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寒假巧遇(5)
寒冷的朔风还在充斥着校园的每个角落,夜晚的教室里又重新亮起了灯光。
带着书香气息的光芒,照退了寒意,照暖了脸庞,也照开了每个人心中的一朵梦想之花。
苏可找机会在童维的物理书里夹了一个纸条,说明爸爸要在家里过完正月的事情。
爸爸所在的农工队没有接到大活,整个正月都在十里八村忙活。
因为有爸爸在家照看,今年二月二的赶会,苏可和晓丽从放学一直玩到轰黑。
由于头天晚上下了小雨,潮湿的空气中还能感觉出丝丝寒冷,泥泞不堪的道路,被大大小小的车辙轧出乱七八糟的烂泥,如果不小心摔倒,那一定会变成一个脏兮兮的泥猴。
两个姑娘骑到赶会的地方,天色已经渐暗,从脚底下乱糟糟,密集集的各种包装塑料袋上,就能想象出白天那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热闹场面。
延绵三公里的集市,汇集了很多来自周边省市的商贩,五花八门的商品不仅价格低廉,款式也新颖别致。
有一片空地上架起了一座高高的戏台,整个戏台描龙画凤威风堂堂。
此时的台上台下已是空荡一片,湿滑的泥地上铺满了瓜子皮、花生皮、糖纸塑料袋,那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窝窝,是用不同样式的板凳腿压出来的。
由此可以看出,白天的会场该是多么的拥挤热闹啊...
那一定是锣鼓喧天精彩纷呈,笙歌婉转曲调悠扬。
天色又暗下了很多,一辆大卡车的探照灯照的又亮又远,让其他摊子上的灯光,犹如大小星星一样映衬在它的周围。
那亮如白昼的灯光,吸引了还在闲逛的人们纷纷走进货棚里转悠一圈,看中的小东西也就随手带上一两件。
苏可买了一个指甲刀,很大很快的那种,5毛钱,另外赠送一个挖耳刀。
两个女孩在路边摊要了一个大碗的羊汤冷面,头顶头的分着吃,红扑扑的小脸蛋被香喷喷的热气蒙上了一层水雾。
好心的老板还把一些碎冷面,在锅里烫烫,放入她们碗里。
苏可到家后叉上车子直奔堂屋,面对爸妈的询问,她笑眯眯的从兜里掏出一个粉黄相间的纱巾。
妈妈高兴的系在脖子上,照着镜子问爸爸:“咋样,好看不...”
爸爸匆匆瞥了一眼,继续看电视,从嗑南瓜子的嘴巴里吐出一个“嗯”
苏可拿出纱巾的时候,爸爸的嘴角就扬起来了,但很快压了下去,假装被电视节目吸引。
在妈妈又问一遍的时候,他又是匆匆一瞥,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嗯...不赖...”然后又一脸平静的把目光转到电视上。
娘俩也不管爸爸,说说笑笑的聊起赶会上的趣事。
只听妈妈苦笑一声,叹着气回忆往事:“有一年,你还小,爸爸赶会卖了几个豆饼,回来的时候买了一串糖葫芦...”
“本来想着分着吃...你呀...就撒泼打滚,非得要自己举着竹签子不给哥哥...”
“唉...哥哥也馋啊...他嘴上说自己不吃,让你吃...”
说到这,妈妈突然哽住了,扯起衣袖擦了擦眼角,再开口就是浓重的哭腔:“见大海眼巴巴的样子...我这心呢...不忍啊...”
妈妈深叹一声,接着说:“你爸劈开一根筷子削成签子,好说歹说才从你手里拿下两颗,给大海插上,唉...”
听完妈妈的话,苏可傻乐乐的对妈妈说:“那你咋不揍我呢,狠狠揍就是咯...”
但这一句玩笑话却勾出妈妈心中更多的悲伤,她含泪带笑的摆摆手:“唉...亏着你们的,咋舍得揍呢...”
妈妈的话像敲锣一样,轰的苏可的脑袋蒙蒙直响,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看了两眼电视上的节目,就故作轻巧的对爸妈挥手:“我去看书了...”
爸爸嗑着瓜子叮咛:“别太晚...把热水瓶倒上...”
