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奔流城攻防战
就在罗伯的大军浩浩荡荡南下,跨过滦河天险之前,整个河间地早已战火纷飞。
西境的雄狮旗帜如同一片金色的瘟疫,从西面蔓延而来。泰温·兰尼斯特公爵亲率四万大军,兵锋直指奔流城。这支军队纪律严明,装备精良,所过之处,河间地的村镇要么焚毁,要么望风而降,无人能挡其锋芒。
又有魔山的部队在一直劫掠整个河间地西部跟南部地区,河间地的这两处领土已经彻底糜烂,无数的流民涌向王领跟河湾地。
与此同时,在河间地东部的古老巨城赫伦堡,另一支大军也已集结完毕。詹姆·兰尼斯特,这位名震七国的“弑君者”,此前又亲手射杀了艾德公爵,导致这场波及整个维斯特洛大陆的战争爆发的罪魁祸首,整合了王领的军队和兰尼斯特家族的兵力,同样打着拜拉席恩王朝的旗号,从东向西,对河间地形成了夹击之势。
一时间,奔流城的徒利家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东西两面皆是强敌,任何一步走错,都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奔流城内领主大厅内,气氛凝重。徒利家族的族长霍斯特·徒利公爵已经病入膏肓,无法理事。他的长子艾德慕徒利又能力平平,在封臣们的建议下,统领河间地所有军事力量的重担,落在了公爵弟弟,“黑鱼”布林登·徒利爵士的肩上。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骑士,头发早已灰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敌我双方的态势。
“我们不能两线作战,更不能被动挨打。”黑鱼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在场的河间地封臣们都屏息凝神地听着。
他指向东边的赫伦堡方向:“派柏、布莱伍德、凡斯,你们率领各自的部队,组成联军,向东迎击詹姆·兰尼斯特。你们的任务不是击溃他,我们兵力不足,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拖住他!迟滞他的脚步,为奔流城争取时间。”
几位被点到名的封臣神色严峻,他们知道这是一场艰巨任务,但无人退缩,齐声应诺。
随后,黑鱼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人,最终落在了徒利家族的骑士们身上。“剩下的,由我亲自率领。徒利家族的八千精锐,死守奔流城。”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在奔流城的位置上,“泰温想要拿下这里,就让他用兰尼斯特的鲜血来填满我们的护城河!”
“守到什么时候?”艾德慕·徒利,霍斯特公爵的儿子,焦急地问道。
黑鱼的目光转向北方,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期盼。“守到北境的冰原狼到来为止。凯特琳的儿子,我们的外甥,罗伯·史塔克,他会来的。”
命令下达,河间地这台战争机器立刻运转起来。一支由各大家族拼凑而成的联军,怀着强大的决心,向东开拔,去阻击詹姆·兰尼斯特。
而在奔流城,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布林登·徒利爵士亲自巡视着城墙上的每一处防御工事。弓箭手、投石机、滚油沸水,一切都准备就绪。八千名忠诚的徒利士兵,在他们的指挥官的带领下,决心与这座坚城共存亡,他们将在这里,直面泰温·兰尼斯特的西境大军,直到北方援军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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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奔流城坚壁清野的三天后,清晨的阳光刚刚洒向这片河道纵横的平原,泰温的大军就在晨曦的光芒中踏着坚定的步伐缓缓在奔流城外展开阵型。那是一片由金色与绯红组成的钢铁海洋,数以万计的士兵在各自领主的旗帜下悄无声息地列队,长矛如林,盾牌如墙,阳光照在他们擦得锃亮的盔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仿佛要将奔流城的石墙都融化掉。
巨大的投石机和攻城塔被缓缓推到阵前,这些狰狞的战争巨兽像远古怪物一样蹲伏着,等待着吞噬血肉的命令。
一名兰尼斯特家的传令官骑着高头大马,孤身来到奔流城的护城河前,高声宣读泰温公爵的最后通牒:献城投降,可保徒利家族血脉不断;负隅顽抗,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墙上,回应他的是布林登·徒利爵士亲自拉满的一弓。箭矢带着破风的尖啸,精准地插在传令官马前不到一寸的泥土里,惊得那战马人立而起。
“滚回去告诉那头老狮子!”黑鱼洪亮的声音响彻战场,“奔流城的城门,只会为朋友敞开!无耻的兰尼斯特没有资格坐在铁王座上,想要这座城,就拿命来换!”
