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亡灵亡灵

临冬城外的狼林深处，主基地北部区域被浓郁的死亡气息所覆盖，并且还在往北部蔓延，黑色的尖塔直刺天空，腐朽的雾气在建筑间弥漫不散。

“咔嚓——咔嚓——”

机械般的脚步声从基地各个角落传来。无数的侍僧从刚刚建成的黑暗城堡中鱼贯而出，它们身披破烂的黑色长袍，骨骼分明的手中闪耀着灰色的光芒。这些不知疲倦的死灵工人没有任何交流，只是机械地执行着从基地核心传来的指令，往北边方向集结。

而在北部基地的边缘，新的亡灵族建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

骨髓塔——一座座由白骨和腐肉构成的高塔，顶端的巨大头骨发出幽绿的光芒。

死灵祭坛——黑色的祭台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绿火，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硫磺味。

怨灵法阵——地面上刻画着复杂的魔法纹路，散发着阴冷彻骨的寒意。

北部基地中央，一位新的英雄正静静地站立着。它曾经是一位高贵的骑士，但死亡已经将它彻底改变。腐朽的铠甲上刻满了诅咒的符文，头盔下是一双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眼洞。在它的身边，一匹同样腐朽的战马正不安地刨着地面，马蹄踏过之处留下了焦黑的印记。

这就是亡灵骑士阿尔萨斯，曾经圣光的信徒，如今死亡的代言人。

“陛下。”亡灵骑士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深处，“您的意志就是我的使命。”

他的面前，罗伯·史塔克静静得看着这位散发着忧伤的英雄：“带领新军北上，在长城外构筑防线。你的任务就是在那里阻挡住异鬼的大军，直到我们准备好了决战。你要让那些异鬼知道，即使是死亡，也有不同的主人。”

“遵命，我的陛下。”

亡灵骑士翻身上马，举起手中那把被诅咒的符文剑霜之哀伤。随着它的号令，整个基地已经生产出来的第二支亡灵军团开始向狼林之外汇聚。

黑压压的亡灵大军从各个兵营中涌出——食尸鬼在阿尔萨斯的灵魂指引下艰难地排成方阵；憎恶们拖着沉重的步伐，腐烂的肉体上挂满了各种武器；女妖们飘在空中，发出令人心碎的哀嚎；而那些巨大的冰霜巨龙，更是遮天蔽日地盘旋在军队上空。

又是二十多万亡灵大军，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痛苦，没有疲惫，有的只是对罗伯绝对的忠诚和对死亡永恒的渴望。

与此同时，数以万计的侍僧也汇入了大军，它们背负着各种建造材料，如黑色的潮水般一起向北涌去。它们的任务——在绝境长城外建立分基地，构筑足以抵挡尸鬼进攻的防御工事。

天空中，几只石像鬼展开翅膀，率先飞往北方。它们要为这支庞大的军队寻找最合适的建设地点。

在亡灵军团的后方，两万迫击炮小队和一万蒸汽坦克也在随军北上，他们会为防线提供远程火力支援，大范围毁灭密集的尸鬼。

随着军队的北上，狼林中的主基地并没有停止运转。相反，更多的建筑正在规划建设中。罗伯·史塔克很清楚，这场战争不会在短时间内结束，他需要源源不断的兵力补充。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即将开始。绿先知带他看到的未来，可不是原剧中几十万尸鬼而已，空军侦查的结果让他明白，异鬼王背后的寒神肯定也出手了，极北之地拥有数万年积累的死尸骸骨埋葬在冰雪之下，而他只有一年的准备时间。但亡灵对死者，这本身就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战争。

“来吧。”罗伯望着北方的天空轻声说道，“让我们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爆兵而已。”

一个半月后，广袤的冰原上演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死者之战。

当亡灵军团的先遣石像鬼侦查到敌情时，整个极北之地都开始被令人窒息的寒意所笼罩，那是来自灵魂的冰冷。远征的第一支五十万亡灵战士，对上了数量庞大的尸鬼大军。

没有战前的呐喊，没有鼓声雷鸣，甚至连风声都仿佛凝固了。两支死亡军团在冰天雪地中无声地开始冲锋，如同两片黑压压的死亡潮汐即将相撞。

巫妖王高大纤细的身躯飘在大军之中，蓝色的魂火在眼中跳动着。通过灵魂链接，他的意志瞬间传达给了每一个高阶单位指挥官。五十万亡灵部队开始按照他的意志缓缓展开，在冰原上形成了一道绵延数十里的阵线。

战争的第一波碰撞来得异常猛烈。三十万骷髅战士举着涂抹了龙晶溶液的武器，迎面撞上了如潮水般涌来的尸鬼海洋。每一次刀剑的碰撞都带着龙晶特有的光芒，那些原本坚韧僵硬的尸鬼躯体在龙晶武器面前变得脆弱如纸。虽然不是纯粹的龙晶武器，但这种“镀膜”技术让罗伯成功地将龙晶的杀伤效果扩展到了整个军团，也减少了龙晶的损耗。

就在地面刚刚开战的时候，天空中汇聚起了低沉的咒语声。三万名亡灵法师同时举起了法杖，黑暗的魔法能量在空气中汇聚。随着一声声的轰鸣，五十多个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每一个都如房屋般巨大，拖着长长的火尾砸向尸鬼最密集的区域。大地在震颤，冰层被熔化，无数尸鬼在烈火中化为灰烬。随后在烈焰中，地狱火站起了身，20多米高的身躯上燃烧着来自地狱的火焰，随手的挥扫都能清理出一片空地。

但这仅仅是开始。衰弱术、减速术、恐惧术、腐蚀术……各种负面魔法如雨点般倾泻在尸鬼军团头上。那些原本行动迅速的尸鬼开始变得迟缓，它们的爪牙开始腐蚀，就连它们引以为傲的也被大幅削弱。

空中战场同样激烈。两万只女妖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她们的音波攻击让许多低阶尸鬼直接崩溃。石像鬼们如黑色的闪电般俯冲而下，利爪撕裂着敌人的身躯。暂时间，制空权完全掌握在亡灵军团手中。

然而好景不长。

北方的地平线上，天空突然暗了下来。那不是乌云，而是一片遮天蔽日的飞行尸鬼。腐烂的翼龙、骸骨渡鸦、冰霜蝙蝠……数以百万计的空中亡者如黑色风暴般席卷而来。

这场死者与死者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就已经进入了高潮。

巫妖王的凋零缠绕如彼岸花开般开始在尸鬼中绽放，寒冰之盾的光芒在骷髅战士的身上闪耀，亡灵法师的集团施法还在持续，恐怖的连环尸爆不断得在尸鬼中响起，两千头冰龙在飞行尸鬼中肆意横行，毁灭者的攻击溅射向四周。

强大的异鬼将军们在他们王的命令下进入战场，可怕的寒冰力量熄灭了地狱火的温度，恐怖的冰枪划过弧线对准了冰龙，远处的天际有风暴开始卷动而来。

“遵循罗伯陛下的意志！来吧，亡灵勇士们，释放你们的怒火吧！为陛下献上死亡的赞歌！”巫妖王的灵魂之火跃动着，兴奋的声音在亡灵们的灵魂中响起，灵魂的力量在这片战场上开始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