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憨憨的姑娘有人疼(3)
志华把衣服搭在单杠上,边喝水边走到苏可身边:“进几个球...”
苏可仰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到球场上:“我没进,自强进了一个,文龙给的球...邵志彬进一个,石飞进一个,三班的那个男生给的...”
在她说话的时候,志华注意到那只耷拉着的胳膊,眉头猛然一皱:“你胳膊怎么了...”
苏可轻飘飘的回了一句:“没事...”
一旁的可欣嗤笑一声:“还没事...刚才谁呲牙咧嘴来着...”
邵志彬上前一步对志华说:“被球砸了一下...吕聪那小子踢的...”
志华刚喝一口水,来不及往下咽,眉头紧锁的怒瞪过去。
苏可一脸嬉皮的迎上他吓人的目光,又傻愣愣的吐了一个舌头。
志华鼓着腮帮,差点被嘴巴里的水呛到,轻咳两声,话语里尽是担心的责怪:“你是不是又后卫了...给你说了不让你后卫,你偏不听啊...砸哪了,我看看...”
他快速拧好水瓶盖,轻轻拉起苏可的胳膊仔细查看:“有点青了,用凉水洗过没...”
苏可一脸憨笑的想抽回胳膊,被志华牢牢抓在手里,只见他拿起地上的水瓶,用嘴巴拧开盖子,慢慢的为她冲洗。
苏可也没再挣脱,任由他处理:“洗过了,现在没事了,哎...你进了几个,应该进不少吧...”
志华瞪了她一眼,并没有打算回她的话,随后向邵志彬要了一瓶水,仰起头咕咚咕咚喝起来。
文龙热红了脸,气喘吁吁的冲志华招手:“你要不要上来...”
志华摇了摇头:“不上了,跑不动了...”然后盘腿坐在草地上与苏可有说有笑。
苏可到家的时候,门口已经围坐了很多人,大家都在听一个刚从云南打工回来的大伯,绘声绘色的描述那边的风土人情。
苏可一一打过招呼,把车子牵到院子里,压了满满一大盆的井水,呼哧呼哧的洗脸,洗胳膊,洗腿。
妈妈朝院子里大喊:“别洗凉了...饭在锅里,再热热...”
饭菜端上桌,苏可才发现家里一个板凳也没有了,只好半蹲着吃完一顿饭。
在吃最后一口的时候,妈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吃完别刷了,放那吧...壶里有热水,提过去...”
苏可刚要摞碗筷,听到妈妈的话便停下动作,进屋找了两件衣服放在书包里,然后在爸爸耳旁低语几句。
只听爸爸叮咛她:“别太晚,累了就早点睡...”
她回应了爸爸,提着热水壶去隔壁院子。
苏可用温水擦了身子,洗漱一番后,又把脱下来的衣服洗好晾在绳条上,忙活完,回屋看书学习了。
但心中有期待的女孩,总是忍不住的看看手表,再望望窗外。
柔和的月光宛如轻纱一样铺洒在窗户上,微风一吹,浮动着斑斑点点的形状。
出了神的苏可,被一阵凉意惊醒,起身穿上一件外套又重新坐在椅子上,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耳朵,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又用力拍打一下桌面:“先学习...”说罢就聚起精神,飞快的书写手中的试卷。
她看了看手表,已经8点半了,有些疲乏的锤了锤肩膀,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起身走出房门站在院子里,活动一下筋骨,缓解一下干涩的眼睛。
爸妈的房间已经关灯了,窗户上映着电视屏幕里散发出的一点点微光。
