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声波对决
废弃剧院的穹顶破了个大洞，血色月光从洞口倾泻而下，照亮舞台上对峙的两人。江稚鱼的水晶翼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对面的男人摘下兜帽，露出布满声波纹路的脸。
“影七，蚀暗会负责情报收集的声波使者。”男人的声带像是被改造过，声音像砂纸摩擦金属，“没想到共鸣者能进化到这种程度，你的声波频率，比资料里记载的强十倍。看来这几年你没少下功夫。”
江稚鱼的金色声波在掌心旋转，警惕地盯着对方喉咙处的黑色晶体：“是你在操控城市里的魇兽？那些求救信号，也是你伪造的？难怪我总觉得信号源不对劲，原来是你在搞鬼。”
“聪明。”影七轻笑一声，声波突然化作利刃，擦着江稚鱼的耳边飞过，切断了身后的幕布，“吞噬之主需要新鲜的灵魂，这些人类的恐惧和绝望，可是最好的养料。你以为救了那么多人，其实都是在给主子送点心。”
金色声波瞬间织成屏障，挡住接踵而至的攻击。江稚鱼冷哼一声：“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们不过是吞噬之主的傀儡。用别人的痛苦换取力量，也配叫‘使者’？”
影七的声波攻势更猛，剧院的座椅被震得粉碎：“傀儡？能为伟大的存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不像你们这些守旧派，守着所谓的正义苟延残喘，迟早要被墟界吞噬。”
江稚鱼突然发现，对方的声波里竟夹杂着熟悉的频率和她晶化时听到的杂音一模一样。她皱紧眉头：“你也在晶化？喉咙里的黑色晶体就是证明吧？那里的纹路正在蔓延，和我之前见过的晶化者症状一模一样。蚀暗会对你们做了什么？强制注射了墟界能量？”
影七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闭嘴！我们是被选中的人！你这种半途而废的懦夫懂什么！”他的声波突然拔高，震得剧院墙壁簌簌掉灰，“晶化是进化，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阶梯！你放弃了机会，活该只能当个普通的共鸣者！”
“进化？”江稚鱼的金色声波猛地炸开，震碎了袭来的声波利刃，“用灵魂换取的力量也配叫进化？我见过晶化失败的人，最后都变成了没有意识的能量体，你们不过是在慢性自杀！”
“那是他们不够资格！”影七嘶吼着，喉咙里的黑色晶体发出红光，“我们和吞噬之主签订了契约，只要完成血月计划，就能获得永恒的生命！你以为我愿意变成这样？这都是为了更伟大的未来！”
江稚鱼的声波突然降低频率，像温柔的水流包裹住对方的攻击：“伟大的未来？让整个城市变成墟界的牧场，把人类变成魇兽的食粮，这就是你们的未来？别自欺欺人了，你听听自己的声音，都快被墟界能量腐蚀得不成样子了。”
“少废话！”影七的声波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剧院的玻璃碎片在空中悬浮，“今天就让你见识下，真正的声波力量！共鸣者？在我面前不过是个没长大的丫头！”
金色声波瞬间织成巨网，将悬浮的碎片全部震碎：“你的力量是偷来的，根本驾驭不了这么强的频率。不信你试试，再加大能量输出，喉咙里的晶体会先撑爆你的声带。”
影七果然动作一滞，喉咙处的晶体泛起黑气。江稚鱼趁机逼近一步：“蚀暗会给你们注射的能量剂量根本不合理，他们就是在拿你们当试验品。你以为的‘选中’，其实是被当成了消耗品，血月阵启动那天，你们这些晶化者都会被当成祭品。”
“胡说！”影七怒吼着发动攻击，却明显底气不足，“影一大人说过，我们会是新世界的管理者！你想挑拨离间，没门！”
江稚鱼的声波突然模仿起守界者的能量频率，金色波纹在空气中泛起涟漪：“你听这频率，守界者的血脉能量能净化墟界能量，你的晶体在发抖吧？它在害怕，因为这才是能克制你们的力量。”
影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不可能，吞噬之主的力量是无敌的，你这是妖术！”
“是不是妖术，你自己清楚。”江稚鱼的声波渐渐收紧，像一张无形的网，“你晶化的时候一定很痛苦吧？那种骨头被碾碎的感觉，那种意识被撕裂的绝望，我经历过。蚀暗会根本没告诉你，晶化的代价是永远失去自我。”
“闭嘴！我不准你说！”影七的声波彻底失控，剧院的穹顶又塌了一块，“我是自愿的！我早就受够了被人看不起的日子！只有吞噬之主能给我力量！”
江稚鱼的金色声波突然变得柔和，带着安抚的频率：“力量不是靠抢来的，更不是靠出卖灵魂换来的。你喉咙里的晶体正在吞噬你的意识，再这样下去，你会彻底变成没有思想的能量傀儡。放了那些被你控制的魇兽，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影七突然狂笑起来，声波里充满了疯狂，“从接受改造的那天起，我就没路可退了！要么成为传奇，要么化为尘埃！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他猛地按住喉咙，黑色晶体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既然你这么想救他们，就一起下地狱吧！我要让你尝尝被声波撕裂灵魂的滋味！”
金色声波瞬间凝聚成尖刺，江稚鱼眼神一凛：“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两道声波在舞台中央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剧院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血色月光透过裂缝照进来，映着两人紧绷的脸。影七的声波里开始夹杂着晶体碎裂的杂音，而江稚鱼的金色波纹，正一点点侵蚀着黑色能量的范围。
“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你。”影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喉咙里的晶体出现了裂痕，“我才是被选中的。”
江稚鱼的声波突然拔高，金色尖刺刺穿了黑色能量场：“没有谁是天生的棋子，你的命运不该由蚀暗会决定。”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影七喉咙里的黑色晶体彻底碎裂，他捂着脖子倒在地上，声波纹路从脸上褪去，露出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江稚鱼收起声波，看着他痛苦抽搐的样子，轻声道：“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何必把自己逼到绝路。”
影七咳着血，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晚了，血月阵已经启动就算我死了，还有更多人会...”
江稚鱼蹲下身，金色声波轻轻扫过他的身体：“别说话了，我先帮你稳住能量。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该放弃。”
影七看着她掌心的金色光芒，突然惨笑一声：“原来，真正的声波力量是这样的我一直都弄错了.”
他的声音渐渐微弱，意识在声波的安抚下慢慢涣散。江稚鱼看着他闭上眼，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魇兽的嘶吼，失去控制的它们正在四处逃窜，城市里的求救信号终于恢复了真实的频率。
她站起身，水晶翼在月光下展开：“还没完呢，血月阵的账，该跟影一好好算了。”
血色月光透过剧院的破洞，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