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 步入高中的女生（2）
有天下午，本是一节体育课，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自从进入高一，体育老师就被无视了，雪藏在办公室里。
戴明明和冷珊嘤嘤嘀咕：“不知道这次又被哪个老师给霸占了。”
学生们都不抱希望的准备上自习课，而下一秒，体育老师风风火火的踏上了讲台上。
大家先是集体一愣，随即兴高采烈的欢呼起来。
班长徐明远站起身试探的问道：“老师，今天上体育课吗？”
得到体育老师肯定的答复后，大家更是一个比一个兴奋，嚎叫声、呐喊声快要掀翻屋顶。
体育老师咧开嘴角高兴地说：“你们班主任为了奖励你们这段时间认真学习的态度，今天天气凉爽，让大家放松一下。”
江涛煞有介事的抱拳致敬：“久违了，我的体育课...”他滑稽的模样引得老师和同学们轰然大笑起来。
体育老师问道：“体育委员呢…带同学们去操场集合。”
严峰站起身组织大家到教室外排队，保持安静朝操场走去...
文龙问志华：“要不要带球？”
志华思索一下：“不要了，听老师的安排吧。”
刘斌碰了碰童维，一脸不屑的说：“切...不就上个体育课吗，至于的吗...”
童维回应他：“这是一种肯定和奖励，是一个集体，不光是玩...”
刘斌挑了挑眉吐了俩字：“不懂...”
有两个女生坐在不远处给大家看衣服，其他人排好队先沿着跑道跑两圈热热身。
前大半节课，体育老师带领大家做了一些运动，一个个满头大汗、弓腰驼背，坐在在操场上围成一个大圆圈。
体育老师看了一下手表对同学们说：“还有是十分钟就下课了，大家自由活动...”
因为男生女生都是扎堆分开来坐的，这时江涛向着女生多的一边唱起来：“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钱宝亮也跟着他唱：“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班长也哼唱起来，陆续就有好几个男同学都放开了嗓子欢唱，女生们也很配合的打着拍子。
苏可边拍手边听晓丽几人说笑，志华坐在她旁边，抿着嘴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手。
童维坐在苏可斜对面，耷拉着双手打节拍，眼睛不时的看向苏可，而她却沉浸在同学们的欢笑中并没有把目光投向他。
童维一直等不到期待的眼神，不免有些失落，一会低头盯着地面，一会又皱着眉头望向高远的天空。
其实童维自己也感觉的到，最近两天，苏可总是逃避着他，有时不经意碰触到的目光，她也会快速的闪躲逃避。
而苏可之所以这样的反应，一方面有一种莫名的自尊在作祟，另一方面是从晓丽口中得知，志华对她最近的反常有所怀疑。
她不想志华看出什么来，便尽量的不让自己陷入虚无的幻象之中...
志华用膝盖碰了碰她：“你是不是又很晚才睡的...”
她捏着鼻子做个鬼脸给他：“你老人家从哪看出来的...”
志华被她逗得噗嗤一笑，然后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你最近可有点反常啊...像个迷糊虫一样...”
苏可哦了一声编了个理由：“最近在看一本书，想尽快把它看完，好还给人家...”
志华声音温柔的叮嘱她：“那也得注意身体...”
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的点点头：“知道了...华仔...”
一首男女对唱的歌曲结束，大家显然都还没有尽兴，纷纷起哄：“再来一个...”
有的说，刘德华的冰雨，有的说五百的爱你一万年，有的同学大喊，恋曲1990，有的挥手大叫，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
旁边同学开玩笑的说，小孩没腰...
一时间同学们的兴趣再次高涨活跃起来。
江涛站起来双手摊开示意大家安静，兴冲冲的大喊：“让我媳妇来个粤语歌好不好...”
大家都纷纷望向苏可，起哄般的鼓掌叫好...
苏可的思绪还陷在自己交织的困扰中，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晓丽喊了她几声，见她还在低着头摆弄小草，就轻轻用力推了她一下。
她猛然抬头，听见晓丽的声音：“可可...让你去唱歌呢......”
她一脸问号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老师吗？”
还没等晓丽回答，正宇就趴到她身后：“八十...都等你呢...快去...”
