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囚笼惊影
通风管道积着厚灰,周意泽蜷身滑行,相机夜视模式把黑暗染成淡绿。金属管震动着,蚀暗会成员的脚步声从下方传来。
“三十秒到核心区。”耳机里宿淮的声音带杂音,“光影能力撑不过十分钟,找着能量源就撤,别碰发亮的东西。”
周意泽把镜头贴在管道缝上,画面炸开紫光。圆形大厅中央,能量茧里的白裙女孩长发飘拂,是宿月。他按快门:“找到了!宿月好像还有意识!”
茧周围六个黑袍人,瘦高个用骨杖敲地:“祭品灵能稳,血月当晚能剥心脏。”
“影一大人,”矮胖子声音像砂纸磨过,“通风管有能量异动,会不会是...”
“不过偷腥的猫。”影一的青铜面具转向管道,“让守卫守外层,核心仪式不能扰。”他按在能量茧上,光膜里的宿月蜷起,指甲掐进掌心,“这身体藏着陆家封印碎片,得提前逼出来。”
周意泽捂嘴没叫出声。相机里,宿月手腕在晶化,淡金纹路爬向心口,和江稚鱼一样。他想起万铭安的话,墟界能量优先侵蚀有血缘的人。
“启动备用方案。”影一冷笑,骨杖抵能量茧,“来了就别想走。”
通风管剧烈震颤,周意泽身后出口被虚空裂缝堵住。他看自己透明的手指:“被发现了!退路堵死了!”
“破窗跑!西侧走廊有紧急通道!”宿淮声音拔高,“我让阿黛接应你!”
周意泽用相机砸管道栅格,翻身跃出时按快门,金色光影炸成十几个分身:“核心在能量茧下面的基座里!”
黑袍人举杖反击,紫光束射穿三个分身。周意泽滚到能量茧下,见地面金属盘嵌着发光晶石,和天文台顶端的金属环吻合:“就是这个!”
影一的骨杖突然刺穿他肩膀,剧痛让他眼发黑。光影分身消散,血滴在金属盘上激起红光。
“零号小队的小鬼,胆子不小。”影一踩着他后背,“知道宿淮为啥不提他妹妹不?当年把她送进蚀暗会的,就是他自己。”
周意泽挣扎着想抬头,被骨杖按住。相机滑落在地,镜头对着能量茧里的宿月,她睁着眼流泪,在光膜上砸出水花。
“带她走。”影一踢开相机,“核心仪式换地方,把这小鬼扔给虚空兽。”
两个黑袍人用能量锁链缠住宿月手腕。她被拽出能量茧时挣扎,晶化指尖刮过周意泽手背:“告诉哥哥,星轨错了,祭坛是假的...”
“堵她的嘴!”影一不耐烦挥手,能量茧缩成光球被他攥在掌心,“再乱说话,让她哥亲眼看着她变晶块。”
周意泽看宿月被拖出大厅,白裙下摆拖著晶化碎片划地面。他摸出月见草药剂倒在伤口,淡绿药剂遇血冒白烟,逼退紫黑纹路。
“还能动不?”虞青黛用解剖刀撬栅格,银灰血液顺刀柄滴,“我回溯到你会在这受伤,带了备用药剂。”
周意泽抓相机塞怀里,爬起来:“他们把宿月带走了!说要换地方仪式!她还说星轨错了,祭坛是假的,啥意思?”
虞青黛撬开栅格,银灰眼眸在绿光里发亮:“古籍星图被改了!真正阵眼不在天文台,是蚀暗会设的陷阱!”她拽周意泽往通道跑,解剖刀划符文,“快走!影一的虚空兽到门口了!”
身后传来震耳咆哮,周意泽回头,见布满眼睛的触手撞碎通风管。他举相机拍最后张照片,影一的青铜面具在紫光里泛冷光,掌心光球里,宿月身影渐透明。
“告诉宿淮...”周意泽声音带血腥味,“他妹妹没怪他。”
相机自动保存照片,屏幕弹出宿月的晶化指纹,是刚才她刮镜头留下的。指纹在绿光里展开,成从未见过的星图坐标,在城市废弃地铁隧道深处。
“这坐标...”虞青黛盯着屏幕,“是百年前墟界裂缝的位置!”
