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最后的绝望吗(1)
第79节.最后的绝望吗
忙碌几个月,到了六月底,小伙伴们带上孩子,一起相聚在志华家里,互相谈论着彼此的工作和生活,敞开心扉的交流朋友之间的浓浓情意,欢声笑语间淡化了每个人心中掩藏的一些无法诉说的烦恼。
秋明收到苏可邮寄给他的包裹,打开来看,是一套XJ老头的陶瓷摆件,每一个人物都穿着传统的民族服饰,戴着色彩鲜艳的小花帽,弹奏着各种各样的乐器。
每位老者都是慈眉善目,笑容灿烂,栩栩如生,还有两个带着阿凡提的滑稽笑脸,让看到他们的人,都不自觉的嘴角上扬,眉眼舒展,浑身散发出一种轻盈潇洒的快乐和自由。
秋明刚才还在愁眉紧锁的处理工作,看到苏可的礼物后,他咧开大大的嘴巴,把一个个陶瓷摆放到展柜里,少年般狂妄的笑容始终挂在他脸上。
他在手机上编辑文字:“忙不忙...”看到“不忙”两个字,他露出了八颗洁白的牙齿,下一秒就把手机放在耳朵上:“宝...辛苦吗...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三天...你最近好吗...”
“嗯,一切都还顺利...你要好好吃饭...”
“宝...你能不能...我想...我有一个客户,他老婆是顶流的婚纱设计师...很厉害...我想...”
“秋明...我朋友做婚庆的...你知道的...我基本上都交给他做...谢谢你...秋明...我很高兴...”
“宝...婚期定了,告诉我...我只是想看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好...”
“宝...我找到一颗宝石,很漂亮...还有…都放在保险柜了...你...你哪天去...你一定会喜欢的...”
“嗯...我会找时间过去...秋明...你以后多喝点花茶...烟的话...能不吸就不吸吧…”
“我知道了...宝...那你在外面注意安全...按时吃饭...有事打电话...”
幼儿园放暑假,苏可购买了一些东西作为福利,发放给教职工们。孙彤抱着她的胳膊,撒娇调皮的喊着舅妈,还说妈妈交代的任务,让她和志华过两天去家里吃饺子。
从幼儿园出来,苏可开车去志华的公司等他下班,然后一起去新房里看看。
路上接到彭博的电话,只听他的喘息声粗重又紊乱:“姐...那个...你在哪呢...做什么呢...”
苏可轻皱眉头,关心的问:“你怎么了...怎么那么疲惫...这几天工作很忙吗...”
彭博轻咳一声,但还是透着压不住的慌张:“姐...还好...”话没说完,嗓子就出现了卡顿。
苏可急忙问他:“你是不是生病了...天热...不能贪凉啊...不舒服的话,赶快去医院看看。”
彭博的声音又低又哑,嗯嗯啊啊的回应着苏可。
苏可感觉到他不是身体的问题,一定是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深深的了影响他的情绪:“你在公司还是在家...别着急,慢慢说...说出来,姐姐帮你一起解决...”
在等待的时候,手机里传出一阵嘈杂,还隐隐听见女人的哭泣声和男人的叹气声,随后就听见彭博急急慌慌的声音:“姐...你等下,我出去说...”
苏可把车子停到路边,想要安抚彭博的情绪:“弟弟...别着急,姐姐在呢...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
听筒里没有了嘈杂,只传来彭博暗哑又吞吐的话语:“姐...那个...我想...想见你...你现在...有空吗...”
苏可连连应声:“有...有...你想在哪里碰面...”
“姐,你在桥北吗…”
“我在市区,马上到志华公司了...你说个地方,我接上他,一起去找你。”
彭博急切的声音里出现明显的恐慌:“姐...姐...别...别告诉华哥...别说我和你见面的事...姐...先别说...”
从他一系列的反应中,苏可只觉心里隐隐发慌,她皱着眉头凝思片刻,舔了舔嘴唇,沉声说到:“好...我不告诉他...那...我们去哪...”
彭博捂着额头,仰天呼气,破碎的声音里透着慌乱:“姐...姐...你永远是我的好姐姐...好姐姐...姐...我们去爬山吧...”
苏可仿佛猜到了什么,心一下子沉到谷底,眼睛里布满了哀伤和迷茫,轰隆隆的春雷在胸膛里翻滚:“好...我掉个头,十几分钟就到...你别着急...慢点开车...我在白马公园等你...”
苏可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拨通志华的手机,谎称乔亚宁找她有事,今天就不去新房了,明天找时间再过去。
志华正在向员工们安排明天的工作,嘱咐她几句,就挂了电话。
在等彭博的时候,难以名状的恐慌像一座大山,始终压在苏可的胸口,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快要把她的筋骨绷断。
她拒绝思考,拒绝一切想法,只要有一点念头,她就四下乱瞟,奋力转移视线。
见到彭博的时候,他身体和行为上流露出的距离感,让苏可感到一阵寒冷,再看到他一直躲避自己的目光,苏可已经在心里确定,接下来要谈的内容是关于志华的,关于志华和自己结婚的事情。
回想着志华和自己说过的话,苏可知道他不喜欢彭娅,甚至有些抵触,她不会把自己的华哥哥放在一个令他不自在的环境里。
所以,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彭博想说什么,也不管他用什么方式方法,对于自己的婚礼,她不会退缩半分,这个婚,她必须结。
此时此刻,这个女人突然平静的宛如一层山雾,她经历过太多生死离别,已经强大到可以藐视人世间一切痛苦。
面对一个小姑娘想夺走自己男人的小打小闹,她根本没放在眼里,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弟弟为难,不想斩断一个近似亲情的关系。
上山的路上,两人没怎么交谈,来到山顶的时候,火热的太阳已变成一个温热的圆球,山涧的阵阵凉风,吹干了脸上的汗珠,又红又热的脸颊也渐渐恢复平静。
他们来到一个偏僻安静的地方,并肩站在一堆石头旁,每个人的视线都落在很远的地方,那里有郁郁葱葱的树林,和渺渺茫茫的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