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东进

西境的臣服比罗伯想象中要更加顺利。随着凯岩城和深穴堡的相继陷落，兰尼斯特家族的统治根基被彻底摧毁。

在凯岩城那曾属于泰温·兰尼斯特的宏伟厅堂里，西境残存的贵族领主们，一个个面如死灰，跪伏在罗伯的脚下。他们交出了家族的佩剑，以一种近乎屈辱的姿态，宣誓向这位年轻的王者效忠。

罗伯接受了他们的效忠，但他并非天真的孩童。他允许这些领主返回各自的领地，前提是每一位领主的城堡中，都必须接纳一支由北境军官带领的小队“协助”他们稳定领地，恢复生产。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监视，但无人敢于反抗。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没有任何效果的，反而会招来家族的灭亡。

随着这批领主被互送回各自的领地，西境迅速被罗伯掌控。

几天后，当罗伯正在泰温·兰尼斯特那间俯瞰落日之海的书房里，研究着西境的地图和领主卷宗时，一名侍卫前来通报，高庭的提利尔家族一支车队抵达了凯岩城，并且求见罗伯。

当罗伯走进宏伟的黄金厅时，他看到了一老一少两位风姿绰约的女性。年长者满头银发，正是名闻七国的“荆棘女王”奥莲娜·雷德温。而她身边的少女，则如一朵盛开的玫瑰，棕色的卷发，温柔的眼眸，正是“高庭玫瑰”玛格丽·提利尔。

她们身后，是高庭的骑士和侍从，但在这座刚刚被征服的城堡里，他们显得有些拘谨。现在罗伯的威力已经传遍维斯特洛大陆，他麾下无一败绩的将领士兵，还有令人闻风丧胆的迫击炮军团，更有凯岩城上空放风的狮鹫群都是他如今威势的资本。

“年轻的国王，”奥莲娜夫人拄着拐杖，毫不客气地打量着罗伯，她的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我们本以为要在奔流城才能见到你，没想到你跑得比我们的马车还快。看来泰温·兰尼斯特的雄狮，也不过是只纸糊的老猫。”

她的言语中带着一丝嘲讽，但更多的是试探。

“奥莲娜夫人，”罗伯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战争并非宴会，我无意拖延。快速的胜利意味着更少的流血。”

“说得好听，”荆棘女王撇了撇嘴，“我听说了你们的新武器，比君临的野火还要夸张，能把凯岩城门炸成碎片的玩意儿。我们这些还在用刀剑和长枪的老家伙，确实追不上你的脚步了。”

“祖母，”玛格丽柔声开口，向前一步，对罗伯行了一个屈膝礼，“罗伯陛下，请原谅我祖母的直率。我们从高庭而来，带着和平与结盟的善意。兰尼斯特的暴行罄竹难书，整个维斯特洛都为您的胜利而欢欣鼓舞。”

她的声音如春风般和煦，笑容更是令人心生好感。但罗伯知道，这对祖孙绝非易与之辈。她们是维斯特洛最精明的政治投机者，一直在大势中为家族找寻最有利的位置。

“我接受你们的善意，女士们。”罗伯的目光从玛格丽的脸上扫过，最终还是落在了真正的决策者奥莲娜身上，“不过，我想你们从黄金大道一路赶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向我道贺这么简单吧？”

奥莲娜夫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她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年轻，却不像传闻中那样是个鲁莽的北境人。

“当然不只是道贺，”她直截了当地说，“我们来谈谈未来。兰尼斯特已经完了，铁王座上的那个假拜拉席恩也坐不了多久。维斯特洛需要一位新的全境守护，新的国王。而国王，需要一位王后，不是吗？”

她的目光在罗伯和自己的孙女玛格丽之间来回移动，意图再明显不过。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虚与委蛇都失去了意义。荆棘女王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为高庭，也为她的孙女，争取一个光明的未来。

罗伯的目光在玛格丽姣好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高庭玫瑰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她的美丽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但他不是那种只会被美色冲昏头脑的少年，战争与权力让他明白，王后的位置，从来都与政治密不可分。

他将视线转回到真正的掌权者身上：“奥莲娜夫人，您说的没错，王国的确需要一位王后。但一个稳固的联盟，需要的不仅仅是婚约，更是共同的利益和明确的交换。我想知道，高庭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高庭又能为我提供什么帮助?毕竟，现在的铁王座已经是我唾手可得了。”

荆棘女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意，她欣赏这种开门见山的直接。“很好，看来我们不用在言语上绕圈子了，罗伯陛下。你问我们想要什么？答案很简单，保障。”

