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总动员
红堡的王座厅内，气氛压抑。
一年多的时间，足以让维斯特洛的贵族们适应新王的统治。他们习惯了天空中巡逻的狮鹫，习惯了街角站岗的兽人卫兵，也习惯了罗伯·史塔克那不容置疑的铁血命令。
而在罗伯以三个多月时间，无可阻挡的迅速征服厄索斯所有沿岸港口城市之后，他的威势足以让整个大陆的所有人熄灭内心的龌龊，全力去支持罗伯的任何决议。
一位管理渡鸦的学士匆匆而来。
“陛下……防线……您的死灵防线……”他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被突破了。”
轰！
整个王座厅传出一阵嗡鸣，在场所有人心中的侥幸都消失了。
提利昂·兰尼斯特矮小的身躯在华丽的朝服下一直颤抖。
雷顿伯爵，此刻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比谁都清楚那条亡灵防线意味着什么。那是国王用百万亡灵单位构筑的屏障，竟然……被突破了？
“什么时候的事？”
铁王座上，罗伯的声音响起，很平静。仿佛被突破的不是关乎世界存亡的防线，而只是乡下领主的一段篱笆，迅速抚平了大厅内众人的焦躁。
“两天……两天前。它们……它们太多了，信里面说它们像黑色的雪崩，淹没了一切！现在，它们就在长城脚下！它们在攻击长城！”
大厅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意味着，在君临的贵族们还在享受着歌舞升平的时候，北境的百万战士们已经开始直面那无穷无尽的尸鬼两个日夜！长城不是被施展了魔法不被尸鬼靠近的吗？
“陛下！”一名王领的伯爵吓得跪倒在地，“请您立刻增兵！长城不能被破！”
“闭嘴！”罗伯的目光扫过他，那眼神比塞外的寒风还要刺骨。
伯爵瞬间噤声，冷汗湿透了后背。
罗伯缓缓站起身，俯瞰着下方神色各异的领主们。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慌、恐惧，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怨怼。
“现在知道怕了？”罗伯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一年多前，我告诉你们敌人是谁，你们以为那只是个遥远的传说。我让你们训练军队，你们阳奉阴违，以为只是在为我扩张势力。”
他走下王座，“现在，我再告诉你们一次。”他的声音响彻大厅，“敌人，就在门外。属于你们的安逸日子，结束了。”
他转过身，面向雷顿伯爵。
“发出总动员令！”
“维斯特洛境内，所有十六岁至五十岁的健全男子，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务，立刻到最近的城镇报道！”
“命令七大王国，所有粮仓全部开放，无限量供应北境前线！”
“命令多恩，将所有库存的药材、布料，全部运往北境！”
“命令西境，所有矿山产量翻倍，所有铁匠日夜不休，打造涂抹了龙晶的武器！我要看到更多的成品武器送往前线。”
一道道命令，从罗伯口中发出，不带丝毫犹豫。
整个维斯特洛，这台古老而庞大的机器，在他的意志下，被强行拧紧了发条，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与此同时，北境，狼林深处的主基地。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战争奇迹。
无数的资源正通过海路，从厄索斯源源不断地运抵维斯特洛，再由陆路运到这里。堆积如山的木材、矿石、黄金，如同小山一般，然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它们被投入到了四个种族的战争熔炉之中。
嗡——
一座新落成的人族兵营光芒闪耀，紧接着，一名全副武装的步兵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他的盔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吼——
兽人的地洞中传来嗜血的咆哮，成群的兽人步兵挥舞着巨斧，汇入黑色的洪流。
巨大的战争古树的树枝摇曳，优雅的暗夜精灵女猎手骑着黑豹，从林荫中鱼贯而出。
而在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土地上，通灵塔顶端的能量水晶发出妖异的光芒。诅咒神庙和埋骨之地前，无数的骸骨被拼接、重塑，一个又一个骷髅兵、食尸鬼、憎恶，从地上爬起，它们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灵魂之火。
天空，早已被遮蔽。
数以十万计的狮鹫、双足飞龙、角鹰兽、石像鬼，如同巨大的乌云，盘旋在基地上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而在云层之上，更有着体型庞大的奇美拉和冰霜巨龙，若隐若现。
生产，从未停歇。
眼前这壮观到令人窒息的一幕，化为最冰冷的数字展现在罗伯的面前。
【兵力总数：1，457，842】
【预计今日新增兵力：55，000】
“不够，还是不够！”几位英雄的眼中布满了血丝，泰兰德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道，“直接在长城后方的荒原再建两百座四族兵营！我要在十天之内，看到每天的新兵能达到10万！”
“是，指挥官！”
绝境长城之上。
琼恩·雪诺的嘴唇已经干裂出血，但他毫不在意。他死死地握着手中的瓦雷利亚钢剑“长牙”，俯瞰着城墙之下的景象。
那是地狱。
无边无际的尸鬼，组成了一片涌动的死亡海洋，铺满了480公里的长城外。它们不知疲倦，不畏死亡，用腐烂的身体疯狂地冲击着长城，用身躯垒起了无数的直通墙顶的缓坡。
十几头被复活的巨人，正用磨盘大小的拳头，一遍又一遍地横扫着守城的士兵，一只山岭巨人挥舞着巨大的木棒在墙面上跨步冲向它们。
北方的更远处，一个骑着亡灵战马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风雪中。
异鬼之王。
仅仅是看着它，琼恩就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放箭！”
“倒火油！”
守夜人和第一批赶到的援军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将手中的武器倾泻下去。
涂抹了龙晶的箭矢射入尸鬼群中，被射中的尸鬼立刻化为一堆碎骨。滚烫的火油浇下，点燃一片火海。
但这一切，对于那片无垠的死亡之海来说，不过是往大海里扔了一颗石子。
一片尸鬼倒下，立刻有更多地尸鬼踩着同伴的尸体涌上来。
这场战争，刚开始五天，就让所有人感受到了压力。
“总司令！”一个年轻的守夜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西边的哨塔……快顶不住了！”
琼恩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南方传来了一阵低沉而连绵不绝的轰鸣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而来。
大地，开始震动！
城墙上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疑不定地望向南方。
他们看到了。
在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线。
那条线迅速扩大，变成了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
钢铁的洪流！
数十万人类步兵与骑士，高举着冰原狼的旗帜，如同钢铁长城般推进而来！
他们的左翼，是绿色的皮肤、巨大的獠牙、挥舞着战斧的兽人军团，他们的战吼声让风雪都为之退避！
他们的右翼，是骑着矫健坐骑、手持弓刃的精灵部队，他们迅捷如风，优雅如诗！
而在大军的上空，黑压压的飞行部队遮蔽了天空，投下了比长夜更加深沉的阴影！
琼恩·雪诺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他看到了，在那支大军的最前方，一个骑着巨大冰霜巨龙的身影。
他身穿黑色的铠甲，手持一柄散发着寒气的符文巨剑，头戴黑铁王冠。
他的王，他的兄长，罗伯·史塔克。
他来了。
带着足以碾碎整个世界的力量，来到了这片终焉的战场。
罗伯驾驭着冰龙，悬停在长城上空，俯瞰着下方长城上两股碰撞纠缠的死亡洪流，声音冰冷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杀，击退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