苏可看见体育老师也望着自己，尴尬不已的站起身来，听着同学们拍手大喊自己的名字，她竟有了小女生扭扭捏捏的羞涩。
要在以前，她早就大大方方的开嗓了，但此刻她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因为她知道童维一定在注视着自己。
紧张复杂的心情让她的脖子僵硬的无法转动，只能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正对自己仰头微笑的志华，她干咳两声面向说话的老师...
体育老师满是惊喜的说：“苏可还会粤语呢...我也想听听...来...到中间来...”
苏可长呼一口气，平复一下剧烈跳动的胸膛，开口的时候明显感觉自己的声音在打颤:“就在这里吧老师...有些音还不太准确...”说着还做了个俏皮的抱拳作揖。
吕聪扯着嗓门嚷嚷：“就没有几个听懂的，你唱错也没人知道...”
大家都被他的话逗的哈哈大笑起来，在大家的笑声中，苏可紧绷的神情也松弛下来。
她清嗓子的时候，偷偷的望了一眼童维，但她没有停留，很快就把目光平移到老师脸上，笑微微的说：“那就唱我比较喜欢的一首红日吧...”
老师微笑点头用眼神给予她鼓励...
大家都兴奋高昂的拍手叫好，罗成志拍手着举过头顶：“苏大将军，我也喜欢。”
方启哲伸直脖子对着罗成志大叫：“就是不会唱是吧...”
罗成志拍了拍胸脯，兴冲冲的大喊：“我会哼哼......”
严峰双手插兜慢慢的踱步到苏可身后，悄声鼓励她：“加油...”
老师双手按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苏可用半握的拳头砸了砸上下起伏的胸口，尽快调整好气息，自己先低声吟唱了几句。
她手指并拢在腿上打拍子找准了歌曲的旋律，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中，明亮而欢快的唱了起来。
她的声音纯净优美加上爽朗大方的性格，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神采飞扬。
同学们都认认真真的打着节拍，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虽然没有音乐伴奏，但在响亮轻快的节拍下，苏可唱的越来越自信越来越放松。
有一句高音，由于气息没有掌控好卡壳了，吕聪还用普通话式的粤语接上了，这个空档让苏可有了换气的机会，在她接着往下唱的时候，吕聪干脆跑到身后哼着调为她伴音。
人群中也有几个同学的声音越来越大，不知不觉间已然形成了一阵大合唱般的动感与张力。
刘斌也站起来开心的跟随大家一起哼唱，还时不时碰一下坐在地上的童维。
当童维看到志华想要站起来的时候，他仿佛较劲般的立马从地上爬起来，紧紧的注视着苏可靓丽的身影。
听着心仪女孩那优美的歌声，他竟禁不住的乐出声。
也就在此时，大家的合唱结束了，全场同学一片欢呼，掌声也久久环绕在操场上。
体育老师对苏可竖起大拇指，不停的点头夸赞：“不错啊...苏可...不错...”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哪有...瞎唱...都唱错了...”
老师哈哈一笑：“唱错也没事...大家喜欢就行...是不是啊...”
江涛率先大声回答：“喜欢...喜欢的很啊...”
女生们都纷纷朝苏可围过来，高兴的嘻嘻嚷嚷。
体育老师看了一下手表，吹响了集合哨子：“这节课大家都很高兴...高中学习会越来越苦...就算体育课被霸占...同学们也要加强自身的锻炼...俗话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有好身体才能更好的学习...好...这节课就上到这里...”
同学们哄笑着各自散开了。
在回教室的路上，大家还在意犹未尽的哼唱着歌曲的高潮部分，两个一伙，三个一堆的聊着有关歌曲的话题。
晓丽和周依一左一右的挽着苏可的胳膊，三人正聊得不亦乐乎，走在她们前面的戴明明回过头娇声娇气的说:“苏可，有空教教我呗...我学了好久怎么都找不准...”
苏可咬着嘴唇打了一下楞，敷衍一笑，挤出两个字：“好啊...”
走在她身后的严峰接过话：“什么好啊...又不考粤语...哪有时间教...”
戴明明瞬间变了脸色，哼的一声扭过头去。
苏可放开女孩们的手，放慢脚步和严峰并行：“你这个大笨蛋啊...人家生气了...”
