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金牙城陷落

金牙城，西境一方，战败的阴云笼罩着他们。

罗伯并未马上下令攻城，他让骑兵送来了劝降的书信，信中坦言可以接受风暴地与河湾地领主们的投诚，既往不咎。

这明显的离间计有没有效果暂时未见，泰温却已经察觉出了危险。

这场决战，主力溃败的速度太快了，罗伯一方的迫击炮地毯式覆盖火力，让他组建的联军一触即溃，连他准备的秘密武器都没发挥作用。

沮丧的气氛在城中与后勤营地蔓延，西境联军的士气已跌至谷底。泰温深知，都不用罗伯的离间，此刻的金牙城已非坚守之地，而是随时可能将他剩余兵力吞噬。

溃败的当天深夜，这位西境守护展现出了他冷酷而务实的一面。他召见了联军的几位主要领主，简单商议之后迅速做出了决断，在金牙城内留下了三千名刚刚被武装起来的民夫，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守城，为大军争取时间。

而他们，则带着麾下剩余的部队，在当天深夜便悄无声息地拔营，借着夜色的掩护，仓皇向南方的萨斯菲尔德城撤退，意图在那里重整旗鼓。

他将这三千民夫当成了拖延北境大军脚步的弃子。

然而，泰温公爵显然高估了这些临时兵卒的忠诚与勇气。当他们看到兰尼斯特的雄狮大旗消失在南方的地平线，当他们意识到自己被当做炮灰抛弃在这座孤城时，这些未经训练的民夫满心的恐惧瞬间压倒了军令。

罗伯·史塔克得到西境联军撤退的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正当他准备派遣斥候详查敌军动向，并计划对金牙城展开围攻时，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传来——金牙城内的守军派出了使者，主动联系他们，请求投降。

他们甚至没有象征性地抵抗一下。在生存和虚无缥缈的忠诚之间，这些被抛弃的民夫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他们打开了金牙城的城门，只为换取北境之王的宽恕与活命的机会。

罗伯·史塔克兵不血刃地拿下了金牙城，这座西境的东部门户，第一次飘扬起了冰原狼的旗帜。但年轻的北境之王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个仓皇南撤的背影上——泰温·兰尼斯特。

哨骑们如同猎犬般散布出去，狮鹫小队也跟着出发，沿着西境联军留下的狼藉痕迹一路追寻。一天后，最精锐的斥候与狮鹫骑士们带着确切的情报返回了金牙城。

“陛下，”风尘仆仆的斥候队长与狮鹫骑士小队的队长单膝跪地，“泰温·兰尼斯特的残兵正沿着大道向萨斯菲尔德城收缩，他们丢弃了大量的辎重，再有一天路程预计就会到达，显然是想在那里重新集结。”

“萨斯菲尔德……”罗伯在地图上找到了那个位置，手指轻轻敲击着，“他想据城而守，继续与我们拼死一搏。”

“他等不到了。”一个沉稳的声音在罗伯身后响起。

罗伯回头，看向了他的舅公，身经百战的“黑鱼”布林登·徒利爵士。

片刻之后，北境与河间地的诸侯们被召集到金牙城的领主大厅。巨大的军事地图铺在长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罗伯身上。

罗伯没有丝毫犹豫，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封臣，从大琼恩·安柏的满脸战意，到威曼曼德勒的平静。

“诸位大人，”罗伯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连续两次与泰温的大型会战的胜利，让罗伯的威信得到了十足的加成，“泰温·兰尼斯特以为逃到萨斯菲尔德就安全了，他以为那里能阻止我们的脚步，老狮子已经老了，看不清形式。”

他拿起一支指挥棒，指向了地图上的红叉河。

“我们将分兵。”

此言一出，大厅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但没有人表现出怀疑或者反对。

罗伯抬手，制止了议论。“布林登爵士！”

“在，陛下。”黑鱼出列，身姿笔挺。

“我任命你为统帅，率领五万精兵，”罗伯的声音斩钉截铁，“沿着红叉河河谷逆流而上，急行军攻取角谷城，而后兵锋直指深穴城！”

他的指挥棒重重地落在了深穴城的位置上，那正是黄金大道上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

“我要你，彻底截断黄金大道！把泰温·兰尼斯特给我死死地钉在西境，让他变成一只笼中的困兽！”

大厅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喝彩声！大琼恩更是兴奋地一拍桌子，吼道：“陛下英明！这才是我们北境该有的狠劲！”

罗伯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接着抛出了另一个重磅消息。

“诸位可能还不知道，我父亲的养子，席恩·葛雷乔伊，已经赢得了选王会，成为了新一任的铁群岛之王。就在我们攻下金牙城的同时，他已经整合了全部的铁舰队，正率领大军南下，他们的目标——”

罗伯的指挥棒从地图西侧的海洋划过，狠狠点在了西境最富庶的港口。

“兰尼斯特港！”

