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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82年的她

共 408 章

《82年的她》讲述了一个82年出生的农村女生的前半生,以曲折起伏的爱情为主线,把她的学习,生活,思想串联在一起,是一本小说,也是一部经历得与失的普通人生。一个喜欢努力的女孩,用自己的热情和勇气表达了对亲情的守护,对友情的真挚,对爱情的向往,对痛苦的感触,和对大自然的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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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平静面容下的波涛汹涌

童维的信是寄到村里的,还经常在村委会走动的老村长,一翻到苏可的信就急急忙忙的送到家里。

虽然妈妈对BJ来的信件很是疑惑,但为了尊重闺女的秘密,她先是给苏海打了电话,

苏海在电话里对妈妈说,明天周六,他坐一早的大巴车回家,然后去医院看妹妹...

苏海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正宇和可欣在病房里陪苏可。

苏可看到哥哥走进病房,满是惊疑的问:“哥哥不上班吗...”

正宇,可欣同时笑着说:“你在医院都过晕了吧...今天是周六啊...”

苏可不服气的哼一声:“又不上学,我哪知道星期几...”

可欣趴在床尾逗她:“我的大小姐,今天7月28号,周六了...”

苏可虽然极力表现的平静自若,但还是掩饰不住眼神里的落寞。

正宇碰了碰可欣的胳膊,可欣立马收起笑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低着头,手指卷着衣角:“对不起啊...可可...”

苏可笑嘻嘻的打断她:“哎...我都没事了...说啥对不起的...”

几人说笑闲聊一会,苏海掏出50块钱递给两人:“你们两个去吃点好吃的,这里有我看着,逛街的时候千万要注意安全啊...还有,不能去人多的地方,看好自己的东西...”

正宇和可欣高高兴兴的逛夜市去了。

等他们走后,苏海从背包里掏出信件递给妹妹,看着她慌张躲避,又怅然失神的样子,哥哥只是问:“咋吃的饭...”

苏可在哥哥的喊声中回过神来:“那个大爷...他送...送来的排骨...很多...那个...我们三个人都吃撑了...”

苏海对妹妹笑了笑,疼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嗯...多吃点,长的结实...”说完就整理东西,收拾病房...

看一眼信封上的字,苏可就知道是童维寄来的。

虽然猜到他肯定会写回信,以为自己会坦然冷静的面对,但看到信的这一刻,她的内心就如汹涌翻滚的浪潮,怎么努力都无法平息半分。

万般酸楚,千般无奈像一座座大山压干了她仅剩的一点力气,纷乱如麻的情绪越来越紧的缠绕她的身体,扼制她的喉咙,感觉自己快要崩溃窒息。

她不断的在恍恍惚惚的脑海里寻求清醒,更寻找糊涂。

清醒的那一部分,会生出一些让她极度抗拒的谋划,而糊涂的那一部分,会生出一些让她奔向屈服的念头。

当噙满眼眶的泪水落在信封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她才从幻想的童话世界里走出来,回到这个狭小苍白,还弥漫着恐怖药味的病房里。

她太了解童维对自己的感情了,也早就猜出他会用一切滚烫而炙热的文字,深情款款的倾诉他所有的爱意,和那一句句令人痛彻心扉的表白。

她提前穿上了铠甲,设置了堡垒,她以为自己会平静安详的看完,但从第二个字开始,她就缴械投降了。

天知道,她是怎样读完的,闭上眼的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就这样死去了。

苏海听到她极度压抑嘶吼的哭声,放下手里的东西,悄悄退出病房,倚靠在门外为妹妹守护片刻安宁...