传令官仓皇退下。远处的西境军阵中,泰温·兰尼斯特公爵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并未因黑鱼的挑衅而动怒,只是冷漠地抬起了手。
“进攻。”
一个简单的词,却如同死神的判决。
下一刻,震天的战鼓声与悠长的号角声同时响起,兰尼斯特的战争机器轰然启动。数十台投石机率先发威,巨大的石块带着毁灭的呼啸划破天际,狠狠砸向奔流城的城墙与塔楼。每一次撞击都引得地动山摇,碎石四溅。
紧接着,箭雨遮天蔽日。数千名弓箭手抵近城墙,同时抛射,黑色的箭矢形成一片致命的乌云,越过高墙,无情地落入城中,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
在箭雨和飞石的掩护下,第一批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和攻城塔的西境士兵发出震天的呐喊,向着奔流城的城墙发起了潮水般的冲锋。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在北境的援军到来之前,将雄狮的旗帜插上奔流城的最高处。
城墙上,黑鱼爵士沉着地指挥着防御。
“弓箭手,还击!把他们的攻城塔给我烧了!”
“滚油!金汁!准备!”
徒利家的士兵们在密集的箭雨下奋力反击,滚烫的沸油和燃烧的箭矢同样从城头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西境士兵瞬间被点燃,发出凄厉的惨嚎。
这场惨烈无比的攻防战,就此拉开序幕。泰温公爵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知道时间现在暂时在他这一边,这场攻城战必须速战速决,不计代价。
攻防战的残酷性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它不仅是血肉与钢铁的碰撞,更是意志与决心的无情碾压。
泰温公爵用一种冷酷到极致的效率,将攻城战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坊。
西境大军轮番上阵,白天是潮水般无穷无尽的步兵冲锋,顶着滚石檑木和沸油金汁,不计伤亡地冲击着城墙;夜晚则是小股精锐的偷袭与无休止的号角骚扰,让守军紧绷的神经得不到片刻的缓解。
投石机的轰鸣日夜不绝,巨大的石块将城垛砸得千疮百孔,每一次撞击都仿佛敲在守城士兵的心上,恐惧与疲惫慢慢滋生,然后悄无声息得蔓延。
若非布林登·徒利那如磐石般坚韧的意志和他丰富的战争经验,一次次地挫败敌人的进攻,一次次地将濒临崩溃的士气重新鼓舞起来,奔流城或许在第二天就已易主。
三日血战,奔流城的城墙下堆满了尸体,徒利家族的士兵伤亡过半,每一个活着的人都已精疲力竭。而西境一方,也付出了超过万人的惨痛代价,鲜血染红了三叉戟河的支流。
然而,就在奔流城守军以为用巨大的牺牲换来了喘息之机时,绝望的阴云笼罩了整座城堡。
一支由两万名新兵组成的兰尼斯特援军,在第三天黄昏时分抵达了战场。这支生力军的到来,瞬间抹平了泰温在前三天付出的所有伤亡,并让攻城方的力量变得比战争开始时更加强大。
城墙上,残存的士兵们望着远方那片重新变得无边无际的绯红军帐,眼中的最后一丝火焰也即将熄灭。所有人都清楚,如果北境的援军再不出现,第四天的太阳升起之时,便是奔流城陷落之日。
但是,第四天的太阳即将升起之时,奔流城以北,八十公里外的原野上,大地震颤。
狂风卷过荒草,吹动着两面巨大的旗帜——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与兰尼斯特家族的怒吼雄狮。
