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据点时光
宿淮刚从医疗舱醒来，就拽着还在调试熔炉参数的万铭安冲进实验室。桌上的墟晶在蓝光下泛着幽光，他抓起核心样本往能量分析仪里塞：“快，测一下谐振频率！我怀疑这东西能和锚定器的核心装置产生共鸣。昨天在传送点昏迷前，罗盘和它碰了一下，蓝光差点把我掀飞。”
万铭安被他拽得一个踉跄，顺手把护目镜甩给他：“急什么？你刚醒，能量还没补够。”话没说完就被宿淮手里的数据屏打断，他指着重合的波形图倒吸冷气，“等等，这波动和老教授笔记里的墟界之心图谱对上了！你看这三个峰值，误差不超过0.3赫兹！”
宿淮突然按住太阳穴，罗盘蓝光剧烈闪烁：“刚才接触核心墟晶时，脑子里闪过一段碎片像是星图，又像是能量流动的轨迹，红色纹路绕着蓝色核心转，跟漩涡似的。”
“我也有。”万铭安调出旧数据，指尖点着屏幕上的红色斑点，“上周熔解样本时，看到过类似的红色纹路，当时以为是污染残留。现在看来，这纹路会随着墟晶的纯度变密，核心样本的纹路都快结成网了。”
“这说明什么？”宿淮追问，同时将三块样本排成三角形，罗盘蓝光在中间形成漩涡，“难道墟晶是墟界之心的碎片？”
万铭安突然拍响桌子：“老教授说过，墟界之心是维持两个世界平衡的能量源！如果这些墟晶真是它的碎片，那我们找到的不是替代品，是能直接影响裂缝的关键！”
地下一层的厨房飘出饭菜香。周意泽系着沾了面粉的围裙，把最后一盘红烧肉端上桌，对着通讯器喊：“开饭了！再不来我可把小起那份喂机械狗了！那家伙昨天就盯着我的排骨流口水，修复舱的营养液能有我的红烧味香？”
修复舱的玻璃缓缓打开，陆起扶着舱壁站起来，胸口的刺青已淡成浅红色：“谁要喂狗？”他活动着手腕，透明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阿泽你可以啊。”
“秘密配方。”周意泽掀开砂锅，排骨汤的热气模糊了镜片，“用墟晶能量催熟的土豆，比新鲜的还糯。对了，小淮和铭安呢？喊了八遍都不出来，难道要我把肉冻成能量块给他们当实验材料？”
陆起走到餐桌旁，拿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突然顿住：“这肉有灵能波动。你加了阿黛的雾剂？”
“就加了一点点。”周意泽挠挠头，“她昨天说雾剂能促进能量吸收，我想着给你们补补。”
大厅里传来虞青黛的笑声：“没事，那批雾剂浓度低，加在菜里面正好补充灵能。”她正在帮江稚鱼检查，“恢复的比预想中的好，就是别再用高频振动了，晶化速度会加快。”
江稚鱼的金色纹路在灯光下流转：“知道啦，上次是特殊情况。对了，你给小淮的雾剂加了什么？他恢复的也太快了。”
“家里的祖传秘方。”虞青黛笑了笑。“看看这个。”
“竟然有墟界花粉的味道？你胆子也太大了，这两种东西混在一起，搞不好会产生能量爆炸。”
“放心，比例算过的。”虞青黛拧上瓶盖，“老教授的笔记里记着呢，3:7的比例最安全。再说小淮的罗盘能中和污染，用在他身上刚好。”
六人围坐在餐桌旁时，宿淮还在盯着手里的墟晶发呆。周意泽夹块排骨塞进他碗里：“再看眼珠都要粘上去了，这石头能比我做的糖醋鱼好吃？你看小起，都吃第三碗了。”
陆起端着碗含糊不清地说：“确实香不过小淮，你手里的石头怎么一直在发光？刚才好像还动了一下。”
宿淮突然抬头，目光扫过每个人：“你们接触墟晶时，有没有看到奇怪的画面？比如红色的心脏在发光？表面还缠着蓝色的锁链？”
餐桌瞬间安静。陆起放下筷子，指尖划过胸口刺青：“我在修复舱里梦到过，刺青变成红色，像颗跳动的心脏，每跳一下，我就觉得浑身发热。当时以为是营养液的副作用。”
江稚鱼的翼膜轻轻震颤：“我的声波扫过核心样本时，听到过一段低频脉冲，像是心跳声，每分钟刚好七十二次。和老教授记录的墟界之心频率一模一样。”
虞青黛的雾气突然凝聚成红色纹路，在桌上摆出个复杂的图案：“我奶奶的遗物里有块玉佩，纹路和这完全一样，她说那是‘界标’，能指引找到平衡两个世界的东西。小时候我还以为是普通的护身符，天天戴在脖子上。”
万铭安突然起身跑向实验室，很快拿着个旧本子回来：“我爷爷留下过一张草图，标注着‘墟界之心的封印坐标’，当时以为是神话。你们看，这上面的山脉走向，和小淮罗盘投影的星图边缘完全重合！”
周意泽突然拍桌：“我的相机拍到过！上次在光影迷城，钟楼墙壁的光影里有颗红色晶体，和你们说的心脏长得一样！当时以为是幻觉，现在想想，那晶体表面的纹路，和核心墟晶的一模一样！”
宿淮的罗盘突然悬浮到餐桌中央，蓝光投射出六段碎片影像。众人看着那些熟悉的画面，陆起的刺青、江稚鱼听到的脉冲、虞青黛的玉佩、万铭安的草图、周意泽拍到的晶体，还有宿淮看到的星图，它们在半空缓缓旋转，最终拼接成完整的星图，中央是颗红色的晶体心脏，被蓝色能量链牢牢锁住。
“这是…”陆起站起身，胸口的刺青突然发烫，“我的刺青和这锁链的纹路一样！”
宿淮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低声道：“我们每个人的记忆碎片，合起来就是墟界之心的位置图。议会要找的，根本不是星界钢替代品，是这个。”他指着星图中央的红色心脏，“他们想解开锁链，释放里面的能量。”
万铭安突然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老教授写过，墟界之心一旦失控，两个世界会互相吞噬。议会不是想占领，是想同归于尽！”
周意泽的相机突然自动开机，对着星图拍摄起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把这些墟晶藏起来？还是…”
“都不行。”宿淮收起罗盘，“这些碎片在我们手里，议会肯定会追过来。而且你们没发现吗？每次我们接触墟晶，记忆碎片就会变清晰。我猜，要彻底封印墟界之心，需要我们六个人一起去。”
江稚鱼的翼膜突然指向窗外：“说曹操曹操到，雷达显示有不明飞行物正在靠近，能量波动和上次的音魇使很像。”
陆起抓起长戟站起来，胸口的刺青重新变得鲜红：“先吃饭，吃完再收拾他们。阿泽，再盛碗排骨汤，打完架可就没这口热乎的了。”
周意泽笑着去盛汤：“放心，我做了一大锅，够吃到明天早上。铭安，墟晶量产没问题吧？”
万铭安拿起块墟晶晃了晃：“包在我身上，今晚就能出第一批样品。不过小淮，你的罗盘得借我用用，校准频率还得靠它。”
宿淮把罗盘递过去，突然笑了：“没想到一顿饭吃出这么大秘密。早知道这样，该让阿泽多做几个硬菜。”
餐桌旁的笑声混着窗外的风声，据点的灯光在夜色里亮得格外温暖。没人知道即将到来的战斗有多惨烈，但此刻，六个人的心跳声，正和墟晶的脉动渐渐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