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开战
当北境大军在滦河城外等待佛雷侯爵回复的时候,北境临冬城内,留守的罗德利克爵士代理城主正在忙碌着,大军的后勤跟北境内的事务现在都由他代为管理。这位忠诚的老骑士虽然年事已高,但依然精神矍铄,他深知自己肩上担负的重任——确保北境的后方稳固,为前线的罗伯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持。
城堡的主堡大厅里,各种军需物资的清单堆积如山。从白港运来的粮食,从深林堡送来的箭簇,从狼林深处主基地送来的各种铠甲跟家畜肉类,还有各个附庸领主提供的兵员补充,每一样都需要仔细清点和分配。罗德利克爵士一边审阅着这些文件,一边不时抬头看向窗外,那里传来阵阵训练声——留守临冬城的士兵们跟各封地的新兵正在校场上操练,为随时可能的调遣做准备。
“爵士大人,”一名年轻的事务员走了进来,“白港又送来了两船粮食,那边询问是否要立即转运到临冬城。”
“先储存在白港,”罗德利克爵士沉思片刻后回答,“等滦河城的消息传来再决定。如果佛雷老头识趣投降,我们可以使用海运过去;如果他顽抗,那就要由陆上运送过去了。”毕竟滦河城的易守难攻整个维斯特洛大陆都知道,如果需要夺取滦河城,北境大军可能会被拖延在那边很久。
心树旁,布兰最近几天一大早都默默地站在心树下面仰头望着繁茂的枝叶发呆。
每天晚夜他都会梦到自己化为渡鸦飞跃北境的高山密林,穿越宏伟的绝境长城,看到绵延不尽的白雪覆盖的塞外。那些梦境如此真实,仿佛他真的在天空中翱翔,俯瞰着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
古老的鱼梁木静静矗立,血红的叶子在微风中轻颤,那张被刻在树干上的面孔似乎在注视着这个年幼的史塔克。布兰能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召唤,似乎心树在向他述说着什么古老的秘密。最近这些天,他总是能听到风声中夹杂着模糊的呢喃,看到树叶间闪烁着若隐若现的影像。
“布兰少爷,”老奶妈来到心树旁,温和地说道,“该回去用早餐了,罗德利克爵士还在等您商讨今天的功课安排。”
但布兰似乎没有听见,他的目光依然专注地凝视着心树,仿佛能透过那些血红的叶子看到遥远的地方——那里有冰雪,有黑暗,还有某种正在苏醒的古老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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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堡内,拉姆斯·雪诺,“小剥皮”——正坐在父亲的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封来自凯岩城的信件。这座阴森的城堡在他父亲卢斯·波顿伯爵率军南下后,就由他这个私生子代为管理。
信件上的泰温·兰尼斯特的印章在烛火下闪闪发光,拉姆斯仔细阅读着其中的内容,嘴角逐渐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
泰温公爵的提议很诱人——如果波顿家族愿意背叛史塔克,截断北境大军的退路,配合铁群岛的偷袭夺下临冬城,那么铁王座还有兰尼斯特将支持卢斯·波顿成为新的北境守护。
“真是个有趣的提议,”拉姆斯自言自语道,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父亲一直想要的,不就是这个机会吗?”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方。恐怖堡的黑色城墙在月光下显得更加阴沉,就像波顿家族剥皮人的家徽一样令人恐惧。拉姆斯知道,父亲虽然表面上忠于史塔克家族,但内心深处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而现在,这个时机似乎就要到来了。
“去叫总管来,”拉姆塞对守在门外的士兵说道,“还有,让渡鸦管理员准备好,我要给父亲写封信。”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开始构思着回信的内容。北境的局势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波顿家族将在其中扮演关键的角色。波顿家族跟史塔克家族素有恩怨,现在是时候解决这份恩怨了,他们波顿家族又不是没有剥过史塔克家的皮。
拉姆塞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那声音中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千年来的忍耐和屈从,似乎终于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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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群岛主岛上,巴隆·葛雷乔伊坐在海石王座上,灰绿色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女儿阿莎。大厅里海风呼啸,带着咸腥的海水味道,古老的铁木梁柱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呻吟声。
“北境大军现在南下,临冬城空虚,”巴隆慢吞吞地说道,声音如同海潮拍打礁石般低沉,“泰温那头老狮子想让我们给他效力,但是我们是铁民,我们只会掠夺。”
阿莎静静地听着父亲的话,她知道巴隆王从不会轻易做出决定,更不会因为他人的利益而赌上铁群岛的命运。