苏可忍着身体的疼痛,艰难的撑起肩膀,泪涕横流的盯着昏黄一片的窗外。

白色的床单已被她擦出一片汪洋,苦涩的泪水还在流,崩溃的窒息感压断了还没愈合的肋骨,痛苦的抉择快要撑破虚弱的胸膛。

当她意识到今天就是7月28号的时候,更是无法抑制对命运捉弄的愤恨与无奈,泪如瀑布的张着嘴巴,无声的呼唤一个叫观音菩萨的人。

她多么希望邮递员叔叔生病请假了。

她多么希望今天没看到这封信。

她多么想明天有一个风风火火的男孩推开自己的病房门。

她多么想一觉醒来,那个日思夜盼的亲吻落在自己的嘴角。

苏海听到妹妹的哭声,垂着脑袋,唉声叹气的抱起臂膀。

过了很久,听到妹妹在喊哥哥,他双手使劲揉搓一下紧绷的面容,推开门,扬起嘴角满口答应:“哎哎...啥事啊...”

苏可舔舐着嘴唇上的泪水,一声不吭的看了哥哥好久,哥哥没有惊扰她,只是缓缓走到床边,疼爱的握着她的手。

眼角不再涌出泪水时,她开口了,沉重而破碎的哭腔,是那么的令人心疼:“哥哥...你去借个轮椅,我想出去打个电话...”

苏海答应着,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

不一会,苏海推来一个轮椅,用热毛巾帮妹妹擦拭一番,把她抱上轮椅推着下楼。

两人来到一个偏静的电话亭,苏海把身上的电话卡给妹妹,站到远一点的地方等着。

苏可一动不动的凝视着黑色的电话,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冰冷的快要凝结,四肢颤抖的如寒风里的干树枝,沉重的脑袋压垮了肩膀,压的她一点点往下坠。

她还没想好自己能不能撑得住接下来的时间,她也没想好如果真的撑不住,自己会怎么办。

而她只想到了那个卓尔不群的男孩,和废人一个的自己。

她强忍疼痛,用尽全身力气提起一口气,又缓缓的,缓缓的呼出去。

她用左手揉了揉右手,又用右手搓了搓左手,拿下那个黑色的电话筒,插上电话卡,按下了BJ的号码。

刚响两声,电话那头就传出一个嘶哑到破碎的嗓音,好像喝了海水一样,烧坏了喉咙:“喂...喂...我是童维...”

听着如从前般的自报姓名,苏可瞬间落泪,百感交集的闭上眼睛,许久才吐出一个哽咽的声音:“是我...”

接着就是很长时间的静默,长到苏海以为妹妹没有拨通号码。他正要过去询问,就听见妹妹极度哽咽的哭声,他迅速转过身,走到更远一点的地方守着。

童维悲泣难忍的听着苏可的哭声,不断涌出的眼泪如洪水泛滥汹涌而下,他几次欲言又止,心痛撕扯,只能模糊而沉重的重复两个字:“宝贝...宝贝...宝...宝贝...”

苏可紧紧包着嘴唇,放开声音哀哀哭泣,那么的心碎,那么的不舍。

又咸又涩的泪水,如针刺般漫过脸上那道粉红色伤疤,痛痒难耐的让她不得不用手背按压在上面。

她缓缓呼出几口憋闷深重的气息后,才能把一个个崩溃的字眼咬清楚:

“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忘了我吧...只有你答应...答应忘了我...我才能...我才能...才能心安理得的忘了你...”

断断续续的绝情文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波涛骇浪般的情绪还是如约而至,狠狠地拍打她的脑袋,淹没她的五脏六腑。

在那焦急而粗重的喘息声,一下下的传入耳朵里时,她真切的的感受到童维正在挣扎的痛苦,她一下子松开了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不管不顾的放声大哭。

童维紧紧攥着电话筒,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哆嗦,亲耳听到这锥心刺骨的话,他声嘶力竭到无法呼吸。

他仰面泪流,面容痛苦的大口喘气,眼泪如苦涩的海水,流到嘴里灼伤了他的喉咙,腐蚀着他的胸膛。

他掀起短袖蒙在脸上,但露出脸庞后,洪水肆虐般的喷涌而出...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要爆裂开来,难以抑制的悲鸣刺穿胸腔,濒临死亡,只能泣不成声的苦苦哀求:

“宝...宝贝...求你...我求你...不要离...不要离开我...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我好难受...我这几天...都...快要死掉了...我求你...我不勇敢...我不优秀...我很笨...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见你...”

