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记忆碎片
据点负一楼的实验室里，全息投影的蓝光在众人脸上明灭不定。周意泽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疯狂敲击，屏幕上不断跳出新的代码片段。突然，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量子扫描仪嗡嗡作响：“找到了！在这份2018年的实验日志里，蚀暗会记录过抑制晶化症的方法！”
江稚鱼原本黯淡的眼睛亮起微光，晶化的手指微微颤抖：“真的吗？”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陆起拄着金属拐杖凑过来，硬化的皮肤下还泛着青紫，眉头拧成川字：“什么方法？需要什么材料？别卖关子！”
“一种叫‘墟界冷凝晶’的矿物，再配合灵能者的本源能量催化。”周意泽放大文档里的图片，苦笑着摇头，“但这玩意儿早在十年前就被列为管制物资，黑市上都很难找到，更别提我们这种被通缉的身份。”
宿淮握紧发烫的罗盘，幽蓝光芒在掌心流转，他沉声道：“我知道黑市有个老主顾，或许能搞到。阿泽，你跟我走一趟。其他人留在据点，照顾好小鱼。”
“等等！”虞青黛突然开口，解剖刀在指尖旋出冷光，眼神警惕，“黑市鱼龙混杂，蚀暗会的眼线无处不在，你们带这个。”她扔出两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灵能局的标志，“上次从灵能局特工身上扒下来的，关键时刻亮出来，就说是执行秘密任务，或许能唬住一些小角色。”
周意泽接过徽章揣进兜里，调侃道：“没想到有一天我们得顶着敌人的身份招摇过市。”
深夜的黑市笼罩在紫色霓虹中，潮湿的街道上弥漫着腥甜的血腥味。宿淮和周意泽贴着墙根前行，避开巡逻的机械守卫。突然，前方巷子里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小心！”宿淮猛地拽住周意泽，两人滚进旁边的阴影。三个戴着暗红图腾面具的人拖着一具尸体匆匆经过，尸体上的制服碎片隐约可见蚀暗会的标志。
周意泽压低声音：“是蚀暗会的人！他们在处理尸体，会不会是内斗？”
“跟着他们。”宿淮目光如炬，罗盘的幽蓝光芒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这尸体或许能帮我们撬开蚀暗会的秘密。”
两人悄悄尾随，看着那些人将尸体扔进垃圾处理站。等他们离开后，宿淮掀开腐臭的塑料布，露出尸体胸口的致命伤，那是被解剖刀精准刺入心脏的痕迹。
“是阿黛的手法。”周意泽举起相机快速拍照，声音里带着兴奋，“她的解剖刀向来追求一击致命，这尸体或许能提供线索。”
宿淮扛起尸体，沉声道：带回去，说不定阿黛能从尸体上挖出更多东西。”
回到据点，虞青黛正在调配药剂，看到尸体时瞳孔微缩：“你们在黑市找到的？”她戴上手套，镊子熟练地夹起尸体指甲缝里的紫色晶体，脸色凝重，“这些晶体和我家族灭门现场发现的物质成分一致。当年我在废墟里收集到的残片，也是这种紫色结晶。”
万铭安凑过来，智能眼镜闪烁着红光：“我来分析一下。”他将晶体放入扫描仪，屏幕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数据，突然惊呼道，“果然！这是蚀暗会新型能量传导介质，和他们正在筹备的‘墟界永燃’计划有关！这种晶体能大幅增强墟界能量的传输效率，他们是想利用这个打开通道！”
宿淮将装有墟界冷凝晶的匣子推到虞青黛面前：“材料找到了，但不多。先给小鱼试试，死马当活马医。”
虞青黛点头，解剖刀在试剂瓶间翻飞，很快调配出淡紫色的药剂。江稚鱼接过试管时，晶化的嘴唇已经失去血色，她轻声说：“谢谢，如果没用，就别浪费材料了。我不想连累大家。”
“闭嘴。”陆起粗暴地打断她，“零号小队没有‘放弃’这两个字！还没试怎么知道不行？喝！”
药剂入口的瞬间，江稚鱼剧烈咳嗽起来，水晶纹路在皮肤上疯狂扭动。周意泽攥紧拳头：“坚持住！小鱼！”
直到她苍白的脸上重新泛起血色，水晶蔓延的速度明显减缓，万铭安看着检测仪上的数据，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有效！晶化速度下降了73%！这简直是奇迹！”
虞青黛却没有露出喜色，她的目光落在解剖台上的尸体上，银灰色光芒在瞳孔中流转：“让我试试，也许能从这具尸体上看到更多。”
生死回溯的力量发动，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解剖刀“当啷”掉在地上。宿淮立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阿黛！撑住！”
“我看到了，我家族灭门那晚的场景。”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仿佛还沉浸在那段血腥记忆中，“紫色火焰中，有个戴着图腾面具的人在墙上刻下符号和宿淮罗盘上的图腾一模一样。他们早就知道罗盘的秘密，灭我虞家，就是为了扫清障碍！”她调出记忆画面的投影，暗金色的神秘符号在空气中闪烁，与罗盘的幽蓝光芒产生诡异共鸣。
陆起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瓶瓶罐罐叮当作响：“也就是说，蚀暗会早就盯上了我们的能力？从一开始就是个局！我们全是他们棋盘上的棋子！”
“不止如此。”虞青黛捡起解剖刀，指向尸体胸口的伤口，眼神锐利，“这具尸体的致命伤是三天前造成的，但他体内的能量波动显示，直到今天才彻底死亡。有人在刻意保存这具尸体，维持他体内的能量循环。为什么？除非...”她顿了顿，银灰色眼眸看向众人，“除非这就是给我们设下的线索，引我们一步步走进他们的圈套。”
实验室陷入死寂，唯有罗盘的嗡鸣声越来越急促。他看着投影中不断旋转的神秘符号，意识到他们即将面对的，远比想象中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