严峰不屑的扬了扬脑袋：“生就生呗...免得她像以前一样，不分时候的缠着你...”
“不要在意太多，有的人不值得...”
说话的是一个叫云凯的男生，他现在和严峰一个座位…瘦瘦高高的，皮肤略显古铜色，一副冷酷细长的单眼皮包着一副冰清的丹凤眼。
他有着英朗的额头，宽瘦的脸庞，淡淡的酒窝，可他的笑容却很少示人。
他身穿极不合身的衣服，一双胶底鞋还磨破了鞋面，不知是没来得及补，还是根本没想过要补，走路的时候，经常把双手插在裤兜里，给人一种慵懒而又癖性的帅气。
他家离学校非常远，二班并没有和他一个镇的，所以很多人对他不熟悉，虽然学习不太好，但上课从来都不喧闹，简单听懂的部分他还认真的做了笔记。
课程深一些，特别是英语课上，他总是咬着嘴唇紧皱眉头，烦躁的时候就趴下睡觉或是看其他书籍。
苏可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两秒，微笑着向他点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这是她和云凯第一次说话，望着这个满眼藏着忧伤的男孩，她竟生出一种悲天悯人般的怜惜。
体育老师回到办公室，径直走到陈班主任的办公桌前，兴冲冲的喊到：“老陈，老陈...你们班的苏可会唱粤语歌，唱的还不错啊...”
班主任正在写材料，一脸惊喜的抬起头：“真的吗...好听不...”
体育老师还在兴头上：“好听...中间有点卡，估计是紧张吧...”
说着踱步到自己的办公位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如果能参加个唱歌比赛什么的，说不定能拿个名次呢...哈哈...”
班主任收起笑意，无奈的摇摇头:“穷苦的孩子哪有那机会，没精力更没资源，考大学才是正经的啊...”
头发花白的政治老师坐在椅子上转过身来，满目动容的说：
“我以前教过一个孩子，画画特别有天赋，画什么像什么，那叫一个天才…就因为家里穷，连水彩笔和专用的画纸都买不起…让他参加绘画比赛，就因为没钱买衣服买车票就给耽搁了...
“我告诉他，只有憋着一股劲考上大学才能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才华，真正掌握命运…”
“后来他虽然考上一般的大学，但经过自己的努力，现在在美术上面有了一些造诣…去年他还托他父母给我送了一张自己得过奖的画...”
他一边说，一边想，脸上禁不住的流露出骄傲的笑容。
其他老师听完，也都心有所思的放下了手中的忙碌。
一向严肃的年级主任对大家说：“那个苏可我了解，她邻居是以前的叶校长…有次遇到聊起这孩子，正处农忙的时候，她妈妈累病了，她和哥哥用一天一夜把将近两亩地的麦子全割完了，还拉到场里...”
同办公室的老师都发出了啧啧的赞叹。
英语老师不可置信的问：“那时多大啊....”
年级主任思索着回答：“算起来大概是初一二的时候吧...”
一班班主任用力的点点头：“那这孩子不简单啊...”
一直默不作声的三班班主任深深的叹口气：“唉...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
不善言谈的物理老师也摘下眼镜回忆起来：“中学生物理比赛，我辅导过她...考试的时候我没去...带她去的老师回来说...主办方给准备了盒饭，有鸡腿和肉丸，其他同学都大口大口的吃完了，她故意留着不吃…”
“唉…老师看出她心思，找了一个小塑料袋，她就把鸡腿和肉丸包起来放到书包里...”
说罢，物理老师摘下眼镜，轻声叹了一句：“这孩子...唉...”
