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破碎的滦河城
号角声响彻整个军营,北境将士们迅速从营帐中出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整备装备。罗伯策马立于高台之上,目光冷峻地扫视着集结的大军。
“传令下去!”罗伯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响,“全军在滦河城外集结!今日日落之前,我要在双塔堡的大厅里用餐!”
伴随着铿锵的铠甲撞击声,北境大军开始向南移动。最前方的是三千名人族步兵,他们身着厚重的板甲,手持长矛和塔盾,方阵整齐得如同一面移动的钢铁城墙。
五百名矮人火枪手被保护在中间,这些身材矮壮的战士肩扛着精制的火枪,腰间挂满了火药包和弹药袋。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两台巨大的攻城锤在系统农民的组装下完成,来自高原氏族的高大族兵缓缓推动这两台巨锤,这些用坚硬橡木制成的攻城器械上包裹着铁皮,足以撞碎任何城门。
天空中,五百只狮鹫展开双翼,骑士们检查着自己的武器跟盔甲。这些空中力量将是攻城的先锋,负责清除城墙上的守军并为地面部队开辟道路。
当北境大军在滦河城北门外排列好阵型时,城墙上的佛雷士兵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支军队的规模和装备远超他们的想象,尤其是那些在空中盘旋的狮鹫,更是让守军心生恐惧。
“所有弩炮准备!”城墙上的军官大声呼喊,“不用害怕,那些怪物也是血肉做的,瞄准那些该死的飞行野兽!我们送他们去见七神!”
战斗一触即发。
罗伯骑着战马来到步兵方阵后方,高举长剑,向前一挥,空中的狮鹫骑士团随即领命,驾驭着他们的神骏坐骑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城墙俯冲而去。
这些空中霸主扇动着巨大的羽翼,每一次拍击都在空气中卷起呼啸的狂风。他们的首要任务,便是将那些对地面部队构成致命威胁的重型弩炮阵地彻底摧毁。城墙上的佛雷守军指挥官声嘶力竭地怒吼着,命令士兵们立刻发射弩箭,一片密集的死亡之雨瞬间腾空而起,迎向俯冲而来的骑士团。然而,狮鹫们在空中展现出了惊人的高速机动性,它们时而侧身翻滚,时而猛然拔高,灵巧地躲避着致命的攻击。
骑士们则凭借着精湛的驾驭技巧,与坐骑心意相通,在箭雨的缝隙中穿梭自如,使得大部分弩箭都化为了无用的空响。紧接着,轮到狮鹫骑士们展开还击。他们精准地投掷出手中沉重的标枪,每一根标枪都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准确地贯穿了弩炮的操作手或是将坚固的战争器械本身撕裂得粉碎。与此同时,他们手中的战锤也同样舞动起来,在狮鹫略过的瞬间击打在目标的身上,血肉在锤面爆开,惨叫声不断响起。
狮鹫的攻击迫使他们无法有效组织起反击。在空中火力的猛烈打击下,滦河城在高处的守军防线很快便被撕开了一道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确认空中优势已经建立,罗伯立刻下达了第二道指令。他指挥着五百名矮人火枪手,在重装步兵高举的塔盾掩护下,稳步向前推进。步兵们组成了一道移动的钢铁壁垒,为身后的矮人提供了绝佳的掩护,使他们安全抵达了火枪的有效射程。当矮人火枪手们停下脚步,举起手中那泛着金属冷光的武器时,随队的火枪手指挥官发出了射击的号令。
一声令下,五百支火枪同时喷射出致命的火焰。巨大的轰鸣声仿佛要将天空都震裂,浓密的硝烟瞬间笼罩了整个整个北面城墙。佛雷守军身上的锁子甲和厚皮甲在高速旋转的子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根本无法提供任何有效的防护。成片成片的士兵在惨叫声中应声倒下,身体被巨大的动能撕扯得支离破碎。城墙上原本严密的防线瞬间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目睹着这闻所未闻的屠杀景象,瓦德·佛雷和他身边的众多儿子们个个面如死灰,震惊得无以复加。他们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象过如此诡异而又高效得令人发指的杀戮方式。虽然早就在渡鸦的信件中得知,这只最早出现在临冬城外狩猎中,北境封臣们的交易之中,君临城内乱战之时的夸张描述,但是直到此刻他们才切身感受到火枪的威力。
罗伯趁着敌军士气动摇,果断下令步兵护送两台攻城锤,正式向城门发起了攻击。
城墙上的哀嚎声此起彼伏,瓦德·佛雷和他那群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子孙们,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命令都喊不出来。他们引以为傲的坚城,在那些从天而降的怪物和能喷吐雷霆的铁管子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一个佛雷家的儿子指着下面硝烟弥漫的阵地,声音里带着哭腔。
没人能回答他。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守军中蔓延。
就在这时,大地震动起来。
“咚!”
