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王
君临城，红堡。
宏伟的王座厅内，维斯特洛大陆的权力与荣耀，以前所未有的姿态汇聚于此。幸存的、新晋的、被宽恕的贵族领主们，身着各自家族最华丽的礼服，按照领地与地位，分列于红毯两侧。
河湾地的梅斯·提利尔公爵挺着他肥胖的肚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严庄重，他的母亲还有子女都跟随在他身边，特别是小玫瑰，满眼都是兴奋的望着铁王座上的那个身影；多恩的道朗·马泰尔亲王坐在特制的轮椅上，表情一如既往地难以捉摸，但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风暴地的领主们面色复杂，他们刚刚更换了效忠的对象；西境的贵族们则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生怕引起高踞王座之上那个年轻人的注意。
王领投降的贵族们，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像是不起眼的影子，混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切。旧的时代已经彻底埋葬，新的秩序正在他们眼前建立，而他们，必须重新找到自己在棋盘上的位置。
高台之上，那张由千百把利剑熔铸而成的铁王座，此刻正承载着一个年轻的王者。
罗伯·史塔克。
他没有穿戴繁复的王袍，只是一身剪裁合体的北境黑衣，胸前是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徽记。他年轻的脸上没有丝毫即将加冕的喜悦，只有如同往日的冷峻。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足以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为之凝滞，这是城内城外十数万大军带给他的加持。
吉时已到。
总主教，那位代表着七神信仰、满脸皱纹的老人，手捧着一顶镶嵌着七种宝石的华丽王冠，在两名修士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上高台。按照传统，他将为新王涂抹圣油，诵读经文，然后将王冠戴在他的头上，象征着君权神授，王的权力来自于七神的恩典。
“以圣父、圣母、战士、少女、铁匠、老妪、天神之名……”总主教的声音苍老而庄严，响彻整个大厅。
他正要将圣油涂向罗伯的额头，一只手却稳稳地挡住了他。
罗伯站了起来。
他比总主教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敬意。
“够了。”
两个字，清晰地传入大厅里每个人的耳中。
总主教愣住了，手悬在半空，一脸的错愕与不解。“陛下，这是……”
“我的王冠，不来自虚无缥缈的神明。”罗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我的权力，来自于我身后数十万将士的长剑与忠诚，来自于他们为这片土地流过的鲜血，来自于我将要守护的万千子民的未来！”
他从错愕的总主教手中，直接拿过了那顶王冠。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罗伯·史塔克拿过王冠，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扔给了身边的侍从。
然后，他身后的侍卫捧上一个黑铁盒子。罗伯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顶全新的王冠。没有黄金，没有宝石，那是一顶由北境的黑铁与瓦雷利亚钢熔铸而成的王冠，造型简洁而粗犷，充满了战士的冰冷与力量感，正中央，是一颗用红宝石雕刻的冰原狼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王权，只属于国王。”
话音落下，罗伯亲手将这顶象征着绝对武力与世俗权力的王冠，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没有神的祝福，没有宗教的加持。
我，罗伯·史塔克，即是王！
整个大厅死寂一片。所有领主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这离经叛道的行为，彻底颠覆了他们数千年来根深蒂固的认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阵奇异而高亢的呼啸声！
宾客们惊疑不定地望向大厅之外，只见君临城的天空，风云变色。
数千计的狮鹫骑士盘旋在红堡上空，已经足够骇人。但此刻，在狮鹫骑士的阵列旁，出现了更令人胆寒的景象。
一群同样数量的骑着巨大、丑陋、却散发着原始野性力量的双足飞龙的绿皮兽人，敲打着战鼓，发出震天的咆哮！他们的后方，上千巨大的蝙蝠驮着巨魔骑士飞舞。
另一侧，优雅而矫健的角鹰兽上，坐着一个个手持弓刃的精灵游侠，他们目光锐利，如同盘旋的猎鹰，她们身边还伴飞着一群美丽的精灵龙，虽然小巧却能让人一眼分辨出龙的形态。
而在更高远的云层中，几十头体型庞大到遮天蔽日的双头奇美拉，正喷吐着闪电，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嘶吼！
君临的天空，被来自异世界的军队，彻底覆盖了。
大厅内的领主们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在发抖。如果说之前的攻城武器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那眼前这一幕，就是神话降临现实，彻底碾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反抗的念头。
“诸位。”罗伯冰冷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惊恐的脸，“我召集你们来，不是为了庆祝。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他顿了顿，给了他们一丝喘息和消化恐惧的时间。
“从今日起，七国休养生息一年。一年之后，我的大军将远渡狭海，征服厄索斯大陆。”
这个命令更是让所有人脑子嗡的一声。征服厄索斯？为什么？疯了吗？维斯特洛刚刚统一，百废待兴，为何要去征讨另一片大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罗伯看穿了他们的疑惑，“你们以为战争是为了土地和黄金？你们错了。”
他拍了拍手。
大厅的侧门被推开，几名来自绝境长城的黑衣守夜人，用粗大的铁链，拖着一个不断挣扎嘶吼的“东西”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人形的怪物，皮肤干枯腐烂，肢体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但它的力量却大得惊人，几名守夜人合力才勉强控制住。而最恐怖的，是它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眼睛，充满了对一切生者的杀意。
“尸鬼！”一名来自北境的领主失声尖叫起来。
南方的贵族们更是吓得连连后退，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传说中的怪物，竟然真的存在！
就在尸鬼被拖入大厅的一瞬间，罗伯的脑海中，响起了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接触特殊单位【尸鬼】！】
【亡灵族基地已解锁！】
“一万年前，先民和森林之子联手，在长城之外击退了它们。但它们从未消失。”罗伯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王座厅内。
“现在，凛冬将至，长夜将临。它们将随着永恒的寒冬，再次南下。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他指着那头疯狂挣扎的尸鬼，目光如剑，刺向台下所有魂不附体的领主。
“征服厄索斯，是为了获取更多的资源，更多的军队，来对抗这场波及所有生灵的战争。一年之后，要么追随我，去为了生存而战。要么，就等着被它们冲破长城撕成碎片。”
“战争已经结束了，属于你们的战争。”罗伯走下王座，一步步逼近那些领主，他身上的威压，比铁王座本身更加沉重。
“而我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