下过雨的校园格外的清新明亮，雨水滋润着大地，万物焕发出勃勃生机，让人真切的感受到生命的活力与美好。
雨后的秋风带着大自然的清香，弥漫着整个乡村校园，操场的角落里传出青蛙呱呱的声音，让夏天又延长了几天。
大课间的时候，雯雯挽着苏可的胳膊从厕所出来，两人穿过拱门就看到田雨和邵志彬在篮球场上踩水玩，像这种有趣的游戏，苏可自然是不会让自己错过的。
她松开雯雯的手，欢呼雀跃的跑到篮球场上，高高卷起裤腿，迅速褪掉蓝色的塑料凉鞋，光着脚丫一圈圈的蹚起水来，感受着脚底板传来的温温凉凉的惬意。
田翠翠和李慧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李慧和雯雯一样都是凉鞋穿袜子，下不了水，两人就在一旁手舞足蹈的加油凑热闹。
田翠翠穿着一双带跟的金粉色凉鞋，一开始还不敢蹚水，怕弄坏了鞋子，但随着脚指头触碰到柔滑的雨水时，她也不顾一切的兴奋起来。
邵志彬和苏可是非常相熟的，他故意使劲地踩水，把水花儿溅的老高，田雨，苏可，田翠翠，三人身上都不同程度的打湿了。
在这个肆意欢快的时刻，谁又会在意呢...
三人也开始了反击，让黑脸的邵志彬感受一下雨水贴在肚皮上，被风一吹，那种透心凉的痛快。
田翠翠上身穿的是粉红色的泡泡袖长褂，领口的位置有个白色蝴蝶结，雨水溅到她身上会落下一个明显的水印子，隐约露出白白的肌肤。
而苏可穿的是一件宽松的黑色短袖，虽然领口出现细微的毛边，但好在够厚实，水点喷在上面也不会太显眼，但她军绿色的裤子却变成了深浅斑澜的好几种颜色。
苏可，田雨，邵志彬三人戏水打闹，玩的欢畅，使劲往对方身上踩水，而会刻意的绕开田翠翠。
毕竟高一有很多女生穿上了成人的胸衣，浸湿单薄的外衣会让女孩拘谨尴尬。
篮球场里的人，手脚并用的打水仗，篮球外的人，起哄大笑想要跃跃欲试。
几个高中生仿佛回到了短褂短裤的一年级小朋友，那是霞光照射里的一副绝美的景色，一群孩子们放学后扔掉书包，赤脚奔跑在田间小路上，大喊大叫，追逐嬉戏。
在苏可头发上都是泥水的时候，雯雯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喊了好几声，她才从兴奋中回过神来：“呀...快上课了...还没玩够呢...”
田翠翠也意犹未尽的叹了一声：“这么快...那走吧...回去擦擦...”
李慧看着他们滑稽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的笑弯了腰，边笑边含糊不清的说：“你们几个，好像半夜下露水，钻人家玉米地了...哈哈...”
几人看着各自狼狈的模样，也哈哈大笑，互侃互损...
苏可一边抖落衣角，一边和邵志彬、田雨说笑逗乐，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被雯雯和李娟围挡住的田翠翠，只见田翠翠满脸害羞的扯着衣领，胳膊似挡似不挡的放在湿衣服贴紧的胸口上。
雨后的秋风也变成了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突然发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坏脾气，丝丝凉气刮在潮湿的衣服上，让几个一身是水的人，不禁连续打了好几个冷颤。
苏可裸露在外的皮肤一阵阵的发冷，激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她打了两个大大的阿嚏后，下意识的缩起脖子，双手猛搓凉盈盈的胳膊。
走廊上，教室前，聚集了不少同学，或站着说笑，或在台阶上坐着，或双手抱臂倚靠在柱子上观看风景，或几人蹲在地上逗蚂蚁。
几个潮湿狼狈的家伙，经过一班的时候，引来相熟同学的大声戏谑和嘲笑。
倚在一班柱子上的自强伸长手臂指着苏可，带着怒气大喊：“你们几个还小啊...苏可...感冒了有你受的...就知道瞎玩...”
苏可抱着肩膀，抖抖索索的朝他吐了吐舌头。
说话间就看见志华一边脱衬衫，一边朝苏可快步走来，这个惜字成金的家伙，板着个黑脸，一言不发的把衣服披在女孩身上，而他上身只剩下一件浅蓝色背心，露出比一般男生宽厚结实的肩膀和肌肉，略显白净的肤色给人一种清爽明朗的感觉。
真是一个满满质感的帅气大男孩啊...
要换成另一个男生对另一个女生做出这样的动作，看热闹的同学们早就嘘声一片了，而知道他们俩关系的人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严峰双手插兜走下台阶，在志华转身的时候，停住了脚步，他盯着苏可，笑哈哈的问：“你们在哪玩的...怎么不叫我...”
