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厮杀

“伪造遗诏？谋反？”艾德·史塔克怒极反笑，正要反驳，御前会议室那沉重的橡木大门却猛然被一股巨力撞开！

木屑纷飞中，贝克冲了进来，他身后紧跟着十名身穿板甲，神情冷峻、动作整齐划一的士兵。他们一进门便迅速散开，手中出鞘的长剑和盾牌组成了一个滴水不漏的防御阵型，将艾德·史塔克牢牢护在中央。

“抓住他们！他们都是叛徒！”瑟曦尖声叫道，脸色因愤怒而扭曲。

御林铁卫们正欲上前，庭院下方却猛地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惨烈的喧嚣！那不再是北境卫队的垂死挣扎，而是一面倒的屠杀！金袍子和兰尼斯特士兵的惨叫哀嚎声，如同浪潮般一波高过一波，其中还夹杂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利刃切开铠甲的沉闷声响。

兰尼斯特家的士兵跟金袍子们，仿佛被一把从地底冒出的尖刀，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原来在三天前，贝克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悄悄将三百名精锐的系统士兵部署在首相塔周围的各个隐蔽角落——地窖、空屋、甚至是下水道的出口。当兰尼斯特的士兵和金袍子们以为胜券在握，阵型开始松散混乱时，这三百名沉默的杀手便如鬼魅般同时杀出！

他们没有怒吼，只有冰冷的杀戮。精准的剑术，无情的配合，瞬间就冲垮了数倍于己的敌人，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并开始反向推进！

“大人，快走！”贝克没有理会瑟曦的咆哮，他一把抓住艾德的手臂，用身体护住他，厉声喝道：“此地不宜久留！”

那十名系统士兵立刻行动起来，两人持盾在前开路，八人护住两侧和后方，组成一个移动的钢铁堡垒。他们无视御林铁卫们的威胁，目标明确，动作果决，护卫着艾德·史塔克冲出了御前会议室。

“拦住他们！废物！一群废物！”瑟曦的尖叫被他们迅速甩在了身后。走廊里已经躺着几具金袍子的尸体，更多的系统士兵正从楼梯涌上，与兰尼斯特的士兵绞杀在一起，为艾德清理出一条血腥的通道。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境，临冬城。

罗伯·史塔克正在处理领地的日常事务。突然，他注意到面前系统界面上，满员的系统作战单位正在缓慢下降，他马上打开了详细的列表，

【君临分基地】

【状态：战斗中】

【兵力：437/456】

几乎每隔几息时间，那个代表着存活士兵数量就会跳动一下，每一个数字的减少，都代表着一名忠诚的系统士兵在遥远的君临城战死。

那缓慢而坚定的下降趋势，像一把冰冷的锤子，一下下敲击着罗伯的心脏。

出事了！

父亲有危险！

罗伯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他冲出书房，对着院子里的副官罗纳狂吼：罗纳！立即传我的命令，临冬城全面戒严！关闭所有城门，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快！”

罗纳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罗伯则一刻不停，冲向马厩，翻身跃上一匹早已备好的骏马。他一拉缰绳，朝着城外狼林的方向狂奔而去。

君临城的天空被血与火的喧嚣撕裂。喊杀声从红堡的深处蔓延开来，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恐慌涟漪。市民们尖叫着紧闭门窗，街道上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贝克率领系统步兵组成的移动堡垒，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冲杀向金袍子们。他们从红堡的侧门杀出，目标直指北城门。艾德·史塔克跟仅剩的几十名北境护卫被护在阵型中央，两侧是骑上战马的系统骑兵们在来回收割敌人的生命，他震惊地看着这些突然增加的罗伯的卫队士兵，他们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每一次挥剑都精准而致命，每一次盾击都恰到好处地为同伴创造机会。金袍子和兰尼斯特的士兵在他们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偶。

“跟紧了，大人！”贝克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中清晰地传来，“我们必须在他们封锁城门前冲出去！”

与此同时，在君临城一处民居的地下，罗伯秘密建立的分基地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兵营的光芒闪烁一次，一名全副武装的步兵刚刚凝聚成型，便握紧长剑和盾牌，大步跨出。紧邻着的另一座兵营也在闪烁光芒，一匹战马连同马背上的骑士一同被勾勒出来，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个过程并不快，每一次生产都要消耗珍贵的金龙银鹿跟资源，但它胜在源源不绝，胜在永不停歇。