苏可大声答应着,一蹦一跳的出了房门,她并没有离开,躲在门口听爸妈说话。
只听爸爸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埋怨:“你给孩子说这话干嘛...”
妈妈苦笑两声,也自我后悔起来:“这嘴巴一秃噜就出来了,以后不说了...”
爸爸像是安慰又像夸赞:“还好咱孩子都懂事,以后别啥事都给孩子说,啥事都想着说...”
妈妈答应着爸爸,随后拿起纱巾,笑嘻嘻的问:“你看...好看不...”
爸爸停下嗑瓜子的手,一字一重音的说:“好看,好看,刚不是说了吗...哼哼...”
躲在门外的苏可,听着父母的对话,心里的五味杂陈越发浓烈。
她蹑手蹑脚的走出院门,来到大路上,才敢大口大口的喘气,呆呆的望了望漆黑的路口,便回屋学习了...
一个月间,童维和苏可互通过两次信笺,已解彼此的相思之情,陶醉在苏可那些温存绵绵的文字中,他也不再执着于吃醋和嫉妒的矫情里了。
越来越繁琐的学业压力,每天都能看到苏可甜美的笑脸,再加上冒着风险互相传递的爱意,都已经占据了他们全部的精力和时间....
三月的春风带着几分腼腆的寒意,轻轻地拂过柳绿花红的校园,揉开了少年们追逐的心灵,也滋润了女生们娇羞的笑颜。
当照在草芽上的阳光越来越温暖的时候,同学们纷纷脱掉厚重的棉服,换上各色款式的毛衣和外套。
只见苏可穿着一件男式小款的套头衫,外面套着一件手工缝制的棉马甲,说是棉马甲,也只铺了一层薄薄的棉花,蓝色的碎花让它看起来像一件小外套。
马甲上面的五个扣子虽然大小相同,但颜色样式都各不一样。
有女同学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乐滋滋的摆弄她的纽扣,她也随便她们嬉笑打趣,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
晚自习最后一节课,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刚把书翻开,物理老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只见他怀抱着一大摞长长的,白花花的试卷,用夸张的表情和手势在与班主任交涉谈判。
最后班主任秉着尊敬老者的精神,不情不愿的合上书本,走下讲台,与满脸得意的小老头侧身而过。
教室里瞬间扬起一阵轰鸣,那是大家倒吸凉气和充满战栗的叹息。
但也只是一个极其短暂的宣泄,因为卷子发到手上,就得马不停蹄的展开来,拿起笔一刻也不敢耽搁。
满满的六面黑油墨,让每个人的心思都绷在弦上,凝神专注的不停书写,匆匆演算。
交了试卷,苏可收到了童维的眼神示意,她翻开物理书就发现一个对折的纸张,刚劲有力的笔墨上还留有余香:
“不知忆我因何事,昨夜三回梦见君...周六我要去向宝贝问个明白...”
苏可俏然一笑,又急忙捂住嘴巴,合上书本,趴在桌子上,嘴角那一抹幸福又羞涩的涟漪,渐渐荡开了整张笑脸。
见面的夜晚,童维从背包里掏出一件浅灰色薄款毛衣,上面点缀着蓝白花纹,质地绵软,顺滑如丝,令苏可爱不释手。
童维各种撒娇卖乖,非得让她穿上给自己看。
苏可只好让他背过身去,先脱掉马甲,又脱掉身上的针织毛衣,只留一件黑色的秋衣。
在她准备穿上新毛衣的时候,童维猛然转过身,把她裹在宽大的棉衣里。
他那骨节有力的手指撩起女孩的衣角,慢慢钻进她薄薄的秋衣里,抚摸着嫩滑如玉的肩背,亲吻着秀美玲珑的脖颈,温柔而霸道的在嘴巴里汲取幽深的味道。
纯纯欲动的大男孩,亲密无间的感受着一双越来越丰腴的胸脯,像两只胖乎乎的小白兔在自己的怀里玲珑跳跃。
拨云撩雨的愉悦感,令这个又长大一些的男人,久久的沉浸在魂销玉醉的痴迷之中。
唇舌交织的清香越来越浓郁,手上的爱抚也越来越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