随着门外热火聊天的人群散去,只剩下坑水边的草丛里,那几只不知名的小虫儿唧唧嘤嘤的叫着,像是伙伴间欢快的窃窃私语。
外面依然是月明风清,诗意的村庄和幽静的夜色融合一起,宛如一幅唯美的水墨画卷。
苏可站在院子里,抬头望向深邃又高远的苍穹,一轮粉白荷月轻洒着素洁如水的清辉,在天空中缓缓而行。
闪烁的繁星点缀在舒卷的纱云薄雾里,如同姑娘裙摆上一颗颗璀璨的宝石。
苏可不觉间走到门底,轻轻抽掉门栓,打开木门来到月光斑驳的村路上,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生怕遇到相熟的人,更怕打招呼的声音传到爸妈的耳朵里。
她又回到院子,情思悠然的踱着步子,一会抬头仰望,一会低头凝眉。
一会驻足在石榴树旁,轻轻摇晃点点嫩绿的枝条。
一会弯下腰轻轻抚摸青黄湿滑的月季叶芽,唇齿间呢喃着什么。
蹲在月季树旁,双臂环抱着膝盖,微热的脸颊藏在臂弯里,轻轻摇晃自己的身体,像一只圆嘟嘟的不倒翁。
当一大片流云飞快的奔向月亮时,月季树下斑斑摇曳的光影,也在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遮天蔽月的乌云偷走了春色烂漫的生机。
苏可抬起眉眼望向青灰的天空,痴痴的呆望片刻,期盼的心渐渐蒙上了一丝怅然。
脚底的麻木感让她回过神来,尝试着站起身,可蹲麻的小腿软绵绵的没了力气。
她缓缓抬腿拍打揉搓,又换另一条腿拍打揉搓。
一声清脆的铃铛穿透了乡村的夜色,也激荡开两汪清泉里的涟漪。
怀春盼情郎的女孩已顾不得脚底的阵阵酸麻,赶在第三声响起之前,就小心翼翼的打开木门,避免发出一点响动。
童维环顾一下四周,把车子提过门槛,叉到院子里。
苏可关上门插上门闩,翩翩轻盈的绕到童维面前,在他刚刚叉好车子直起身的刹那,就嘤嘤媚态的扑进他的怀里。
童维稳稳的接住自己的女孩,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抚摸着她潮湿的脸颊,在她耳边轻轻吹着迷惑人心的呼气:“宝贝,你哭了…等急了吧...下次我再骑快点...”
苏可的小脑袋深深的埋进爱人的臂膀里,柳腰花枝的娇声娇气:“嗯嗯...不要...不要嘛...骑快危险...”
童维抱着楚楚可爱的姑娘,整个人都酥麻了,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抚摸着她的齐耳短发,宠爱无限的在她耳边厮磨:“宝,等我多久了...”
苏可依偎在他怀里光摇头不说话,好似受了特别大的委屈,止不住的抽抽搭搭。
童维焦急的低声询问:“怎么了宝贝...这么想我啊...我也想我的小蜜蜂,每分每秒都在想...”
他这么一说,苏可哭的更起劲了,整个身子如风中杨柳柔弱发抖。
童维万般怜爱的亲吻她,安抚她:“那天我没出现,你是不是委屈了...对不起...宝贝...我...”
苏可的手指按在他的嘴巴上,我见犹怜的娇喘微微:“先生才是最难的,不能说,又不能问,只能一个人...”
童维双手捧着她的脸庞,轻声软语中带着丝丝哽咽:“宝贝,你...你太好了,太好了,哦...我的宝贝,我好爱你...”
苏可感受着他的爱抚,竟不知想起什么,又开始梨花带雨的哭哭啼啼。
一记沉重的巴掌打在脸上,她没哭。
爸妈的鸡汤面,她没哭。
小伙伴们调侃式的关心,她没哭。
凶猛的足球砸红胳膊,她没哭...
而在这个男孩的怀里,她哭的稀里哗啦,哭的泣不成声,哭的任性撒娇,好似要把积攒几天的眼泪一次性的哭成小溪,汇成大江大河。
童维怕她哭坏了身子,哭痛了眼睛,温言蜜语的哄着她,吓唬她:“你爸爸在家,万一看到就不好了...”
