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分崩离析
废弃实验室的铁门被陆起一脚踹开时，铁锈簌簌往下掉。江稚鱼的声波先一步探入内部，金色纹路在空气中织成安全网：“里面没人，能量反应正常，就是有点漏风。这地方看着年久失修，别待会儿塌了。”
周意泽举着相机四处扫射，镜头在布满弹孔的墙壁上停留片刻：“这地方以前是灵能局的秘密据点，五年前废弃的。老万说的没错，地下三层有个械能屏蔽室，正好适合休整。就是这墙看着有点悬，上次在永夜之城见过类似的，一枪就打穿了。”
宿淮扶着虞青黛走进来，她的脸色还有点苍白，为了回溯实验室的历史影像，又耗了些灵能。“我去检查屏蔽室。”他把背包往地上一放，“陆起，你守着门口，稚鱼负责警戒，老万调试通讯器，周意泽...”
“我知道，拍风景。”周意泽举着相机往二楼跑，“保证把每个角落都拍下来，万一有隐藏通道呢？上次在血月基地就漏了个通风口，差点被堵在里面。”
万铭安从背包里掏出仪器，数据线刚插上墙面的接口，突然“滋啦”一声冒出火花：“不对劲！这里的械能频率被篡改过，不是灵能局的制式！这手法像蚀暗会的暗码系统，他们动过手脚！”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窗户突然全部炸裂，银色的星轨剑如雨点般射进来。江稚鱼的声波瞬间拔高，织成防护罩挡住攻击：“是天枢卫！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们明明屏蔽了所有能量信号！”
“别管怎么找到的！”陆起的长戟横扫，将冲进门的两个黑衣人挑飞出去，“林苍那老狐狸肯定在附近！上次在欧洲见过他的星轨剑，就是这德性，闪得人眼睛疼！”
宿淮拽着虞青黛往地下跑：“去屏蔽室！那里能隔绝信号！青黛，你的雾气能暂时干扰他们的追踪吗？”
虞青黛点头，银灰色雾气顺着地面蔓延：“能撑五分钟，五分钟后必须进屏蔽室！他们带了能量追踪仪，我的雾气挡不了太久！”
周意泽从二楼扔下来一串闪光弹，借着白光跳到一楼：“东边和西边都有埋伏，至少五十人！他们带了反灵能装置，我的光影被压制了！相机的光刃威力只剩三成，撑不了多久！”
万铭安的机械臂突然弹出锁链，缠住从通风口钻进来的敌人：“通讯器被干扰了！联系不上外界！这干扰波频率和上次围攻我们的一模一样，是影十二的手法，他们果然也来了！”
混乱中，江稚鱼的声波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她看到林苍站在实验室对面的楼顶，手里的星轨剑正对准陆起的后背。“小心！”她扑过去想推开陆起，却被一股突然爆发的墟界能量弹开，晶化的膝盖重重撞在地上，“有墟界能量！他们把蚀暗会的生物兵器带来了！”
“稚鱼！”陆起回身时，星轨剑已经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去，带起一串血珠。他怒吼着挥出长戟，红光将三个天枢卫卷倒在地，“你们这群杂碎，玩阴的是吧！有本事正面刚！”
宿淮刚把虞青黛推进屏蔽室，回头就看到江稚鱼被墟界能量缠住。他掌心的罗盘碎片爆发出金光，想冲过去帮忙，却被四个天枢卫死死拦住：“青黛！锁好门别出来！我去帮稚鱼！”
虞青黛在屏蔽室里拍打着合金门，雾气透过缝隙往外钻：“宿淮！我能帮你！我的雾气能冻结他们的星轨剑，让我出去！”
“听话！”宿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一脚踹开面前的敌人，却看到更多星轨剑从窗外射进来，“周意泽！带稚鱼从西边突围！那里防守最弱！刚才看到只有两个天枢卫，你俩能应付！”
周意泽的相机突然射出金色光刃，劈开缠向江稚鱼的墟界能量：“快跟我走！”他拽着江稚鱼往二楼跑，相机在身后不断射出光弹，“老万！陆起！你们往东边！东边有个后门，上次查资料看到的！”
万铭安的机械臂突然炸开，他捂着流血的肩膀后退：“械能被干扰了！动不了！这反灵能装置是专门针对我的，肯定是林苍搞的鬼，他知道我的机械臂弱点！”
陆起的长戟突然插进地面，红光在实验室中央炸成结界：“老万进我结界！我的血脉能量能暂时屏蔽反灵能装置！宿淮！你去南边！南边有个地下通道，通往后山！我们在预定地点汇合！”