“宝贝...告诉我你需要我...你说出来...让我去见你...我明天去见你...求你了...你说出来吧...说出来吧...我明天就去...我马上就去...等我去见你好吗...好吗...宝贝...你...你真的舍得...舍得...吗?”

巨大的痛苦和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快要把他撕碎,和着泪水的哭声和喘息声堵的他快要窒息,他张开手掌盖在糊满泪水的脸上,自虐般的用力按压太阳穴,好似要按出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苏可艰难的伸开紧紧握住的拳头,潮湿的手掌在腿上使劲的擦了又擦,想寻求一丝冷静。

因为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心软,会妥协,会投降,会不顾一切的奔向自己的男孩...

苏可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哥哥,转过身来,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努力控制着混乱如麻的心绪,强忍着千般不舍,万般不甘,哽咽撕痛的决绝呻吟:

“对不起...对不起...志华是因为我才...他只有我了...你如此优秀...将来...选择更好的...先生...我已经决定了...而且...我信里...信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和志华...”

“先生...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凤凰...从来都不是...我只是一只小小的麻雀...我无福消受...无福消受先生的爱...对不起...让我走吧...我快支撑不住了...”

撕裂的喉咙开始发炎发胀,堵对她发不出一点声音,就算再怎么用力也冲不开被扼住的嗓音,她用纸巾擦了鼻涕和眼泪,使劲锤打剧烈起伏的胸口,力气之大,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响声。

等她头痛欲裂的脑袋终于缓解一些,才获得一点思考的能力,听着童维急切而又崩溃的呼喊,她紧咬着拳头,狠下心来,推着他远离破败不堪的自己:

“我...我不希望志华再受伤...我不想让他知道...知道你的存在...你回来,会给造成他更大的精神折磨...到那时,你也会把我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我和先生的情分,也将蒙上一层灰色…先生...对不起...请...请你不要...不要来...我求你不要来...我的心好痛...帮帮我...先生...不要来...快一点结束...快点结束吧...帮帮我...”

听着她决绝哀求的话,童维用力撕咬手指,脑袋痛的快要炸开,他从沙发上滑下来,浑身发冷,四肢发麻,趴跪在地上无可奈何的捶打地板,难以承受的绝望,压迫的他从抽噎变成了急火攻心的哀嚎。

他突然坐起身,在祈求,又在赌气,嘶吼着打断苏可,失控的状态让他如一只发狂的雄狮,咆哮着强烈的悲愤与怨恨:

“你真的忍心错过我吗...你真的忍心吗...为什么对我残忍...宝贝...不行的话...我...我也去撞车...我撞的比他还严重...我身上任何东西…任何东西…他都可以拿走...只要你回到我身边...行不行...行不行...”

感受着他几近崩溃的嘶吼,苏可的心脏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捅穿了,她攥紧胸口的手臂也快要折断,只能哀哀低喊:

“先生,你是想要我的命吗…我...我希望你幸福…幸福美满的活着...我知道...只有你幸福的活着...我才能问心无愧...我愧疚...是我的错...答应我...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如果...如果因为我…把你弄伤...那我只有痛苦…痛苦的死去...呜呜...”

有很多的瞬间,苏可都绷不住的想要把他喊住,痛痛快快的告诉他一切,然后静待命运的选择,但当手指触摸到脸上那道丑陋的伤疤时,她自卑了,她害怕了,她一次次的退怯了,崩溃哽咽的时候,她把自己的心摘了,紧紧的攥在手里,挤出血:

“先生...不要弄伤自己...好好的...我需要先生帅帅的...完完整整的...答应我,先生每天都要帅帅的...如果...如果你真有什么差错...那我也将会封闭一生,直至死亡...先生...事已成定局...我请你好好爱自己...恳请先生…请先生替我好好照顾你…”

“先生...能与你在一个世界里...能遇见你...我...我真的好幸运...先生...能在有你的世界里...过完这仅有的一次生命...我真的很感激,很幸福...可是...我们...我们仅此而已...不能再见你了...拥有过你...我很知足了...我...先生...我好难受...我的心快要碎了...”

