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龙母与狼王

潘托斯的黎明，是被火焰与哀嚎唤醒的。

一夜之间，这座以奢靡和贸易著称的自由城邦，所有的神殿都化作了冲天的火炬。无论是布拉佛斯的千面神，还是密尔的光之王，亦或是部分人信奉的鹰身女妖哈比神，在罗伯·史塔克绝对的武力面前，神明与蝼蚁并无区别。

乌瑟尔手持圣锤，圣光所及之处，黑白院的刺客无所遁形，在净化之火中化为灰烬。暗影猎手挥舞着双刃，将鹰身女妖的神殿变成了真正的死地，那些试图反抗的祭司和信徒，现在都成了死尸被装船运往长城。

潘托斯的贵族与佣兵们瑟缩在关押他们的营地中，听着外面整夜的杀戮与焚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终于明白，从狭海对岸来的不是一个国王，而是一个不信神明、只信暴力的征服者。

当第一缕阳光照亮满目疮痍的城市时，杀戮停止了。但潘托斯人迎来的，是比死亡更加震撼的景象。

城外的港口区，一夜之间，地貌彻底改变。

无数穿着朴素的人族农民，挥舞着锤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搭建起一座座崭新的建筑。他们的动作高效，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驱动。旁边，绿皮肤的兽人苦工扛着巨大的木材，口中发出嘿哈的号子，每一次斧劈都精准有力。更有一些散发着柔光的幽灵般的小精灵，它们环绕着古树，古树便以不符合自然规律的速度生长、扭曲，最终化作一座充满自然气息的战争古树。

兵营、兽栏、铁匠铺、知识古树……一座融合了人、兽、暗夜精灵三族风格的军事要塞，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便初具雏形。

潘托斯的居民们跪在街道两旁，看着那些不知疲倦的工匠，看着一座座狰狞的战争建筑拔地而起，眼神里只剩下麻木的恐惧。神明被焚烧，城市被占领，现在，连他们认知中的建筑学都被彻底颠覆，那个可怕的征服者也许才是神灵吧。

三天后。

崭新的兵营中已经走出了第一批守军。五千名全副武装的人族步兵，三千名手持巨斧的兽人战士，还有两千名潜行在阴影中的暗夜精灵女猎手。

他们的出现，彻底浇灭了城中某些人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他们是眼睁睁看着这些士兵从冒着光芒的各处奇特建筑中源源不断涌出的，一些平民已经开始不自觉得念诵着罗伯的名字，并冠上万王之王的名号。

旗舰“冰原之狼”号上，罗伯看着下方已经变成一座巨大兵营的城市，神情冷漠。

罗纳快步走到他身后，单膝跪地：“陛下，潘托斯的所有财富已经清点完毕，钱币被您直接充入了我们的中心建筑，其它物资随时可以装船。城中所有反抗势力已被肃清。分基地已经开始正常运转，每天可以生产超过三千名战士。”

罗伯点了点头，转身看着自己这位忠诚的副官。

“罗纳，这座城市交给你了。”

罗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坚毅取代：“陛下？”

“这里，是我们获得的厄索斯第一座城市，也是我们的大后方。”罗伯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我要你做两件事。”

“第一，将这座城市挖空。所有的粮食、木材、矿石，源源不断地运回维斯特洛，交给蓝道·塔利和我的舅公他们，他知道该怎么用。”

“第二，我要你在一个月内，召集这里的青壮年训练，从潘托斯训练出尽可能多的能拿起武器的士兵送去长城。同时派遣我们的军团向内陆方向进军，所有的村镇都要被我们掌控，死的人也要把尸体运走。”

罗纳没有丝毫犹豫：“遵命，陛下！”

罗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海洋。

“我们北边的亡灵防线，需要一直补充‘新鲜’的材料。”

罗伯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好这一切，等我征服整个厄索斯，你就是我的部下中第一个总督。”

他不再多言，转身面向舰队。

“传我命令，舰队转向，全速前进！”

“我们的下一站——密尔！”

号角声再次响彻潘托斯的港口，庞大的舰队缓缓离港，一大半舰队随着罗伯向着南方泰洛西而去。

而另一部分舰队则转向，向着北边，那个代表九大贸易联邦武力的布拉佛斯而去。

罗纳站在码头上，看着舰队的背影消失在海平面上，他转过身，看着身后这座正在被改造成战争机器的城市，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来人！”