“不行！”宿淮的罗盘碎片与结界产生共鸣，他能感觉到陆起的血脉在快速流失，“要走一起走！你的结界撑不了三分钟，上次在永夜之城就因为强行扩张，你差点晕过去！”
“别废话！”陆起的声音带着喘息，结界已经被星轨剑刺出无数裂痕，“稚鱼和周意泽已经出去了！我们三个再不走就全交代在这了！快！记住汇合点的暗号，敲三下石壁，间隔两秒！”
江稚鱼在二楼的窗口回头望了一眼，宿淮的金色罗盘与陆起的红色结界交织成网，万铭安的机械臂在火光中闪烁，而屏蔽室的门缝里，银灰色的雾气正拼命往外钻。“陆起！撑住！我们在汇合点等你们！”
“别看了！”周意泽拽着她跳下窗户，相机在落地瞬间爆出光盾，挡住追来的星轨剑，“他们能突围的！陆起的结界虽然脆，但撑到他们进地下通道没问题！我们先去汇合点等着，把追兵甩开！”
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江稚鱼的声波突然失去所有信号。她踉跄着站稳，看着浓烟滚滚的实验室，晶化的指尖开始颤抖：“信号断了，我感觉不到他们的能量了，周意泽，他们会不会...”
“别瞎想！”周意泽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却有些发虚，“陆起那家伙命硬得很，上次被墟界生物咬了都没死，这点爆炸算什么？老万的机械臂虽然炸了，但他还有备用零件，宿淮和虞青黛更别说了，一个罗盘能定位，一个雾气能隐身，肯定没事。”
与此同时，宿淮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他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抬头时只看到陆起的结界正在崩溃。他想爬过去，却被一股强大的星轨能量缠住，眼睁睁看着实验室的屋顶塌下来，将陆起和万铭安的身影彻底吞没。“陆起！老万！撑住！我来帮你们！”
屏蔽室的门突然从里面炸开，虞青黛的雾气疯了一样扑过来，缠住宿淮往东边拖：“快走！再不走我们也得死在这！陆起让我们活下去！你想让他白死吗？”
“他不会死的！”宿淮挣扎着回头，掌心的罗盘碎片黯淡下去，“陆起从来不会骗我们，他说会去汇合点，就一定会去。”
虞青黛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但我们现在必须走！留在这里只能陪葬！等甩开追兵，我们再回来找他们！”她拽着宿淮钻进墙角的裂缝，银灰色雾气瞬间覆盖两人的踪迹，“相信我，陆起和万铭安那么狡猾，肯定有办法脱身！”
废墟的另一侧，陆起的结界彻底碎裂，他捂着流血的胸口后退，看着塌下来的屋顶，突然对身后的万铭安吼道：“进地下通道！快！我在后面堵着！”
万铭安拽住他的胳膊：“要走一起走。”
“少废话！”陆起一脚把他踹进通道，长戟插进地面形成最后的屏障，“我数到三，你就炸掉通道入口！听到没有？三、二、一。”
爆炸声响起时，万铭安正蜷缩在通道深处，他死死捂着耳朵，听着头顶传来的坍塌声，机械臂的残骸在掌心发烫。“陆起，你个混蛋，说好一起去汇合点的。”
而此时的密林里，周意泽扶着脱力的江稚鱼躲在树后，相机的光影忽明忽暗。“他们、他们会没事的吧？”江稚鱼的声音带着颤抖，声波在空气中徒劳地扩散，却找不到任何熟悉的能量回应。
周意泽握紧相机，镜头上的裂痕映着远处的火光：“会的。零号小队从来没人说话不算数。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你的声波恢复了再联系他们。”他看着江稚鱼通红的眼眶，突然举起相机，“笑一个，说不定拍下来，他们就能感觉到我们在哪了。”
快门声在寂静的密林里格外清晰，却没能唤回任何回应。江稚鱼低下头，金色的声波纹路在掌心碎成光点，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零号小队的每个人，都要独自面对眼前的黑暗了。
但她也相信，就像宿淮说的那样，零号小队，从来没有“分开”这个选项。无论隔多远，他们总会找到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