童维深深的趴在地上,胸腔里喷出火山爆发的呐喊,剧烈颤抖的肩膀快要把他拆散,青筋凸起的拳头发疯一般的捶打地面,震碎了他的额头,也震碎了苏可的心。

她声嘶力竭的呼喊哀求:“童维,你在干吗?你在打自己吗?呜呜...别...不要...不要...我希望你好好的...好好的...不然…我会不安的...”

她那破落不堪的身体像寒风里的落叶,绝望的摇摆着颤抖着,身下的轮椅也跟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

这个还在忍受骨裂筋断的女孩,却又不得不面对独自面对山崩地裂般的精神崩溃。

夏夜的汗水蒸干了她的气血,带走了她的体温,浑身冰冷的犹如冷水浇头,战战兢兢的蜷缩在轮椅里。

本该丰神俊朗的大男孩却被自己折磨的惨白憔悴,她心痛的快要窒息,凄厉悲凉的哭声怎么止也止不住...

电话那头的童维深深的感受着心爱女孩的无助与痛苦,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他急促的大口喘气,仿佛要把胸膛撑破。

他紧紧撕咬着止不住发抖的嘴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极力温柔的说着安抚的话:“没有,我只是...我只是...你别哭...我好好的...我好好的...宝贝...我爱你...我舍不得你难过...我会好好的...”

苏可声泪俱下的回应他:“嗯...嗯...好好的...咱们都好好的...不要说挽留的话...不要说...不要说赌气的话...不要再让我做选择...我的心就要炸了...”

“先生...帮帮我...帮帮我...我对不起你...答应我...别来找我...别来...我不要你看到我现在的...我不要你看到我和他在一起的样子...别把问题丢给我...我好痛苦...你一定好好的...我要你好好的..答应我吧先生...你是男人...让让我...”

此刻的童维好似一只被巨浪打翻入海的雄鹰,不管怎么拼命的扑打翅膀,也无法从黑暗窒息的深海里寻求生的希望。

只能在死亡之前,无力的挣扎着,无声的呐喊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胸腔里涌满了呛人的海水,堵的他无法呼吸...

他瘫软无力的跪在地上,无可奈何的掩面痛哭,撕咬着颤抖的拳头,低吼着呻吟着。

他强忍泪水,用力按压着快要炸裂的脑袋,像个野兽般哀鸣嘶吼:

“宝贝...别哭...别哭...我心疼...我答应你...我好好的...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你...我舍不得...没有了你...我都觉着自己多余的...我...如果有谁告诉我是这个结果...我绝对不会离开你半步...去他的高考...去他的一切一切...”

苏可擦拭着泪水淹没的脸庞,时急时缓的喘息抽干了她的力气,凄凄切切的声泪俱下:“不...先生...你是我天空里唯一的星星,你要始终闪闪发光,我的夜空才能摆脱黑暗,亮如白昼...”

童维努力遏止住泪水,悲悲戚戚的重复着她的话:

“宝贝,你是我天空里惟一的星星,你要始终闪闪发光,我的夜空才能摆脱黑暗,亮如白昼...宝贝...你不许我挽留,不许我回头,我便不挽留,不回头…”

“可是,可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宝贝...我爱你呀...我爱你...呜呜...永远...呜呜...人世间千千万万个无可奈何,都不及我亲手把你推向别人...宝贝...等我...”

一句情难自禁的“等我”让苏可的情绪又崩溃到极点,她用力捂着嘴巴,歇斯底里的抽噎着,剧烈颤抖的身体在黑夜中如一只断了翅膀的小鸟,从天空中垂直坠落,在黑暗寒冷的深渊里无力而又狂乱的煎熬挣扎...

苏可使出全身力气压制住抓狂的思绪,哪怕伤口撕裂,哪怕骨头折断,也感觉不到疼痛,她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在童维深情款款的安抚中,一下下吞咽泪水等自己安定下来。

她拍了拍麻木刺痛的脸颊,换一副温婉的面容,脉脉如丝,似水柔情,千般思忆万般痴缠:“致我的先生,面如润玉身如树,虎步龙行,此生春风得意锦绣前程...先生,就此别过,先生,万分保重...”

