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攸伦葛雷乔伊
君临城的消息传到派克城时，席恩·葛雷乔伊正带领铁舰队押送西境的数万俘虏北上去往长城交接完成，此时正在南下准备回铁群岛休整，舰队还有两天就要到了。
当随行侍从念完羊皮卷上罗伯·史塔克拿下君临、即将加冕为七国之王的消息时，旗舰上鸦雀无声。那些曾经桀骜不驯的铁民领主们，如今一个恭敬得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向眼前这位新王的好兄弟表示敬意。
席恩的心中涌起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这是他的国王，他的兄弟。他为北境立下了许多功劳，现在，整个维斯特洛都将匍匐在冰原狼的旗帜下。而他，席恩·葛雷乔伊，作为北境之王最忠诚的封臣与兄弟，将是这片怒涛之海上唯一的王者。
他挥手让侍从退下，正准备对铁群岛各位铁船长宣扬自己与罗伯亲如兄弟的感情时，一名浑身湿透的信使被靠近的巡逻快船带了过来。
“大人！不好了！攸伦……攸伦·葛雷乔伊回来了！”
席恩疑惑得望向他，随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攸伦？他那个被父亲流放多年、声名狼藉的叔叔，“鸦眼”攸伦？
“他带着他的舰队。”信使哭喊道，“他们趁着我们大部分舰队出海，突袭了旧威克岛！哈尔洛家族的领地……全完了！”
旗舰内一片哗然。
“大人！”加尔巴特·葛洛佛伯爵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命令舰队返航，我们必须立刻去旧威克岛，剿灭这股叛逆！”
席恩紧紧握住拳头，眼中燃起怒火。他刚刚建立起来的秩序，他好不容易压服的铁民，绝不能被一个疯子搅乱。
“传令！”席恩的声音冰冷，“所有船只，加速前进！狮鹫骑士升空侦查，我要让攸伦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
两天后，当席恩率领着他的舰队和北境军队赶到旧威克岛时，看到的却是令他睚眦欲裂的景象。哈尔洛家族的港口燃着熊熊大火，海面上漂浮着无数船只的残骸和同胞的尸体。
而在港口唯一的码头上，一个男人正悠闲地坐在一个由浮木和骸骨搭成的简陋王座上。他穿着黑色的鳞甲，左眼被一个眼罩遮住，嘴角挂着一丝残忍而戏谑的微笑。正是鸦眼攸伦。
他的身后，站着数十名神情凶悍的哑巴船员，以及一群被他煽动起来的铁民。
“看看谁来了，”攸伦看到席恩的船靠岸，夸张地站起身，张开双臂，“我亲爱的小侄子。怎么，在绿地佬的城堡里待久了，都忘了你叔叔了吗？”
席恩在哈里斯和他儿子的护卫下走下船，北境的重甲步兵迅速在码头上列阵，阵列森严，与攸伦那群乌合之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攸伦！你这个被流放的罪人，竟敢回来！”席恩怒斥道。
“罪人？”攸伦哈哈大笑，笑声尖锐而刺耳，“我带回来了财富和荣耀，带回来了真正的古道！而你呢？你带回来了什么？北境佬的军队和他们的规矩？你让铁民像绿地佬一样缴税，你禁止我们去劫掠，你忘了我们是谁了吗？我们是铁种！我们不事耕种，只取强权！”
他的话极具煽动性，身后那些铁民发出了赞同的咆哮，席恩身后的铁船长们也有了骚动。
攸伦的目光轻蔑地扫过席恩，最后落在他胸口的冰原狼徽记上，脸上的嘲讽更浓了：“瞧瞧你这身打扮，史塔克家的宠物。你身上流着海怪的血，却摇着冰原狼的尾巴。你根本不是铁民！你不配坐上海石之位！”
“放肆！”戴林恩·霍伍德怒喝一声，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席恩的脸涨得通红，攸伦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毒刺，狠狠扎在他的心上。这是他最深的痛，最无法辩驳的软肋。
“我才是铁群岛之王！”席恩的声音有些颤抖。
“哦？”攸伦挑了挑眉，“那我们就按古道来。让淹神的祭司吹响号角，召开选王会！让所有的铁船长来决定，谁才是他们真正的王！你敢吗？史塔克家的小狗？”
席恩的呼吸一滞。选王会？他知道，如果真的召开选王会，自己胜算渺茫。这些愚昧而顽固的铁民，只会被攸伦的谎言和暴力所蛊惑。
他看着攸伦那张写满了挑衅与必胜的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然而，哈里斯霍伍德伯爵可没耐心陪他们玩什么“古道”的游戏。他看着眼前这个嚣张的独眼海盗，就像看着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一个不知所谓的海盗，一群不知死活的叛贼。”哈里斯伯爵冷哼一声，根本没去看席恩的脸色，直接对身后一名传令官下达了命令。
“国王的维斯特洛，没有选王会，只有审判。”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码头，“狮鹫中队，清场。”
席恩猛地转头看向葛洛佛，脸上满是错愕。
攸伦还没反应过来“清场”是什么意思，天空中就传来了刺耳的唳鸣。
他惊恐地抬头，只见五个中队的狮鹫骑士不知何时已经盘旋在他们头顶。下一秒，这些巨兽如同黑色的死神，带着呼啸的风声俯冲而下！
“不——！”攸伦发出一声惊骇的尖叫。
附魔的战锤如同冰雹般落下，轻易地砸碎了铁民的头颅和盾牌。狮鹫的利爪抓起惨叫的叛军，飞上半空再狠狠抛下，摔在码头的石板上，变成一滩肉泥。‘宁静号’那几艘攸伦引以为傲的战舰，在狮鹫骑士的围攻下顷刻间被清理了抵抗。
“冲锋！”
在绝对的空中火力压制下，北境的重甲步兵举起盾牌，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一道浪潮，冲向了早已崩溃的叛军。刀剑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铁民们引以为傲的凶悍在严密的军阵面前，脆弱得如同海滩上的细沙。
席恩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血腥而高效的一幕。他甚至没有下达一个命令，战斗就已经接近了尾声。
几名北境士兵将试图反抗，却被狮鹫一抓按在地上的攸伦·葛雷乔伊拖了过来，扔在了席恩的脚下。
哈里斯霍伍德走到席恩身边，用剑鞘点了点地上发抖的攸伦，语气平淡地问道：“席恩大人，这个叛逆，是按照北境的法律绞死，还是按照你们的‘古道’淹死？”
席恩看着脚下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叔叔，又看了看那些杀伐果断的北境将士，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被彻底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铁民脸上。
一股冰冷的、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头。
什么古道，什么血脉，什么选王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狗屁，罗伯不会允许一个不会听话的铁群岛存在！
“拖下去，”席恩慢慢平静下来，望着自己的亲叔叔，“绞死。把他的头颅挂在码头的旗杆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违逆罗伯陛下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