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能量暴走
万铭安的机械义肢警报刺耳，能量读数瞬间爆表，断口处红灯疯狂闪。他盯着装置底的黑烟，狠狠拍大腿：“操，忘了这茬！蚀暗会还留着备用能源！”
“什么意思？”通讯器里宿淮喘着气，“你那边怎么了？增幅器波动乱了！”
“这些废管道里全是墟界能量，够炸半个城！”万铭安扯掉散热片，火花溅在脸上，“他们根本没打算留活口，这装置就是巨型炸弹！老子刚才炸的只是表层，核心能源罐在地下三米！”
远处宿淮喊得越来越近：“我们马上回去！你先撤出来！”
“别过来！”万铭安摘下通讯器踩碎，“老子是发明家，不能让队友死在自己炸的坑里。”他抓过焊枪，把剩余零件焊在能量核心上。
机械义眼突然弹出陆起的影像，这家伙举着威士忌傻笑：“任务结束灌你三瓶，看你还敢说我藏酒小气。”画面卡在校骂的瞬间。
万铭安笑出声，用袖子擦眼角：“傻大个，喝不上了。欠你的下辈子还，前提你别投胎成酒鬼。”他把牵引装置扣在腰上，链条咬紧能量核心阀门。
墟界能量漩涡吞噬大厅时，他启动牵引装置，带着核心冲向影一留下的虚空裂缝：“再见了，各位。”
裂缝边缘能量狂暴，机械臂被撕开，露出线路板。他看着被黑能量侵蚀的左臂，想起三个月前江稚鱼给他贴创可贴：“小鱼说总会修好的，这次不行了。但老子把炸弹带远了，你们好好活。”
裂缝闭合时，异空间传来巨响。宿淮冲进来，只见满地碎片和闪烁的机械义眼，屏幕上留着字：“给我机械臂立碑，比陆起的高半寸。”
虞青黛捂嘴落泪：“他到最后还较劲。”
“不是较劲。”宿淮捡起义眼，指尖被灼得生疼，“他是怕我们忘。”
“就像忘周意泽相机里的照片，陆起后背的刺青，小鱼在声波发生器上贴的月见草贴纸。”虞青黛声音哽咽，指尖凝着冰晶。
虚空裂缝处留着机油味，宿淮突然想起：“他说机械零件加了香料，炸了我们也能认出是他的。”
“我们不会忘。”虞青黛看着满地碎片，“永远不会。”
宿淮把义眼放进口袋：“他还说陆起的墓碑刻‘酒鬼之墓’，现在倒先惦记起自己的碑了。”
“他就是这样。”虞青黛蹲下身，捡起块带半个“安”字的碎片，“昨天还炫耀说新刻的名字比陆起的好看，结果没刻完。”
远处传来城市的声响，血月消失，阳光照进破洞，碎片上的光斑像星星。宿淮突然笑了：“他要是知道陆起没死，肯定得跳起来骂‘那半寸白争了’。”
“他肯定藏了备用零件，就像上次炸掉机械腿，结果从背包里掏出条新的。”虞青黛站起身，银灰色的眼眸亮了些，“说不定他早给自己留了后路。”
“说不定正躺在哪个废墟里骂我们笨，不知道去找他。”宿淮扯了扯嘴角，“他总说我们的搜救能力比蚀暗会的追踪器还烂。”
“那我们去找。”虞青黛抱起江稚鱼的水晶雕像，“从这里开始，一片碎片都不放过。”
“对了。”宿淮突然想起，“他上周偷偷改了陆起的威士忌标签，把1982年换成了2002年，说要等陆起喝醉了才告诉他。”
“等找到他，我们仨灌他喝那瓶假酒。”虞青黛笑出声，眼泪却掉了下来，“就像上次在基地，他喝多了说要发明能穿梭时空的机械臂，带我们回第一次组队的时候。”
“他还说要给小鱼做会开花的机械手指，让她能摸到真的月见草。”宿淮望着窗外的阳光，“这些都得让他自己来做。”
两人走出大厅时，宿淮回头看了眼那片虚空：“万铭安，听到没？赶紧滚回来干活。”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在拖着什么东西往前走。虞青黛突然停住脚步：“你说他会不会在异空间给自己装了套新的机械身体，正等着看我们找得团团转？”
“很有可能。”宿淮点头，“所以得快点找到他的碎片，不然他该得意了。”
他们没看到，在大厅角落的阴影里，一块沾着油污的芯片突然亮了下，发出三短两长的脉冲，像周意泽的光影频率，又像万铭安在说“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