凯冯·兰尼斯特爵士勒住战马,眯眼看着地平线上那道不断变粗的蓝色洪流。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就按例派出侦骑往北方哨探,虽然因为狮鹫骑士的狙击损失惨重,但是每天依旧能得到北境先遣军的位置。今日照例派出的哨骑马上回报了军情,北境的骑兵部队已经不足二十公里,他麾下的一万三千名西境骑兵在紧急号令下早已列好了严密的阵型,静静等待着北境骑兵的到来。
这是泰温公爵的命令,三天来,他们在此扎营,不惜一切代价,将罗伯·史塔克的先锋部队阻挡在这里,为攻陷奔流城争取足够的时间。
而在对面,罗伯·史塔克同样冷静地注视着这片由绯红与金色组成的海洋。
得益于狮鹫骑士从空中带来的精准情报,他早已知晓了这支拦截部队的存在与规模。此刻,他麾下的一万名北境骑兵,已经展开了标准的楔形冲锋阵。
骑兵的对决,没有太多花哨的战术可言。勇气、纪律与冲击力,便是一切。
“为了北境!”罗伯抽出长剑,剑指前方。
“为了北境!”万名骑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为了西境!”凯冯同样挥动了他的长剑。
“为了西境”西境的骑兵毫不示弱得爆发出怒吼。
双方的阵型缓缓提速,马蹄践踏着松软的草地,翻起大片的草屑与泥土,慢慢的,马蹄声汇聚成雷鸣般的轰鸣。
然而,最先发起攻击的,并非来自地面。
四百个巨大的黑影从北境军阵上方而俯冲而下,它们发出尖锐的唳鸣,越过正在加速冲锋的骑兵头顶,如一群死神扑向了西境的军阵。
“狮鹫!是狮鹫!”西境军阵中爆发出惊恐的喊声,狮鹫的名字早已经过北境人自己的口舌传遍了大陆。
凯冯爵士的瞳孔猛地一缩,他预料到了这场遭遇战,“注意天空,注意躲避。”
他刚下达指令,呼啸的破空声便已响起。狮鹫骑士们投下了手中的战锤,这些经过特殊锻造的重锤带着恐怖的动能,轻易地砸穿了骑兵的头盔和胸甲,骨骼碎裂声与惨叫声瞬间在密集的阵型中此起彼伏。
但,万余精锐骑兵的冲锋意志,并不会因为这小小的骚扰而停滞。
“冲锋!”凯冯爵士怒吼着下令,他知道,一旦被对方的骑兵冲垮,空中的威胁将会变得更加致命。
“轰——!”
仿佛两道奔涌的钢铁海啸,轰然相撞。
那一瞬间,成百上千的人与马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断裂的长矛、破碎的盾牌与扭曲的肢体混杂在一起,鲜血染红了草地。残酷的绞杀开始了。
罗伯麾下的系统骑士,身披着远超维斯特洛工艺水准的精良板甲,他们仿佛不知恐惧为何物,手中的长剑精准而致命地刺出、挥砍,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硬生生地凿入了西境的阵线。
北境骑兵,率先撕开了几道缺口!
空中的狮鹫骑士们抓住机会,对准那几道不断扩大的缺口进行着精准打击,每一次俯冲都能带走数名西境骑兵的生命,进一步加剧了西境军阵的崩溃。整个战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南推移。
就在此时,一名狮鹫骑士从高空急速降落,精准地停在罗伯的身边,他翻身下地,急切地报告:“少狼主!奔流城急报!泰温公爵的援军昨夜抵达,天还未亮,西境就开始攻城了,城防岌岌可危!”
罗伯闻言,心中一沉。他看了一眼已经逐渐呈现出溃败之势的西境骑兵,当机立断。这里的战斗已经胜券在握,但奔流城却等不了。
“通知琼恩伯爵!骑兵部队继续追击,务必击溃敌军!”罗伯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他翻身跃上自己那头体型更为雄壮的专属狮鹫,“所有狮鹫骑士,跟我来!我们去给泰温公爵送一份大礼!”
话音未落,他的坐骑已振翅高飞,剩余的三百八十名狮鹫骑士立刻脱离战场,组成一支凌厉的空中编队,紧随其后。他们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越过仍在厮杀的战场,向着南方的奔流城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