罗伯做出一个“请继续”的手势，静静地听着。

“我们提利尔家族是优秀的管理者，我们能让河湾地的土地长满粮食，让国库充盈金龙。但我们不是天生的战士。”奥莲娜夫人坦率地承认，“我的儿子梅斯是个好人，但他不是个好领主。我的几个孙子……他们也更擅长比武和打猎，而非权谋与领兵。我们清楚自己的长处与短板。”

这番话让罗伯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以精明著称的荆棘女王会如此直白地剖析自己家族的弱点。

“我们不觊觎西境的金矿，也不贪图风暴地的城堡。我们只想牢牢掌握属于我们的一切——富饶的河湾地。”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示弱，“但即便是最美丽的花园，也总有那么几根拔不掉的杂草。比如角陵的塔利家族，他们总觉得自己的剑比我们的智慧更锋利。我们需要来自王座的绝对权威，来压制那些不安分的领主，让他们明白谁才是河湾地真正的主人。”

这才是她们真正的目的。提利尔家族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剑，来维护他们看似稳固的统治。

“只要你能给我们这个保障，”奥莲娜的目光变得锐利，“未来你的王后，我的孙女玛格丽，会为你带来整个河湾地的财富、粮食和绝对的忠诚。我知道，我们押宝的时间太晚了，你已经靠着自己的力量赢得了绝对优势。但治理一个王国，比赢得它更加困难。你需要我们的帮助。”

玛格丽适时地补充道，她的声音柔和却坚定：“陛下，我祖母的意思是，提利尔家族愿意倾尽所有，在您登上铁王座后，帮助您巩固对七国的统治。待到您君临天下，我和您的孩子将继承王位，提利尔家族的血脉将与史塔克家族的荣耀融为一体，河湾地会成为北境最稳固的盟友。我们提利尔家族也将得到我们想要的稳定，再无隐患。”

她们的要求清晰而务实。她们放弃了索取更多领地和权力的机会，转而寻求对现有地位的绝对巩固，并用一场联姻将家族的未来与未来的新王朝深度绑定。她们用自己最擅长的财富与后勤，来换取罗伯最不缺少的武力与权威。

对于已经几乎赢得整个战争的罗伯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我答应了，后续的订婚安排，我会传信回临冬城，让我的母亲赶来与提利尔家族商议。”罗伯不会反对任何对自己有益的交易，玛格丽也足够美丽。

闻言，奥莲娜与玛格丽都露出了笑容，她们告退之后会先回高庭做一些准备，之后会直接出发前往君临，那会是一个全新的君临城。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西境的秩序在严密的监控下迅速稳定下来，大量的金银财宝从兰尼斯特的金矿和府库中被运出，一部分用来犒劳战士们，更多的部分则被运往北境主基地，源源不断地投入到罗伯的战争机器中。

这一天，一切准备就绪，罗伯留下五千名北境精锐士兵与部分人族步兵，由数位北境与河间地的领主共同镇守凯岩城，掌控这座西境的都城。

而他亲率主力大军，离开了这座刚刚被征服的城市。

在黄金大道上行军了六天之后，早已在深穴城等候多时的“黑鱼”布林登·徒利爵士，带着另一路大军以及一支浩浩荡荡，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军队汇入了行军的队伍中。

那是来自多恩的军队。三万名头戴轻盔、手持长矛与圆盾的多恩士兵，在阳戟城的旗帜下，与北境的冰原狼、河间的奔流鳟鱼汇合。

本来多恩人出兵已经很早了，但是罗伯攻陷西境的速度太快了。奥伯伦在与道格亲王亲沟通后，亲自先行赶到了凯岩城代表多恩献上了忠诚，愿意奉罗伯为新的全境守护。

之后，奥伯伦赶回多恩大军中，率领这支远征军先行赶到了深穴城等待。

三支大军汇合，代表着北境、河间地、多恩三大王国的力量，合兵一处，拥有十五万士兵的大军。这支庞大的军队沿着宽阔的黄金大道，旌旗蔽日，尘土飞扬，向着东方，向着君临的方向，滚滚而去。

与此同时，在北方的河间地神眼湖边。

盘踞在赫伦堡的另一支北境军队也开始行动。在瑞卡德伯爵和大琼恩伯爵的率领下，数万名经历过河间地血战的老兵拔营启程，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君临。

两路大军，一南一北，直指大陆的中心——那座坐落于黑水河畔，象征着七国统治中心的城市，君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