“蚀暗会要在那重开裂缝?”周意泽捂着流血的肩膀,“那天文台的结界...”
“障眼法。”虞青黛拽着他往前跑,解剖刀在前方劈开蛛网,“他们故意让我们以为核心在那,其实是想引我们去西北郊,好趁机在地铁隧道启动仪式。”
“那陆起和万铭安...”周意泽突然停住脚,“他们还在西北郊当诱饵!”
“我已经发消息了。”虞青黛调出通讯记录,“让他们立刻撤,去地铁隧道汇合。”她看眼周意泽的伤口,“能撑住不?还有三公里到出口。”
“死不了。”周意泽抹把脸上的灰,举起相机晃了晃,“拍到关键证据了,就算流血也值。”他突然笑出声,“等这事完了,我这照片能卖个好价钱。”
“还想着卖钱?”虞青黛踹他一脚,“等救出宿月,零号小队的经费够你买十个相机。”她突然停下,侧耳听着通道外的动静,“有人来了,关掉相机闪光。”
周意泽刚按灭屏幕,就听通道口传来对话声。
“影一大人说,那小鬼肯定往这边跑了。”
“虚空兽都放出去了,还怕他跑了?依我看,直接炸了通风管省事。”
“别乱来,核心仪式要用的设备还在下面呢。”
虞青黛拽着周意泽躲进侧方岔路,解剖刀在掌心转了圈:“三个人,装备是能量枪。”她压低声音,“我去引开他们,你从右边的维修通道走,出口在停车场。”
“不行,你一个人...”周意泽刚开口,就被虞青黛捂住嘴。
“听着,”她的银灰眼眸在暗处发亮,“宿月的消息比什么都重要,你必须把坐标带出去。”她塞给他个能量弹,“实在不行就用这个,能炸出五米宽的缺口。”
虞青黛突然冲出岔路,银灰血液在指尖凝成符文:“在这呢!”
能量枪声立刻响起,周意泽趁机钻进维修通道。他听着身后远去的枪声和虞青黛的喊声,咬咬牙往前跑。相机在怀里硌着肋骨,像揣了块滚烫的烙铁。
通道尽头透进微光,周意泽刚要冲出去,就被只手拽住。
“是我。”宿淮的声音在暗处响起,他手里的罗盘正发着幽蓝光芒,“阿黛让我在这等你。”
“宿淮!”周意泽把相机塞给他,“你看这个!”
宿淮点开照片,手指在屏幕上颤抖。当看到宿月的晶化指纹展开的坐标时,他突然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放过她的。”
“她没怪你。”周意泽拍他肩膀,“临走前特意让我转告你。”
宿淮睁开眼,幽蓝光芒在眼底跳动:“我们去救她。”他拽起周意泽,“小鱼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我们汇合小起和铭安,直接去地铁隧道。”
“那阿黛...”
“她随后就到。”宿淮的罗盘指向通道出口,“她的血脉符文能干扰追踪器,那些人抓不到她。”他突然停下,转身按住周意泽的肩膀,“谢了,把照片带出来。”
周意泽笑了:“谢啥,都是零号小队的。”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宿月说星轨错了,到底啥意思?”
“古籍上的星图被改了方位。”宿淮快步往前走,“真正的血月阵需要逆向星轨才能启动,蚀暗会故意标反了,就是为了让我们破解时帮他们加速仪式。”他调出全息地图,在地铁隧道的位置画了个圈,“这里才是正确的阵眼。”
停车场的风带着汽油味,江稚鱼正靠在车边等,晶化的手指在车门上划着声波频率:“车备好了,铭安说最快二十分钟能到地铁隧道。”她看到周意泽的伤口,眉头蹙起,“怎么伤成这样?”
“小事。”周意泽摆摆手,他突然想起相机里的照片,“对了,我拍到宿月晶化的样子,和你症状一模一样,万安说不定能从里面找到解药。”
江稚鱼眼睛亮了:“真的?那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