“在！”

“发布命令，16岁以上男子必须参军，在军营接受训练，不管是贵族还是奴隶！”

与此同时，远在布拉佛斯。

黑白院最深处，一名“无面”的教徒，正静静地擦拭着一具刚送来的尸体。

突然，他身前水池中的三根蜡烛，毫无征兆地熄灭了。那是代表着派往潘托斯的三名刺客的生命之火。

紧接着，更多的蜡烛开始摇曳，然后一根接一根地熄灭。那些都是他们在潘托斯的人。

教徒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光滑的脸。

“千面神……被挑衅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

“去吧，让那个维斯特洛的国王，感受真正的死亡。”

罗伯目送着北路舰队消失在海平面，随即转向南方。

“传令！全速前进！”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坚定。布拉佛斯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在奴隶湾等着他。那里有无数的奴隶，足够填满他北境的亡灵防线。而更重要的是，那里还有三条龙和一个自称“龙母”的女人。

罗伯握了握拳头，望向东南方向的海平线。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让我看看你的龙，能否与我的军团抗衡。”

两支庞大的舰队在狭海上分道扬镳，一北一南，如同两把利刃，刺向厄索斯大陆。

风暴已经席卷整个已知世界。

弥林的大金字塔顶层，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站在阳台上，凝视着远方的地平线。海风吹动着她银金色的长发，但她的表情却如冰霜般冷冽。

“陛下。”乔拉·莫尔蒙快步走到她身后，手中拿着一卷羊皮纸，“潘托斯的消息得到了确认。罗伯·史塔克，仅用一夜就攻破了潘托斯城。”

丹妮莉丝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具体情况如何？”

“根据逃出来的商人描述，史塔克拥有的军队。装备精良，战斗力惊人，而且......”乔拉停顿了一下，“他的军团中确实有很多不是人类的战士，他的空军数量也多的可怕。”

“非人的战士？”丹妮莉丝终于转过身来，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真的相信这种荒诞的传言吗？”

“通常我不会，但多个目击者都有相同的描述。”乔拉神情凝重，“陛下，史塔克的舰队已经分兵，其中大部分正向密尔和泰洛西驶去，等他拿下这两个地方，下一个就是我们和里斯了。”

丹妮莉丝沉默片刻，然后大步走向金字塔内部。“召集所有将军，立即召开战争会议。另外，派快船联系渊凯和阿斯塔波，告诉他们威胁已经到来。”

不久后，大金字塔的会议厅内聚集了丹妮莉丝的所有主要将领。灰虫子代表无垢者军团，达里奥代表次子团，乔拉和巴利斯坦则分别汇报着情报和战略分析。

“我们目前有八千名无垢者，两千名次子团佣兵，加上奴隶湾各城市的守军，总兵力约两万人。”巴利斯坦爵士在地图上标记着各个防御要点，“但根据情报，史塔克的军队数量可能超过我们十倍。”

达里奥轻蔑地笑了笑：“数量不代表一切，爵士。我的次子团可以以一敌十。”

“这次不同，达里奥。”丹妮莉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自负，“史塔克能在一个半天之内拿下潘托斯，说明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敌人。我需要你们拿出真正的策略，而不是空洞的自信。”

灰虫子上前一步：“女王陛下，无垢者军团愿为您战死。我们建议集中兵力，在弥林城下与敌人决战。”

“不。”丹妮莉丝摇头，“我们要利用奴隶湾的地理优势。渊凯、阿斯塔波、弥林三城互为犄角，让史塔克的军队分散作战。”

她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三座城市之间划过：“同时，我的孩子们会焚毁他的舰队。”

会议厅内的所有人都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三条龙。

乔拉担忧地说：“陛下，龙虽然强大，但史塔克既然敢来挑战您，必然有所依仗。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龙身上，那些传言与口信中都说他有庞大的空军军团。”

“当然不能。”丹妮莉丝的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传令下去，征召所有自由民参军，释放角斗场中愿意为我而战的奴隶。另外，派遣信使前往多斯拉克，龙女王需要他们。”

她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罗伯以为他可以轻易征服奴隶湾，但他错了。这里是龙的故乡，火与血的发源地。让他来吧，我要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御龙者！”

随着女王的命令，整个奴隶湾开始进入战备状态。号角声在三座城市中响起，战争的阴云正在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