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械能重启
永夜之城的入口藏在冰川裂缝中，寒风卷着冰碴子打在车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万铭安的装置被宿淮捧在手心，金属外壳刚接触到刺骨的寒气，突然“嗡”地一声弹出全息投影。淡蓝色的屏幕上跳动着一组组坐标，旁边一行血色小字像活物般闪烁：【自毁程序已激活，墟界之眼失控时引爆】。
“老万，你这是留了后手还是留了绝路？”宿淮盯着那行字皱眉，指尖划过装置边缘，突然摸到几处凸起的纹路，“这是你的家族徽记？我在你机械臂的能量核心上见过一模一样的图案。”
万铭安正用机械臂清理车门上的冰壳，闻言回头凑过来，手指在装置上飞快滑动，调出隐藏的日志文件夹：“算是双重保险吧。”他点开一段加密视频，画面里是位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正在调试仪器，“我爷爷，参与过墟界之眼的早期研究。他临终前说这东西一旦失控，产生的能量漩涡能把半个地球拖进墟界，就像百年前永夜之城消失那样。”
虞青黛的银灰色雾气缠上装置，顺着接口往里探：“日志里的爆炸半径图，覆盖了整个欧亚大陆？”她突然捂住嘴，雾气剧烈波动，“你疯了？这要是误触，我们和蚀暗会一起玩完就算了，还得拉上几十亿人垫背？”
“误触不了。”万铭安调出解锁界面，屏幕上弹出六个能量接口图案，“自毁程序有双重锁，第一重是我的生物信息，第二重必须我们六个的能量同时输入才能解除。缺一个人，这玩意儿就是颗定时炸弹。”他敲了敲装置背面，“我爷爷说守界者的力量从来不是孤军奋战，零号小队少一个都不行。”
江稚鱼的声波轻轻扫过屏幕，晶化的指尖在爆炸半径图上点了点：“你爷爷好像早就知道会有今天。”她指向图中标注的红色区域，“这里是蚀暗会的老巢，也是能量漩涡的中心。看来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同归于尽？”
“是‘以防万一’。”万铭安的机械臂突然攥紧，金属指节发出嘎吱声，“我爸就是因为研究这个被蚀暗会暗杀的。”他调出另一段音频文件，“这是他藏在装置里的录音，上次在实验室没来得及解密。”
虞青黛的雾气探向装置的核心，银灰色光流顺着线路游走，帮他稳定解密时的能量波动：“有反应了是老万父亲的声音！”她闭上眼睛，雾气突然剧烈震颤，“他说永夜之城的入口需要用守界者的血脉做钥匙，普通灵能者的能量根本打不开，强行冲击只会触发空间坍塌。”
“血脉钥匙？”陆起刚从昏迷中醒来，靠在后座上咳嗽两声，胸口的刺青还在隐隐作痛。他挣扎着坐直，从腰间摸出把折叠刀，“早说啊，这点血我还是有的。”
“等等！”宿淮按住他的手腕，罗盘碎片在装置上空转了圈，“你刚经历反噬，血脉能量不稳定。我看看...”他对照着日志里的血脉图谱，“必须是觉醒后的守界者血脉，你现在的状态。”
“试试就知道了。”陆起甩开他的手，刀刃在指尖划开道口子，鲜红的血珠滴落在装置中央的凹槽里。血珠刚接触金属，突然“滋”地一声化作蒸汽，装置屏幕瞬间变成刺眼的红色。
“不行！”万铭安急忙操作，“你的血脉裂痕还没愈合，能量太紊乱了！”
“别吵。”陆起盯着自己的指尖，那里的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他深吸口气，猛地催动血脉力量，第二滴血落在装置上时，竟泛起与刺青同源的红光。“咔哒”一声，凹槽突然弹出个微型血槽，屏幕上的坐标开始快速跳动。
裂缝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咔嚓咔嚓像老式钟表在运转。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覆盖着冰层的岩壁缓缓裂开，露出后面一道刻满守界者符文的石门。符文在红光中亮起，像无数条小蛇在石头上游走。
“看来我们没找错地方。”江稚鱼的声波探进门内，突然皱起眉，晶化的指尖微微颤抖，“里面的时间在倒流，我听到了枪声和嘶吼声，是百年前的厮杀声！有守界者在喊‘守住祭坛’！”
周意泽举着相机对准石门，镜头自动聚焦在符文上：“这些符文和陆起的刺青能共鸣！”他突然按下快门，闪光灯亮起的瞬间，石门上的符文竟顺着光线爬到相机屏幕上，组成半句话：【墟界之眼，守界者生...】
“后面的字被磨损了。”宿淮摸着石门上的凹痕，“像是被人故意凿掉的。”
万铭安最后检查了一遍装置，将自毁程序的倒计时调至最大：“自毁程序绑定了我的生物信息，只要墟界之眼离开安全范围三公里，就会自动倒计时。”他把装置塞进宿淮手里，金属外壳在传递的瞬间烫了宿淮一下，“别让它落入任何人手中，包括我们自己。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能跟上，你们一定要在最后关头启动它。”
“说什么胡话！”陆起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零号小队从来没有谁跟不上谁的说法。上次在西伯利亚你断了条机械臂，我们还不是等你修好才走的？”
“就是。”虞青黛的雾气在装置周围织成保护层，“你的自毁程序用不上，我们会一起把墟界之眼带出来，或者一起把它留在里面。”
石门后传来时空扭曲的嗡鸣，像有无数根琴弦在同时震动。周意泽的相机突然自动闪光，拍下门内漂浮的点点绿光，那是守界者的残魂，正顺着门缝往外飘。屏幕上自动显示出拍摄日期：1925年7月15日，正是守界者全军覆没的那天。
“他们在等我们。”江稚鱼的声波与那些残魂产生共鸣，金色声纹在她指尖凝成钥匙的形状，“百年前没完成的事，该我们来收尾了。”
宿淮握紧手里的装置，金属外壳传来万铭安残留的温度。他看着石门上渐渐亮起的符文，突然想起日志最后那句没写完的话：【守界者的使命不是封印，是...】后面的字迹被墨水晕染，看不清原貌。
“走了。”陆起拽开他的胳膊，长戟在冰地上划出火星，“管它使命是什么，先找到墟界之眼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