基地出口处，贝克留下的三名骑兵早已在此等候。他们就像没有感情的雕塑，冷静地观察着每一个新生的士兵。

“你们组成一队，从东街突进，目标城门，清除敌人！”一名骑士用剑鞘指向列队完毕的十名步兵与五名骑兵，下达了简洁的命令。

“你们，跟随我，向红堡方向靠拢，接应主力！”另一名骑士则集结了二十名步兵和十名新生的骑士，组成一个更具冲击力的战斗小组。

这些新生的士兵无需任何动员，命令就是他们行动的唯一准则。他们从阴影中冲入混乱的街道，然后分成两股，他们不与敌人缠斗，而是利用对地形的绝对熟悉（由系统提供），穿插于小巷与窄道之间，一支坚定地朝着贝克和艾德突围的方向汇集而去，另一支则冲向北面的城门。

金色的披风在血色中显得格外刺眼，却又格外怯懦。金袍子们，君临城的骄傲卫队，此刻正像退潮的海水般向后涌去。他们并非不勇敢，但在这种看不见尽头、如同绞肉机一般的对耗中，他们的士气被系统士兵那冰冷无情的眼神和永不后退的脚步彻底击溃了。

战阵前方，压力陡然集中。只剩下詹姆·兰尼斯特那耀眼的金色盔甲和他身边几位白袍御林铁卫，以及最忠于兰尼斯特家的士兵还在疯狂地冲击着阵线。但是系统士兵们坚固的铠甲跟精悍的战斗方式犹如礁石般击溃他们如浪花似的拍打。

“为国王而战！杀死叛国者艾德史塔克！”詹姆怒吼着，他的英俊面容因愤怒而扭曲，空有一身武勇，却无法撕碎这该死的、密不透风的铁笼。

而阵中的艾德史塔克此时也反应过来，吩咐身边的几十名北境护卫们齐声高喊，“国王劳勃的三个孩子都是王后瑟曦跟弑君者詹姆兰尼斯特**所生，他们谋害了国王陛下！”整齐的声音回荡在君临的红色瓦房之间，盖过了周围的喊杀声，“劳勃陛下遗诏，传位于拜拉席恩家族血脉！”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个旧城区都在震动。那声音穿透了兵刃交击的嘈杂，清晰地灌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蹄声、甲叶摩擦声、整齐划一的行军声！

“是王领的旗帜！”一名北境护卫嘶声喊道，他看到远处街道的尽头，几支不同颜色的旗帜正迎风招展，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迅速合围而来。

瑟曦的渡鸦早在几天前就向王领中倒向兰尼斯特的领主们带去了消息，现在他们正领命而来。

旧城区的狭窄街道此刻成了最致命的陷阱，它限制了兰尼斯特军的冲锋规模，却也堵死了艾德一行人所有的退路。他们就像被赶入屠宰场的牛羊，唯一的出口，正被更多的猎人堵上。

“大人！我们必须立刻冲出去！”贝克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焦急。他侧头看了一眼被护在中央的艾德·史塔克，下达了新的命令，“骑兵！锥形阵！不计代价，给我从正面凿穿他们！步兵两翼掩护，跟上！”

形势急转直下，死亡的阴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笼罩而来。

箭矢如蝗，从两侧的屋顶上倾泻而下，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然而，这足以让普通军队胆寒的箭雨，落在系统骑兵那厚重而光滑的板甲上，却大多被弹开，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只有少数倒霉的战马被射中要害，悲鸣着栽倒，将背上的骑士一同卷入血泊。

但这丝毫没有减缓冲锋的势头。

仅剩的一百三十名系统骑兵在贝克的命令下冲杀向队伍的前方，组成锋矢阵，在狭窄的街道中仿佛凝聚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咆哮，只有沉默和死亡。马蹄声是他们唯一的战歌，手中平举的骑枪则是收割生命的乐章。

面对这股迎面而来的死亡气息，王领士兵组成的盾墙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骚动。前排的士兵脸色煞白，紧握着盾牌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吞咽声。他们身后的军官在大声呵斥着，用剑鞘抽打着任何试图后退的士兵，强行维持着阵线的稳定。