童维用力抹着不断流出来的泪水,努力疏散拥塞的鼻息,脉脉含情,愁肠百结,千般深情万般沉醉:

“愿我的宝贝,此生姣若朝霞自由如月,岁岁平安多福多寿...宝贝,你说我是你天空里唯一的星星,请允许我再念一首诗给你听...车遥遥...”

他笑着流泪,浅浅吟诵,带着心爱的女孩一起飞向那条月色溶溶,芦苇弄影,风吹稻香的田间小路,而他的女孩玉软花娇的靠他温暖宽厚,柔情万丈的胸怀里,轻声吟唱。

就这样,一个如诉如泣,一个如泣如诉:

“车遥遥...马憧憧,...君游东山东复东...安得奋飞逐西风...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月暂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

两个容华艳艳的少年,如星如月,如风如雨,如山如云,在浩瀚寂静的苍穹中,温柔缱绻的留恋着祝福着,深深的贪恋着彼此的气息,谁都不愿先开口说出那两个字...

泪水一遍遍清洗这对可怜的爱人,他们即将分离,即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童维撩起早已湿成一片的上衣用力的捂在脸上,挣扎着让自己沉稳下来。

他用力锤打几下胸口,狠狠的吞咽堵在喉咙里的泪水,深呼一口气,贴在话筒上哭诉心中的委屈和不甘:

“宝贝在信里说50年相约...我知道...你是怕我想不开做傻事...是的,我想过,我想过用极端的方式挽留你...在你决定离开我的那一刻,我却毫不知情的被你宣判了死亡…我想过...我想过就此死亡,死掉了心就不痛了…没有你...我只能...只能苟且的活...”

“宝贝...我不会...我知道,如果你看到我冰冷的尸体,你会难过,我不希望你难过...我不希望我的宝贝难过...所以我不会...不管我以后把你放在哪里...在还没有释怀前…我希望...我希望你能允许...允许我一直把你放在心里,放在胸口跳动的位置...”

说到这,他实在绷不住的声泪俱下:“宝贝...我...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呜呜...能不能不要跟他说...不要跟他说同样的话...我...我...我一想...一想到你不再属于我...宝贝...我的心...我的心...痛的...痛的...死掉了...宝贝...求你别走...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听着童维近乎崩溃的哀求,苏可用力咬着嘴唇,好似只有肉体上的疼痛才能阻止她的情绪继续爆发。

她抬起头狠狠的挤出眼泪,狠狠的压抑狂跳的心脏,努力了很久,一开口还是止不住的抽搐呜咽:“嗯...嗯...先生…我不说...不说...你永远是我的先生…永远…”

童维攥着自己的头发,无声的宣泄痛苦,哽咽着拼命点头。

两人都在强压各自的情绪,静静的感受彼此之间那无穷无尽的悲伤。

苏可听着童维宛如热烈拥吻时的呼气,她拼命地吞咽苦涩的泪水,艰难的冲破的山海般的胸口,打破最后的沉静,一字一音的吐露自己的心声。

好像每吐出一个字,就有千斤沉重:“先生...如果你看到小蜜蜂...请允许我和你说一会话...它停落的那朵花,请允许我为你送上祝福...先生...万分保重...”

童维抹去滑下的两行热泪,一字一音的吐露自己的心声,好像每吐出一个字,就有万斤沉重:

“宝贝,请允许我化作春天的一缕清风轻抚你的耳垂,请允许我化作夏日的一捧溪水亲吻你的脸颊,请允许我化作秋落的一片银杏叶躺在你的书本里,请允许我化作冬青叶上的雪花送一颗心给你...宝贝...万分保重...”

苏可紧咬着嘴唇,在一声包含太多委屈太多不舍的“嗯”字中,结束了他们之间短暂又炙热的爱情...

挂掉的电话后,两人都痴望出神的停留很久,都把自己沦陷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用濒临死亡的窒息感,与他们纯真而美好的爱情告别。

章节目录 408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90 章
第 391–40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