这一次，就连一向冷静的威曼伯爵都动容了。

切断陆路，威逼海岸。这是要将整个西境彻底锁死，关门打狗！

“黑鱼”布林登·徒利郑重地领命，他看着自己的侄孙，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这头年轻的冰原狼，已经真正亮出了他足以撕裂雄狮的爪牙。

随着罗伯一声令下，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北境与河间地的联军一分为二，一支在黑鱼的带领下，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悄然插入了兰尼斯特的腹地；而另一支，则在北境之王的亲自率领下，向着萨斯菲尔德城，向着泰温·兰尼斯特，发起了正面追击。

就在大军准备开拔之际，一名渡鸦信兵神色慌张地冲进了大厅，单膝跪地，高举着一卷用黑蜡封口的羊皮纸。

“陛下！紧急军情！赫伦堡的渡鸦！”

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卷羊皮纸上。罗伯心中一沉。

他快步走下，接过军报展开。信上的字迹有些杂乱，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迫在眉睫的压力。瑞卡德伯爵在信中说明，詹姆率领的王领六万大军，在六天前到达赫伦堡的第二天就发起了进攻。

詹姆完全不顾伤亡的猛攻已经持续了五天，并且不断驱赶流民作为炮灰消耗他们的精力，连夜晚都不曾停歇，赫伦堡已经阵亡1万6千人，虽然造成了詹姆一方3万多的伤亡，但是他们的疲惫更甚敌人，已经到了绝境。

“陛下，是赫伦堡的消息吗？出现了什么变故?”河间地的凡斯伯爵疑惑地问。

“是的，”罗伯将信纸递给黑鱼，眼中寒光一闪，“是弑君者的军队。泰温老谋深算，他在这边跟我们决战的时候，就已经让君临方面派出了大军，想要夺回赫伦堡威胁我们后方。虽然我们早就知道了赫伦堡要面对弑君者跟他的六万大军。但是没想到这次弑君者会这么狠辣，瑞卡德伯爵他们要坚持不住了！”

这下，连大琼恩都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主力大军若是此刻回援，那么就要放弃追击泰温，让老狮子获得喘息的机会，想要拿下西境变得遥遥无期。

“分兵吧，陛下。”威曼伯爵提议。

大厅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刚刚才分了一次兵，现在又要分兵？而且是长途奔袭，回援赫伦堡。

罗伯却异常镇定，他回到地图前，目光在金牙城与赫伦堡之间来回移动。片刻之后，他猛地转身。

“大琼恩伯爵！”

“陛下！”大琼恩·安柏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你即刻点齐两万骑兵，轻装简从，向赫伦堡进发！我给你七天时间，必须给我赶到赫伦堡城下！”罗伯的命令不容置疑，“记住，你的任务是汇合瑞卡德伯爵，救出他们，而不是和敌人消耗！”

“遵命，陛下！”大琼恩咧嘴一笑，满脸的横肉都透着嗜血的兴奋，“我的斧头早就渴了！”

“但是，”罗伯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你们不会是第一批抵达的援军。”

他没有多做解释，而是望向大厅末尾安静坐着的一批人中，“梅西军团长。”

梅西跨步而出，单膝跪地，“陛下。”

“金牙城这边的所有狮鹫骑士都由你率领前往支援，具体怎么做由你临机决断。”

“遵命，陛下。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的荣耀。”

梅西果断转身离开了大厅。

片刻之后，一阵阵嘹亮的，密集的鹰啼从金牙城内传来。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大厅之外，只见一个个巨大的黑影从城中升起，随着为首的梅西一声令下，一千多头狮鹫振翅高飞，卷起漫天尘土，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V字阵型，向着东方，向着赫伦堡的方向，化作一道势不可挡的洪流，迅速消失在了天际线。

大厅中，北境与河间地的诸侯们默默无声，他们仰望着天空，虽然已经不知道见了多少次，甚至他们中的不少人都跟狮鹫骑士中的部分队长熟识，但每一次见到狮鹫骑士团全军出动还是免不了心中激动。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已经和他们所知的任何一场战争，都完全不同了。

狮鹫军团的离去，为这场会议画上了一个句号，但对于罗伯来说，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他的主基地那边现在可是能以群魔乱舞来形容了。他没有给封臣们太多感慨的时间，立刻下达了新的指令。

他没有任命任何一位封臣留守，而是直接从系统士兵中分出了五百名全副武装的步兵，以及数百名农民。这些士兵和农民纪律严明，行动高效，在罗伯的命令下，立刻接管了金牙城的防务，并在城堡后方的空地上开始伐木采石。崭新的，带有明显人族风格的兵营和城镇大厅地基被飞速建立起来。

北境与河间地的诸侯们已经见怪不怪，但看着这些效率惊人的“工匠”片刻不停地劳作，心中对这位年轻的北境之王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在留下这支足以确保后路无忧的分队后，罗伯翻身上马，“全军出发！泰温·兰尼斯特就在前面，我们要把西境的雄狮，彻底变成一头死狮！”

“吼！”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响彻云霄。

剩余七万多人的大军如同一条巨龙，缓缓迈出金牙城，沿着河间大道，浩浩荡荡地追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