你别总往前冲！”陆起挥斧挡住攻击，“你那点血脉能量省着点用！”
“要你管。”虞青黛的声音带着笑意，手上的动作却更凌厉了。
周意泽突然举着相机蹲下身，镜头对准地面的六芒星阵：“这里有行蚀刻的小字！‘血月当空，十二献祭，墟界之门，以血为匙’他们要在血月之夜用这十二个晶石献祭，打开两界通道！”他惊呼一声，“不好！他们在远程激活装置的防御系统！”
话音未落，金属柱之间突然升起能量屏障，将宿淮和江稚鱼困在中央。陆起的怒吼声隔着屏障传来：“宿淮！找到节点了吗？老子的红光撑不了多久！”
“快了！”宿淮回应，“你撑住！”
万铭安突然瘫坐在地，机械义眼的显示屏疯狂闪烁着乱码：“我知道怎么拆了，这些金属柱的材质是记忆合金，在特定声波频率下会软化。小鱼，你的声波发生器能调到38.5赫兹吗？那是合金的共振临界点。”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别担心能量不够，我背包里有三个灵能电池，都是陆起偷偷改装的军用款，这小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早就给每个人都备了后手。”
“我就说上次训练他总往我包里塞东西。”江稚鱼笑了，水晶手指在发生器上快速跳动，“原来藏着这个。”
“他也就这点出息了。”万铭安挑眉，“不过说真的，上次你晶化症状爆发，是他连夜跑遍全城找的月见草。”
江稚鱼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加快速度：“知道了。”
她看着屏障外浴血奋战的陆起和虞青黛，突然对宿淮说：“记得吗？我们第一次组队执行任务，也是在这样的密闭空间。那时候陆起总说我的声波会震坏他的战斧，结果每次遇到危险，他都把战斧挡在我面前。”
“记得。”宿淮的罗盘指向第三根金属柱，“找到了，能量流最紊乱的地方。小鱼，准备好就告诉我。”他的目光穿过屏障，“等出去了，我请大家去吃城南的那家火锅。陆起上次说想吃很久了，就是总借口训练没时间。”
“他是怕花钱。”江稚鱼哼了一声，“上次我们执行任务得了奖金，他偷偷存起来给阿黛买了血脉稳定剂。”
屏障外传来陆起的痛呼，接着是虞青黛愤怒的嘶吼。江稚鱼深吸一口气，将声波发生器的功率推到最大：“准备好了。告诉他们，别死。”
“放心。”宿淮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罗盘，“他们没那么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