“稳住！举枪！挡住他们！”

然而，一切的命令在撞击发生的那一刻都化为了徒劳的梦呓。

轰——！

仿佛攻城锤撞上了朽木门，最前方的骑兵以一种自杀般的决绝，将自己和战马的全部动能狠狠地灌入了盾墙之中。血肉纷飞，骨骼碎裂的声响与临死的惨叫混杂在一起，第一排盾墙瞬间被撕开一个血腥的缺口。

系统骑兵甚至没有减速，他们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入了冰冷的黄油。骑枪在刺穿了第一名敌人后，余势不减地洞穿第二人、第三人的身体，直到枪杆因为无法承受巨大的冲击力而折断。接着，骑士们抽出腰间的长剑或战刀，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劈砍挥舞，将缺口两侧试图合围的敌人砍倒在地。

战马践踏着尸体与伤员，鲜血与内脏染红了马蹄，整条街道瞬间化作了最原始的血肉磨坊。王领的士兵们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冲锋，也从未见过如此冷酷高效的杀戮机器。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他们的队伍中蔓延开来。

“堵住缺口！杀了他们！”一名王领贵族在阵后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系统步兵跟进时发出的整齐脚步声中。

跟在骑兵身后，身穿重甲的系统步兵们如同铁墙般推进，他们用手中的盾牌撞开慌乱的敌人，用长剑精准地刺入敌人盔甲的缝隙，迅速巩固并扩大着骑兵们用生命撕开的突破口。

然而，步兵们刚刚巩固的阵线，又将迎来最严酷的考验。

从街道的另一端，传来了更为沉重和密集的马蹄轰鸣。几名衣着华丽的王领贵族，显然是看穿了贝克孤注一掷的战术，竟在短时间内集结了数百名骑兵，组成了一道更为厚实的钢铁洪流，反向冲锋而来！

在君临城这狭窄的街道上，两股骑兵，即将进行一场不死不休的对撞。

“为了国王乔弗里一世！”王领骑兵中爆发出震天的呐喊。

贝克一方的系统骑兵，没有任何回应。他们只是默默握紧利刃，将马速催动到极致。

轰——！

比刚才撞击盾墙更为恐怖的巨响炸开，仿佛两柄高速挥舞的铁锤正面相撞。最前排的骑士和战马在瞬间就被挤压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战马的悲鸣与骑士临死的惨叫混杂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彼此。钢铁扭曲，骨骼碎裂，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到两侧的墙壁上。

王领的骑兵在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但系统骑兵的悍不畏死和精良铠甲让他们在对撞中并未瞬间崩溃。一名系统骑士被三柄长剑同时刺中，却在临死前挥刀砍下了一名敌人的头颅。他的战马倒下，却将另一名敌人绊倒，被后方的同伴践踏成泥。

这是一场惨烈到极致的血肉磨房。系统骑兵的人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转瞬间便付出了大半的生命。但剩下的四十余骑，依旧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他们仿佛感觉不到恐惧和痛苦，在敌人的围攻中奋力挥砍，用自己的生命为身后的艾德公爵争取着每一寸前进的空间。

与此同时，艾德·史塔克身边的危机也达到了顶点。两侧屋顶上的弓箭手越来越多，他们的目标精准地锁定了那些只穿着皮甲和布甲的北境护卫。

“噗！噗！”

沉闷的箭矢入肉声不绝于耳。北境的汉子们发出痛苦的闷哼，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们的勇武在正面冲杀时毫不逊色，但在这无情的箭雨下，轻便的护甲成了致命的弱点。

乔里·凯索，这位忠心耿耿的护卫队长，刚刚用剑格开一支射向艾德的冷箭，自己却再也无力躲闪。三支黑色的羽箭几乎同时钉进了他的胸膛和咽喉，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张了张嘴，涌出的却是鲜血。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公爵，身体一软，重重地摔倒在艾德的马前。

“乔里！”艾德发出一声悲痛的怒吼。

但身边的系统步兵没有给他悲伤的时间。一名步兵队长高声下令，周围的步兵立刻收缩阵型，将艾德·史塔克和仅存的几名北境护卫死死围在中央。他们高举着厚重的塔盾，相互拼接，在头顶和四周形成了一个移动的钢铁壁垒，将倾泻而下的箭雨尽数挡在外面。

