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龙母 长城
遥远的厄索斯大陆，丝毫没有受到维斯特洛大陆战争阴云的影响，但是一位单纯的少女却满身泥泞。
风暴降生，是她与生俱来的第一个名字，仿佛预示了她颠沛流离的一生。从记事起，她的世界就是哥哥韦赛里斯那双充满恐惧与暴虐的紫色眼眸，以及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城市，一次又一次卑微的恳求。她是他复辟铁王座的工具，是他手中最珍贵也最廉价的筹码。当她被赤裸地展示在卡奥面前，像一匹血统优良的母马等待估价时，她以为这就是她命运的终点——用自己的身体，为哥哥换取一支多斯拉克大军。
然而，在大草海的烈日与风沙中，她体内的龙血苏醒了。她不再是那个在哥哥阴影下颤抖的小女孩，而是受万人敬仰的卡丽熙。她的太阳与星辰，伟大的卓戈卡奥，给了她爱与力量，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归属。当韦赛里斯在滚烫的熔金下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王冠”，丹妮莉丝没有为他流一滴泪。她终于自由了。她曾以为，她的未来就是和她的卡奥，以及腹中“将骑乘世界的骏马”，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永远奔驰下去。
可命运的嘲弄，总是来得猝不及防。一切的转折，都始于那个名叫米丽的女巫。
出于一丝怜悯，丹妮莉丝从族人的马蹄下救下了这个来自拉札林羊人村庄的“神妻”。这份在她看来理所当然的善举，却成了埋葬她所有幸福的毒药。
卓戈卡奥在战斗中受了微不足道的伤，却在女巫的“治疗”下日渐衰弱，最终从马上摔落。眼看着她的太阳与星辰即将陨落，绝望的丹妮莉丝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了那个女巫身上，答应以生命换取生命。
她付出了代价。但女巫夺走的，不只是帐篷里那匹祭祀的骏马。当丹妮莉丝从昏迷中醒来，她腹中的孩子化作了畸形的怪物，而她的太阳与星辰，虽然还呼吸着，却已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女巫用最恶毒的方式报复了她，也摧毁了她的一切。站在卓戈空洞的躯壳前，感受着整个世界分崩离析，丹妮莉丝的心也随之死去。那个曾经天真、恐惧、渴望爱的女孩，永远地留在了那个充满血腥与背叛的夜晚。
夜幕下的红色荒原，寒风如刀。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王国梦已经化为泡影。她的太阳与星辰，伟大的卡奥卓戈，如今只是一具冰冷的躯壳。庞大的卡拉萨分崩离析，强者带着部众离去，只留下一小撮老弱病残，和几个对她忠心耿耿的骑士。她失去了一切——丈夫，孩子，子民。
但坦格利安的血脉中，流淌的不是悲伤，而是火焰。
她站在亲手搭建的巨大火葬堆前，卓戈的尸体安卧于顶，周围堆满了他生前最珍爱的财物。她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一场葬礼，而是一场加冕。
“你夺走了我的太阳，女巫。”丹妮莉丝对被绑在木堆旁的米丽说，声音里没有恨意，“但你将见证我的重生。”
忠诚的乔拉·莫尔蒙爵士满脸忧虑地看着她，“公主，火焰会杀了你的！离远一点！”
丹妮莉丝没有理会他。她亲自点燃了火把，将它投向浸满油脂的木柴。
轰！
烈焰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一切。女巫的诅咒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很快便被烈焰的咆哮所淹没。滚滚热浪逼得所有人连连后退，唯有丹妮莉丝一步未动。她凝视着那舞动的火墙，仿佛在凝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就在这时，夜空中，一颗猩红的彗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划过，像一道流血的伤口，将天幕撕开。
她感觉到了怀中三颗龙蛋的变化。那沉寂了百年的石蛋，此刻竟有了温度，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苏醒，与她的心跳同频共振。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丹妮莉丝·坦格利安，风暴降生，抱着她的龙蛋，赤着双脚，一步一步，走进了那座足以熔化钢铁的烈焰地狱。
火焰吞没了她的身影。
大火燃烧了一整夜。当黎明的第一缕光线照亮灰烬时，幸存的追随者们才敢小心翼翼地靠近。
在灰白色的余烬中央，一个身影缓缓站起。是丹妮莉丝。她赤身裸体，浑身沾满烟灰，银色的长发几乎被燎尽，但她的肌肤却完好无损，在晨光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更令人窒息的是，三只幼龙正攀附在她的身上。一只黑如煤炭，盘在她的肩头；一只青翠如玉，用小小的头颅蹭着她的脸颊；还有一只奶油色的，正贪婪地观察着这个世界。
它们张开小嘴，发出的不是鸟鸣，而是尖锐、嘹亮、充满威严的幼小的龙吼。
乔拉爵士和所有的多斯拉克人齐齐跪下，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敬畏与狂热。他们见证的不是死亡，而是一个神迹。
丹妮莉丝抬起头，迎着初升的太阳，泪水划过她满是灰尘的脸颊。她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不再是乞求庇护的孤女。
她是龙之母。而这个世界，将因她而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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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北境，永冬之地。
寒风如刀，刮过无垠的雪原，卷起冰晶，刺得人脸颊生疼。一支长长的黑色队伍，像一条蜿蜒的墨线，在纯白的天地间艰难前行。他们是守夜人，黑衣兄弟，正向着塞外之王的领地，那片被诅咒的鬼影森林深处进发。
琼恩·雪诺紧了紧身上的黑斗篷，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冰霜。他身旁的白狼“白灵”安静地跟随着，红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扭曲的枯木，与这片冰冷的世界格格不入。
“我……我从没想过，会有这么冷的地方。”山姆威尔·塔利哆哆嗦嗦地说道，他肥胖的身体裹在厚重的毛皮里，却依旧无法抵御这刺骨的严寒，“书上说，长城以北是死亡的领域，现在我信了。”
“打起精神，山姆，”琼恩安慰道，尽管他自己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总司令就在前面看着我们。”