苏可听到这话才缓缓松开双臂,不管不顾的把眼泪鼻涕蹭到童维的衬衫上,然后抬起头仰望他垂下来的双眸。
就在此时,清辉的月光又重新露出云彩,柔美而又朦胧的映照着面若桃花的泪脸,那么的莹润,那么的娇艳,那么的妩媚。
爱如至宝的男孩,深深的凝望着风情万种的月光女孩,他缓缓俯下身,温热有力的嘴唇紧紧的贴在微张的双唇上..
童维的喘息越发急促粗重,一把拉住想要松开双手的苏可,用力托住她仰起的脑袋,疯狂而激烈的吮吸着颀长光洁的脖颈,仿佛要把她融化在自己的嘴巴里。
在月光融融的夜色中,在风轻云淡的花香里,苏可欲拒还迎的回应着他,亲吻着他,贪享着他的爱抚与温情。
回到堂屋,童维借着灯光仔细的查看苏可的脸庞,疼惜不已的又亲又摸:“好像已经好了,又变回我那漂亮的小宝贝了...”
苏可调皮的扭着腰身,灵动而清澈的眼眸里噙满了脉脉柔情,她盈盈一笑:“但还不及先生的十分之一...”
童维被她淘气的恭维逗的开心不已,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那你以后要老老实实的躲在我怀里,不要再随便逞能了啊...”
苏可躲在温暖宽厚的胸膛里,乖巧玲珑的各种玩耍。
童维温柔的摸了摸她的手臂:“还疼吗...”
她轻挑眉目,浅笑吟吟:“早就不疼了,经常的事...不能喊疼,要不,大家踢的就不痛快了...”
童维再次开口却有些大喘气:“耿志华好像更擅长打篮球啊...”说完就四处乱看,故意躲开苏可迎上来的目光...
苏可抿起嘴巴,停顿了一下并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而是惺忪慵懒的追上他的眼睛:“先生在我心里是最强壮,最威武,最优秀的…任何人都代替不了先生在我心里的位置...那先生知道我更喜欢什么吗...”
其实,童维说完那句话就有些后悔了,这让他在自己的女孩面前显得那么的心胸狭窄。
当苏可把话题转移到她自己身上的时候,童维那心虚紧绷的表情才舒展开来。
他用额头轻轻的碰触苏可的额头:“不是足球吗?”
苏可脸上荡起粲然的笑意:“足球肯定是喜欢的,不过...我现在更想玩的是羽毛球...”
童维皱了皱眉头,问道:“为什么...”
苏可笑而不语的等他猜。
他扶着额头,作思考的模样,随即怡悦不已的惊笑:“羽毛球是两个人玩的...你希望只和我玩,对吗...”
苏可的小脑袋点的像啄木鸟一样,眼巴巴的盯着童维看:“你咋一下就猜到了啊...”
童维亲了一下她的唇瓣,潇洒得意的说:“猜不透你的心思,怎么有资格做你的先生呢...”
苏可一上一下颠着脚尖,像个小猫咪一样在童维身上蹭来蹭去,痒得他咯咯直笑,然后一脸甜蜜的望着笑不拢嘴的男孩,含羞带俏的说:
“猜不透也没关系,我会主动告诉你的...我会把所有的我,都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你面前...”
童维深情的望着这个美丽多情又善解人意的女孩,眼眸里渐渐有了星光闪烁,呼气也越发炙热急促,声音里夹杂着嘤嘤哭腔:“宝贝...谢谢你...我的心肝宝贝...我们又长了一岁。”
“宝贝,你知道吗…我越来越害怕,越来越怀疑自己…怕不能很好的表达自己,怕自己不够懂事委屈了你,怕自己的任性曲解了你,我怕做的不够好而会伤害你...”
苏可软软糯糯的伏在他身上,用绵软的唇瓣在他耳边摩擦,那清清甜甜的笑声,把他的心都酥化了:“先生永远是我的先生...我一个人的先生...”
两个意趣相融的少年紧紧相拥,呢喃细语,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温度,久久沉醉在爱情的浓情蜜意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