一声沉重到令人心悸的巨响,滦河城的城门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木屑和铁钉簌簌落下。
“咚!”
又是一下!城门上被撞击的地方已经明显凹陷,坚固的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罗伯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他身边的席恩·葛雷乔伊却看得手心冒汗,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他看着那些在塔盾掩护下,纪律严明得不像人类的步兵;看着那些矮人每一次齐射都带走一片生命;再看看天上那些如同死神之翼的狮鹫……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罗伯的侧脸上。
那张熟悉的面孔,此刻却写满了陌生。没有少年人的热血与冲动,只有如同北境寒冬般的冰冷与绝对的掌控。席恩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个他从小一同长大的“兄弟”,不知何时起,已经变成了一个让他感到畏惧的怪物。
“咚!!”
“轰隆——”
短短的半个小时不到。
伴随着一声巨响,滦河城的城门终于坚持不住!
那最后的撞击并非一声简单的闷响,而是一场毁灭性的交响乐的终章。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苍穹的轰鸣,滦河城那扇号称坚不可摧的巨大城门,终于迎来了它的末日。
它没有缓缓开启,也没有被撞开一道缝隙,而是在那无法抗拒的巨力面前,彻底地、完全地、轰然地爆裂开来。最先是门中央那根粗壮的铁锁,它在一声刺耳的金属悲鸣中扭曲、变形,随即像一根脆弱的麻绳般应声崩断。紧接着,支撑着整扇大门的厚重橡木板材,从撞击点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细密的裂痕。那些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吞噬了整个门板的表面。
下一瞬,整扇大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化作了成百上千块飞溅的碎片。巨大的木块夹杂着致命的呼啸声,向四面八方迸射而出,其威力不亚于投石机抛出的石弹。无数锋利如匕首的细小木屑,形成了一片致命的、不断扩散的死亡风暴,将门洞内彻底笼罩。
那些将门板箍在一起的钢铁束带,此刻也已断裂,它们像狂怒的铁鞭,在半空中肆意抽打,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断裂的门轴从石墙中被硬生生拔出,带下大片的碎石和烟尘。
一时间,木屑与尘土混合成的浓密烟幕,彻底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那座曾经象征着佛雷家族荣耀与坚固的城门,在短时间之内,便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当那片遮天蔽日的烟尘与碎屑稍稍沉降,一个幽深、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洞口,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北境大军的面前。它就像是巨城身上一道无法愈合的狰狞伤口,又像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巨兽之口,静静地、充满了不祥与诱惑地,等待着第一批踏入其中的征服者。
“步兵,推进!清理门洞!”贝克骑着战马随着进攻部队来到城门前指挥。
“为了北境!”
三千名重装步兵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震得人耳膜生疼。他们举着塔盾,组成密不透风的钢铁阵列,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入城门。
门洞内,负隅顽抗的佛雷士兵试图组织起最后的防线。然而,他们的长剑砍在步兵的重甲上,只能迸发出一串无力的火星。而从盾牌缝隙中刺出的长矛,却能轻易地洞穿他们的身体。
这是一场屠杀。
没有胶着的缠斗,没有英勇的对决。只有高效、冰冷、无情的杀戮。人族步兵就像一台精密的绞肉机,一步步向前推进,身后留下的只有尸体和鲜血。
城墙上的瓦德·佛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被成片地收割,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儿子们或死或伤,那张老脸上的皱纹因极度的惊骇而扭曲。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支凡人的军队。
“停下!停下!我投降!我投降!”老佛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声音尖利而绝望。
然而,战斗的轰鸣声淹没了他微不足道的喊声。或许,就算听见了,那台冷酷的战争机器也不会停下。
直到狮鹫骑士驱散了城墙上最后一批抵抗者,直到步兵彻底控制了整个滦河城,喊杀声才渐渐平息。
罗伯策马,在席恩和亲卫的簇拥下,缓缓踏入被鲜血浸透的滦河城庭院。他的马靴踩在混合着泥土与血浆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残存的佛雷家人被士兵们粗暴地押跪在地,为首的正是老态龙钟、浑身发抖的瓦德·佛雷。
他抬起头,用恶毒的眼神看着马背上的罗伯。
罗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漠然。他翻身下马,走到老佛雷面前。
“我记得,我在开战前说过,”罗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日落之前,我要在双塔堡的大厅里用餐。”
他看了一眼天色,夕阳正悬在西边的城墙上,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时间刚刚好。”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瓦德·佛雷,径直向着主堡大厅走去,仿佛这里本就是他的家。
“把这里清理干净,”他对身后的贝克吩咐道,“我不喜欢餐厅里有血腥味。至于佛雷家的人……”
罗伯的脚步顿了顿,他侧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佛雷子孙。
“凡是拿起过武器抵抗的,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身后想起贝克的遵命声,上百位北境的封臣跟史塔克家族的骑士将领们面无表情的经过他们身边,跟上了罗伯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