自从两个死去的游骑兵在黑城堡内复活为尸鬼，差点杀死总司令杰奥·莫尔蒙后，不安的阴影就笼罩在长城之上。失踪的首席游骑兵班扬·史塔克，野人的大规模集结，以及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怪物……所有的迹象都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莫尔蒙总司令与伊蒙学士商议后，毅然决定组织这次大规模的武装游骑，他要亲自找出答案。
而琼恩，自从收到临冬城的信件，得知父亲死于君临之后就一直萎靡不振，这次的随军出征，也是他想要用另一件重要的事来遗忘悲伤。
就在这时，队伍前方传来一阵骚动，行进的队列停了下来。琼恩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向天空。
一道猩红的光芒划破了傍晚的暮色，像一条巨大的血痕，狰狞地横亘在天际。那不是流星，它静止不动，仿佛是天穹本身裂开的一道伤口，正向着人间滴落不祥的预兆。
“那是什么？”一个游骑兵惊恐地喊道。
“是红彗星，”山姆的声音带着颤抖，充满了书本知识带来的恐惧，“古书上说，每当它出现，世间便有大事发生。战争、死亡……还有龙。”
龙？琼恩心中一动，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凝视着那道血色的星辰，仿佛能感受到一种遥远的、灼热的呼唤，与这片冰天雪地截然相反。白灵在他脚边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
总司令莫尔蒙骑马来到他们身边，他抬头看了一眼彗星，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神却愈发凝重。“一个流血的星星，来为一个流血的时代做预告。”他沙哑地说道，声音被寒风吹得支离破碎，“看来我们的麻烦比想象中还要大。别看了，都给我继续前进！在天黑之前，我们必须找到一处能宿营的庇护所！”
命令下达，黑色的队伍再次蠕动起来。但所有人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层比严寒更甚的阴影。琼恩·雪诺最后望了一眼天际那道不祥的红光，握紧了剑柄。他不知道这颗彗星预示着什么，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们此行的目的，早已不只是寻找他失踪的叔叔那么简单。
这个世界的古老法则，正在苏醒。而他们，正一脚踏入风暴的中心。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滦河城北岸，北境大军的营地灯火如龙。
中军大帐内，新晋的北境之王罗伯·史塔克正与麾下封臣们商议着下一步的军事行动。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与骚动，甚至盖过了营地中铁匠的敲击声。
“怎么回事？”罗伯皱眉，第一个走出大帐。他的冰原狼“灰风”紧随其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此时，所有人都被天空的异象所震撼。
那道猩红的彗星，如同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伤疤，将深蓝色的夜幕撕裂。它的光芒如此诡异，带着不祥的血色，将整个营地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士兵们纷纷走出帐篷，仰望着天空，脸上写满了敬畏与不安。
“是红彗星……”家族的新任守卫队长哈里斯莫兰的声音在罗伯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颤抖，“我小时候听学士说过，这是战争与流血的预兆。”
“胡说！”安柏家的“大琼恩”瓮声瓮气地反驳道，他巨大的身躯在红光下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哈里斯爵士，这分明是吉兆！是旧神在为我王加冕！你看那颜色，不正是我们史塔克家奔狼旗帜的血红吗？它在宣告，兰尼斯特家的小崽子们要流血了！”
大琼恩的吼声瞬间点燃了周围将士们的情绪，原本的惶恐化为了高昂的战意。
然而，罗伯·史塔克却无暇理会这些。
因为就在他看到那颗彗星的瞬间，熟悉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世界规则发生剧烈变动……】
【分析中……分析完毕。】
【末法时代结束，魔法浪潮开始回归。】
【魔兽系统所有施法单位（牧师、女巫、破法者等）魔力上限，技能威力与恢复速度将随魔法浪潮逐步增强。】
【宿主将获得系统作战单位万分之一的基础能力回馈（力量、敏捷、体质、精神），该回馈比例将随着魔法浪潮的加强逐步提高，最高可至千分之一。】
随着提示音的结束，罗伯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无比精纯的暖流，正从身体深处涌现出来，滋润着他的四肢百骸。那是他麾下人族与兽族数万名士兵、狮鹫骑士、火枪手，掠夺者们身上逸散出的微不足道的力量，此刻通过系统的新规则，汇聚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万分之一……虽然微弱，但积少成多，数万战士的汇聚，已经让他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同。原本因连日操劳而产生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头脑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身体肌肉仿佛充盈着爆炸般的巨力。
魔法浪潮回归……施法单位增强……
罗伯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道血色的彗星，别人看到的是预兆，是神迹，而他看到的，是一个全新时代的开端。一个……属于他的时代。
“大琼恩说得对。”罗伯转过身，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这不是灾祸，这是我们的战旗！是旧神在宣告，凛冬将至，而兰尼斯特的狮子，将在我们的铁蹄下颤抖！”
“传我命令，明日清晨，通告佛雷家族，北境不需要墙头草，不会为过河付出哪怕一个铜子，更不会把后背留给他人，献出滦河城，让我们的战士接管，佛雷侯爵的所有成年男性子孙必须带领他们的战士随军出征，不同意那就开战。”
几百只狮鹫齐声啼鸣，系统所属战士齐声欢呼。带动了连绵十几里的大营的狂热。
在众人狂热的欢呼声中，罗伯·史塔克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年轻的北境之王，对本应在血色婚礼中杀死他跟母亲，埋葬整个北境精锐的佛雷家族可没有丝毫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