“淹神告诉我们,陆地不是我们的,”巴隆继续说道,目光望向大厅外翻滚的海浪,“但北境的财富,那是另一回事。你带着我们的船长们绕过磐石海岸,攻下深林堡。那里有木材,有毛皮,有我们需要的一切。”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笑容:“至于临冬城,我们不需要去拼命。让那些陆地上的蠢货去争夺那座石头城吧,我们要的是能够带走的财富,是可以装满我们长船的黄金和货物。”
阿莎点了点头,她明白父亲的智慧。铁民从不为了别人的利益去送死,他们只会在确保胜利的前提下行动。深林堡相对孤立,防守薄弱,而且靠近海岸,正是铁民掠夺的完美目标。
“我会准备好船只,”阿莎说道,“趁着北境守军南下的机会,我们可以轻松拿下深林堡,然后满载而归。”
海风依然在呼啸,但在这对父女的心中,掠夺的烈火已经开始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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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林堡东南方向的狼林边缘,原本荒芜的雪地上如今竖立着一座崭新的营寨。短短几天时间,在人族农民的快速建设下,这片土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高大的木制围墙将一公里的土地圈护其中,墙体坚固厚实,上面布满了锋利的尖桩。营寨的中央,一座宏伟的城镇大厅巍然屹立,石制的基座上是精雕细琢的木结构,屋顶的北境狼头旗帜在寒风中猎猎飘扬。
城镇大厅的两侧,四座标准的人族兵营整齐排列,靠近狼林的方向,新建的伐木场正在紧张运作,农民们挥舞着锋利的斧头,将一棵棵参天古木砍倒,然后运送到营寨内储备。
营寨内部,一片规划整齐的农场用来养殖牲畜,成群的牛羊在雪地中悠闲地觅食,为军队提供着稳定的肉类和奶制品供应。外墙内侧,十座高耸的箭塔如同忠诚的哨兵一般守护着这座营寨,每座箭塔上都有步兵时刻警戒着。
此时,营寨内正在进行日常的军事训练。三百名骑兵驾驭着战马,在空旷的训练场上进行着冲锋演练,马蹄声如雷鸣般震撼着大地。一千二百名步兵分成数个方阵,在军官的指挥下反复练习着盾墙配合、长矛突刺等战术动作。
这支人族部队的装备精良,士兵们身着统一的锁甲,手持锋利的长剑和坚固的盾牌,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夕阳西下,训练结束的士兵们陆续回到民房休息,但箭塔上的哨兵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戒。
这处分基地的设立早已跟深林堡的领主盖伯特·葛洛佛伯爵知会过,盖伯特领兵跟随罗伯南下,深林堡孤悬北境之外,安全问题也是盖伯特担忧的,所以并没有反对罗伯的好意。
另外在托伦方城跟荒冢屯附近也都设立了一座同样的分基地以防止铁群岛的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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滦河城,双塔堡。
瓦德·佛雷侯爵坐在高背椅上,苍老的面容在昏暗的大厅上点起的蜡烛下若隐若现。他的儿子们围坐在下方,等待着这位年近九旬的老人做出最终决定。
“不,”老佛雷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却透着坚决,“那个年轻的史塔克小子提的条件太苛刻了。他想要免费通过我们的桥梁没有问题,还要我们提供粮草和兵员,也没有问题,甚至要求我的孩子们全部跟随他南下也可以考虑。”
他用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但是,佛雷家族守护这座桥梁七百年了,就是靠着过桥费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这是我们的立身之本,如果我们同意了他的条件,交出滦河城的兵权,那我们还算什么佛雷?”
大儿子史提夫伦·佛雷点头附和:“父亲说得对。史塔克家的小子太狂妄了,仗着有些奇怪的飞行野兽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
“那些狮鹫看起来确实威风,”另一个儿子埃蒙·佛雷冷笑道,“但它们远不如巨龙那么庄严可怖。我不相信这些野兽会不怕我们城墙上的弩炮和弓箭。”
老佛雷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视着在场的儿子们:“你们说得没错。这座滦河城可不是赫伦堡那样的废墟,我们有坚固的城墙,有河流的保护,还有四千多训练有素的士兵。”
他站起身来,尽管年迈但依然透露着威严:“让那个史塔克小子来吧!当他的军队在我们的城墙下撞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他就会明白什么叫做尊重。到那时,他会乖乖地回到谈判桌前,接受我们的条件。”
窗外,滦河的水流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冲突奏响序曲。佛雷家族做出了他们的选择,一场关乎北境命运的较量即将在这座古老的双塔堡前展开。
罗伯是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收到了滦河城的回复,果断得下令整军备战。
他不想多等,更不想与佛雷家族虚与委蛇,远方的奔流城跟河间地的形势岌岌可危,他必须尽快拿下滦河城保证自己的后方稳固的同时,及时率军支援河间地。
嘹亮的号角声在营地中心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