苏可洋洋洒洒的抛了个眼神：“篮球场...可好玩了...下课再去...”话音刚落，就被志华一个瞪眼吓得猛缩一下脖子，灰溜溜的跑回教室。
在志华脱衣服的时候，文龙也想跟上来准备对苏可奚落一番，但当他发现后面的雯雯，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去，匆忙垂下额头，干等了几秒钟。
再次抬头时，没有看到人，他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气，换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正好看到志华对苏可回头怒视的那一幕，随即掐着腰幸灾乐祸般的嘲弄哆哆嗦嗦的女孩。
如果放在以前，就算志华再怎么瞪自己，苏可也会和文龙、严峰眉飞色舞的描述玩水的快乐，但这次，她看到了童维，这个从开学第一天就左右自己心情，深深影响自己行为动作的人。
大课间的时候，童维是跟在苏可几个女生后面去操场的，只是男生去厕所的时间比女生要快很多，在他从厕所里出来走到拱门的时候，才听到身后几个女生说笑的声音。
他想放慢脚步等等，但被紧跟在后面的班长和李中招呼着，不得不和他们一起快步朝教室走去，然后站在走廊上一边听同学们聊天吹牛，一边等待女孩的出现。
在他看到苏可一身是水的和别人有说有笑的朝这边走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是开心跳跃的，尽管听见她的阿嚏声，他眼里也流露出担忧之情，但很快就被苏可身上散发出来的童趣和活力，深深吸引住了。
这个女孩纯真浪漫不拘小节，犹如山涧里一股快乐的清泉，潺潺溶溶芳华无限。
从他那怦怦跳动的胸膛里不断涌出阵阵难以掩饰的爱意，以浅浅甜甜的笑容呈现出来，让他一次次沉浸在酸溜溜的少年情怀之中，陶醉于心，又无法自拔。
当他注意到志华脱衣服走向苏可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僵硬起来，逐渐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张皇失措，只觉自己的呼吸越发用力，好似胸口堵着一堆厚厚软软的棉花。
只见他俊冷的脸上，双眉拧成了疙瘩，破碎又受伤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前方，双腿麻木的不知该先迈哪只脚。
他想尽快逃离，却好似一只大手按住了自己的肩膀，无法动弹，他有些迷茫也有些生气，在等待中胡思乱想，在煎熬中犹豫徘徊，七上八下的心犹如激荡的湖水一样，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秋风可以随意吹拂女孩的发梢，阳光可以肆意的浸染着她的微笑，而自己的痴情却没办法触碰到近在迟尺的心灵。
他越想的压抑，心脏好似坠着一块大石头，不停地往下沉，但他又不想自救，自虐性的把自己困在缠绵悱恻的伤怀里，但还是绷不住的额低头垂额，胸闷气短。
在志华为苏可披衣服的时候，如果是别的小伙伴，她早就玩笑着推掉了，但面对志华，即使在童维的目光下，她也只是下意识的撤了撤身，还是随性淡定的穿上了衣服。
不再过多停留，是她在此刻能为童维做出的最大改变...
童维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整个人如同掉进了漆黑寒冷的冰窖里，从心尖凉到了脚底。
他全身酸疼无力好似生了病，连续好多天都顾影自怜的彷徨发呆。
心事重重、翻来覆去的男孩，像个傻子一样胡思乱想，一会轻笑，一会叹息，一下默然，又一下癫狂。
他的心思已不在书本之上，还好他已经把高中三年的基础课程学完了，这让他少了一些负罪感...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沮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所有的努力似乎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迷惘，神情落寞的闭上眼睛，默默地感受着思想和情绪的沉重...
这种无法诉说的痛苦与惆怅，无病呻吟的忧伤与困惑，只有亲自体会过，才能真切的理解其中的无可奈何和肝肠寸断。
伤春悲秋的少年情怀终究是被委屈和孤独撞的支离破碎...
转眼间，时光在有意无意的视线交织和闪躲中悄悄溜走了。
9月底的时候，童维为了保护自己的少年情怀，好几次都十分高冷的从苏可身边路过。
苏可扫过他的背影，也只能在心中默默地叹息，然后自嘲的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