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系统步兵们顶着巨大的冲击力，用自己的身体和盾牌为公爵撑起了一片安全的天空，簇拥着他，坚定不移地向着前方的突破口挪动。

而他们的后方，兰尼斯特的士兵们还在冲击着步兵的防线，用生命慢慢撕碎这些强悍的系统步兵，也在缓慢得磨碎阵线，向艾德的方向慢慢接近，此时系统步兵已经只有150左右。兰尼斯特的军官们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北境公爵被长枪钉死在墙上的景象。胜利的天平，似乎已经彻底向他们倾斜。

也就在这时，王领的领主们的背后，那条他们以为早已被清空的街道尽头，猛然间响起了更为嘹亮、更为整齐的喊杀声！

“为了少狼主，荣耀！”

这声口号与之前系统骑兵的沉默截然不同，它充满了力量与信念，仿佛一支来自异世界的军队在宣告自己的降临。

正在指挥部队围攻的王领贵族们愕然回头，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只见街道的另一端，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几十人的军队。他们队列整齐，步伐一致，明亮的盔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为首的是手持塔盾与长剑的步兵，他们的阵型严密得如同一堵会移动的城墙，身后则是扛着黑色火枪的矮人火枪手，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透过步兵的盾墙对准了这边混乱的战场。

这支军队就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干净、整洁、杀气腾腾，与眼前这个血肉横飞的泥潭格格不入。

“哪来的军队？！”一名兰尼斯特指挥官高喊，声音里充满了不解。

没有时间给他们思考答案。

“开火！”

随着一声令下，十名矮人火枪手扣动了扳机。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硝烟弥漫中，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兰尼斯特士兵和王领贵族护卫惨叫着倒下，他们的铠甲在火枪的威力下脆弱得如同纸片。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瞬间让王领军队的后阵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紧接着，前排的系统步兵放下了面甲，发出一声整齐的怒吼，迈着沉重的步伐，如同一台开足马力的战争机器，义无反顾地撞进了敌人惊慌失措的背心！

长剑挥舞，盾牌猛击。刚刚还在享受着围猎快感的王领士兵们，瞬间变成了被两面夹击的猎物。他们的阵型在顷刻间土崩瓦解，被前后夹击的钢铁洪流碾得粉碎。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整个街道彻底化作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屠宰场。

这场从红堡蔓延开来的混乱与厮杀，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多小时。越来越多的王领贵族骑士响应着兰尼斯特的号召，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而那些可怜的金袍子，则被他们的长官像驱赶牲畜一样，一波波地推向前方，用自己的血肉去消耗系统步兵坚不可摧的阵线。

长时间的鏖战，让保护着艾德·史塔克的盾墙终于出现了致命的疏漏。一支流矢趁虚而入，噗嗤一声钉进了公爵的小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华贵的衣袍。

“公爵大人！”贝克怒吼着，他胸前的铠甲已经被一柄战斧劈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但他依旧死死护在艾德身前。

远处，最后仅剩的十余名系统骑士仍在敌阵中左冲右突，但他们的坐骑已经疲惫不堪，动作远不如初时迅猛，仿佛是惊涛骇浪中的几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彻底吞没。

更糟糕的是，王领贵族们又集结起了一支成建制的骑兵队。沉重的马蹄声如同擂鼓，他们高举着骑枪，向着前方那道已经摇摇欲坠的步兵盾墙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一旦盾墙被破，后方的艾德公爵将再无屏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高亢、锐利，完全不似凡间鸟类的鹰啼，猛然划破了君临城血腥而嘈杂的天空！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无论是正在冲锋的骑士，还是浴血奋战的步兵，都不由自主地动作一滞，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数十个巨大的黑影从城市的另一端腾空而起，它们舒展着巨大的双翼，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战场疾驰而来。那不是鹰，是比鹰庞大百倍的雄壮生物，它们的身躯如同巨狮，头部和前爪却又是猛禽的模样。在它们的背上，赫然坐着一个个手持战锤、身披重甲的骑士！

狮鹫骑士！来自艾泽拉斯天空的霸主，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