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声波觉醒
暗影区的意识屏障前，江稚鱼的金色翼膜已布满裂痕，像被揉皱的金箔。混沌魇兽的利爪正撕开最后一层声波防御，黑色的爪尖离她咽喉只剩半尺，腥臭味扑面而来。她看着身后瑟瑟发抖的意识体，那些由人类执念凝结的透明身影，突然闭上眼，将所有力量沉入意识网络。
“小鱼！左翅！”通讯器里传来周意泽的急喊，夹杂着相机快门的连串脆响，“第三只魇兽绕后了！声波频率调到280赫兹试试！”
江稚鱼没睁眼，翼膜却精准地向后扇动，金色声波像把扇子拍在偷袭的魇兽脸上。她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每个字都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符文：“以规则之名定！”
扑来的魇兽突然僵在半空，身体在声波中像被投入水中的墨滴，分解又重组。心脏里的混沌晶核发出刺耳的哀鸣，红光忽明忽暗。江稚鱼缓缓睁开眼，看着翼膜上的光纹与虚空中的规则之书产生共鸣，泛起潮水般的金光：“这是规则之音？”
“是规则之力！”周意泽的声音带着狂喜，“阿泽拍到了！你的声波在改写魇兽的能量结构！快试试剥离晶核！”
江稚鱼抬手划过虚空，指尖的声波突然变得锋利如刀。她能“看”到魇兽体内混沌晶核的位置，像颗跳动的黑心。当声波触及晶核的瞬间，她轻声道：“离。”
晶核竟真的从魇兽体内完整剥离，悬浮在半空。失去晶核的魇兽化作黑雾消散，不再具有攻击性。江稚鱼接住坠落的晶核，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里面的混沌能量正在声波中慢慢瓦解。
“能修改局部法则…”她看着自己的手，声波在掌心凝成颗旋转的光珠，里面隐约能看到规则符文的影子，“原来和规则之书的连接，不只是守护。”
“太牛了小鱼！”周意泽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刚才那招再用一次！右边来了五只！”
江稚鱼转头，果然看到五只魇兽正撞向意识屏障，透明的屏障已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她展开进化后的翼膜，金色光纹中夹杂着细小的规则符文，像撒了把碎星：“都给我定！”
声波洪流瞬间席卷全场，五只魇兽同时僵住，晶核接二连三地被剥离。意识体们发出欢呼，透明的手掌拍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心后面！”有个孩童模样的意识体大喊，指向江稚鱼身后。
她猛地转身，看到只体型是普通魇兽三倍的大家伙，正张开满是獠牙的嘴，黑色粘液顺着齿缝滴落，在地面腐蚀出冒烟的小坑。这只魇兽的晶核嵌在额头，被层厚厚的骨甲保护着。
“是母兽！”江稚鱼认出它，昨天吞噬了两个意识体聚落的罪魁祸首。她调整声波频率，尖锐的音波像锥子般刺向骨甲，却被弹了回来。
“它的骨甲能反射声波！”周意泽急得大喊，“阿泽拍到骨甲缝隙了！在左眼下面！”
江稚鱼立刻锁定目标，将声波凝聚成线，精准地刺入骨甲缝隙。母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额头的晶核剧烈震颤，红光快速黯淡。它发疯似的冲撞过来，江稚鱼展开翼膜飞避，声波在身后织成光网。
“规则之音，逆！”她突然改变声波方向，让反射回来的音波与原声波碰撞。两股力量在母兽体内炸开，骨甲应声碎裂，晶核暴露在空气中。
“就是现在！”江稚鱼的声波化作巨手，猛地攥住晶核。母兽的嘶吼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在金光中寸寸瓦解。
远处传来议会成员的惊怒嘶吼，有人用扩音装置大喊：“抓住那个女的！她能克制混沌能量！”
江稚鱼冷笑一声，展开翼膜悬在半空，金色声波在她周围形成漩涡：“想夺回这里？先问过我的声波。”她看向意识体们，“愿意跟我一起守住屏障的，用你们的执念给我力量！”
透明的身影们立刻围拢过来，将各自的执念注入声波漩涡。江稚鱼感觉力量在飞速膨胀，规则之音变得更加凝实，连空气都在她的声音中变得澄澈。
“规则之音，荡！”
金色的声波洪流冲向暗影区深处，所过之处，混沌能量像冰雪般消融，议会成员的嘶吼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音波尽头。有几个来不及逃跑的议会成员被声波扫中，身上的骷髅标记瞬间瓦解，露出底下苍白的脸。
“他们只是被混沌能量控制的普通人。”江稚鱼看着那些瘫软在地的身影，声波变得柔和，“解除控制，醒。”
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血色，那些人茫然地看着四周，显然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记忆。意识体们发出欢呼，围着江稚鱼转圈，透明的身体在金光中闪烁。
江稚鱼望着光壁外的现实世界，那里的天空正泛起鱼肚白。她摸了摸胸口，规则之书的碎片在里面发烫，像颗温暖的心脏。
“周哥，听到了吗？”她对着通讯器轻声说，“这次，换我来守护平衡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周意泽带着哭腔的笑声：“听到了，全共生会都听到了。阿黛让我告诉你，她研发的声波增幅器快好了，到时候你的规则之音能覆盖整个墟界。”
江稚鱼笑了，翼膜上的裂痕正在规则之音中慢慢修复，长出新的金色纹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只要规则之音还在，意识体们就有家园，两界的平衡就不会被打破。
暗影区的意识屏障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光，江稚鱼悬在屏障中央，像枚守护平衡的金色音符。远处的陨星带传来隐约的爆炸声，那是宿淮和虞青黛在采集星髓晶的信号。她知道，同伴们都在各自的战场战斗着，而她的战场，就在这里，用规则之音，守护每个微弱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