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声波终章
赵珩的黑雾在长戟下溃散，却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蚀暗会首领趁机启动了更深层的阵法，祭坛中央的墟界之眼剧烈跳动，黑色能量像喷泉般涌出。
“快阻止它！”宿淮的罗盘被能量震得粉碎，碎片在掌心嗡嗡作响，“能量浓度已经超过临界值！再失控整个永夜之城都会被拖进墟界，到时候现实世界的灵能屏障会跟着崩溃！”
江稚鱼的晶化已经蔓延到脸颊，晶体在黑色能量中泛着微光。她看着不断扩张的能量云团，突然笑了，眼角的晶纹因笑意泛起涟漪：“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推开想拉住她的陆起，独自走向祭坛中央，“老石临终前说过，声波的终极形态，是与世界共振，他说我总有一天会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稚鱼别去！”陆起想去拽她，却被金色声纹挡住，掌心传来刺痛，“你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解了！刚才挡那波攻击时，你肋骨的晶化就裂了缝！”
“这是守界者的使命啊。”江稚鱼的指尖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晶化的皮肤下流淌着金光，“还记得在废弃电台那次吗？你说我们要一起看到明天的太阳。”她回头看了眼陆起，晶化的瞳孔里映出他的身影，“我可能要食言了。”
“别说傻话！”陆起的长戟在地面划出火星，血色符文试图缠住她的脚踝，“我们说好要一起找到解除晶化的方法，你忘了？万铭安留的笔记里提到过。”
“那笔记我看过了。”江稚鱼打断他，声纹突然变得柔和，“解除晶化需要墟界之眼的核心能量，可那能量一旦取出，这东西就会彻底失控。陆起，有些选择从来就没有两全。”她深吸一口气，声波不再是防御的屏障，而是化作螺旋状的金色漩涡，“秘术·墟界终响。”
蚀暗会的成员被漩涡卷得惨叫连连，身体在声波中渐渐透明。最靠近漩涡的几人甚至开始分解，化作黑色的粒子被吸入中心。赵珩的黑雾被漩涡撕扯，发出痛苦的嘶吼：“疯女人！你这是在同归于尽！你的声波频率已经和墟界能量同步了，这么做会连你自己的存在都抹去！”
“或许吧。”江稚鱼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像布满纹路的琉璃，左肩的晶体甚至剥落了一小块，“但至少能为你们争取时间。”她的目光扫过陆起和宿淮，又落在虞青黛身上，晶化的眼角渗出金色的泪滴，“告诉青黛，她的雾气琴音很好听，上次在溶洞里没来得及说。告诉周意泽，他拍的那张夕阳下的合影，我一直存在终端里。”
“稚鱼！”虞青黛的雾气想冲过去，却被宿淮拉住。
“别打扰她！”宿淮的声音发颤，罗盘碎片在掌心拼出半张阵法图，“她在调整声波频率，现在打断会功亏一篑！”
金色漩涡突然剧烈收缩，然后猛地炸开。黑色能量被瞬间吞噬，墟界之眼的跳动突然停滞，表面浮现出金色的声纹。江稚鱼的身体在光芒中崩解，化作无数璀璨的晶体碎片，像流星般散落。
“稚鱼！”陆起伸手去接，却只抓到一片冰凉的碎片，碎片在他掌心化作金色的光粒，渗入皮肤，与他的血脉产生共鸣。
宿淮扶住脱力的他，声音沙哑：“她用最后的力量暂时封印了墟界之眼，核心能量被压缩了至少七成。”他看着散落的晶体碎片，其中一块沾着半片衣角，“我们不能辜负她。”
赵珩捂着被声波灼伤的手臂，皮肤溃烂处露出黑色的骨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碎片消散的方向：“没想到守界者里还有这样的疯子。当年那个声波灵能者，也只是用声波震荡，从没谁敢直接与墟界能量共振。”
蚀暗会首领突然冷笑：“结束了吗？看看你们身后。”
祭坛边缘，更多的魇兽正在突破空间壁垒，黑色能量重新聚集，只是速度比刚才慢了许多。陆起握紧长戟，血色符文再次亮起，掌心的金色光粒发烫：“没结束，只要我们还在，就不算结束。”他看向宿淮，眼神里燃起火焰，“稚鱼为我们争取的时间，不能白费。”
“先处理眼前的麻烦。”宿淮捡起一块晶体碎片，小心翼翼地放进特制容器，“这些碎片里有她残留的能量，或许能派上用场。赵珩的黑雾被声波重创，现在是突围的机会。”
虞青黛的雾气突然卷起三枚晶体碎片，朝着魇兽群扔去。碎片落地的瞬间爆发出金色声纹，逼退了前排的魇兽：“她的力量还在！”她抹了把脸，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们走！带着稚鱼的份一起！”
陆起最后看了眼祭坛中央沉寂的墟界之眼，那里还残留着金色的声纹，像一圈温柔的枷锁。他转身跟上众人，掌心的光粒传来微弱的跳动，仿佛有人在轻轻敲击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