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新局
九月初，复旦校园重新被青春的人潮和蓬勃的朝气填满。梧桐叶依旧青翠，只是空气中少了几分暑热，多了些初秋的清爽。陈默升入了大二，宿舍调整，他、林涛、赵旭依然同住，只是换了间朝阳的寝室，空间稍大。吴浩搬去了校外与女友同住，新搬进来的是个来自东北、性格豪爽的男生，叫孙鹏，计算机系的。
苏晚晴在开学前一周回到了上海。她晒黑了一些，眼神却更加清亮坚定。托福首考成绩出来，112分，一个足以申请任何顶尖名校的分数。她没有表现出太多狂喜，只是把这个消息第一个分享给了陈默，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算是阶段性的小目标完成了。”她说。陈默由衷地为她高兴，带她去外滩一家能看到江景的餐厅小小庆祝了一下。餐厅人均不菲，苏晚晴有些迟疑，陈默笑着说：“庆祝嘛，偶尔一次。而且，我最近……投资上运气还不错。”
他没有细说，但苏晚晴从他从容的态度和选择的餐厅档次，隐约感觉到他口中的“运气不错”恐怕不是小数目。但她没有追问，只是享受这顿精心安排的晚餐和窗外璀璨的夜景。晚餐后，两人在江边散步，晚风带着凉意，苏晚晴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接下来怎么打算？”陈默问，“申请学校？”
“嗯，准备材料，选校。我想试试看美国Top 10的人文社科项目，也考虑英国和香港的一些学校。”苏晚晴的声音在江风中很清晰，“不过也不一定非要马上出去，也可能先保研，看看情况。我爸妈……其实有点舍不得我走太远。”她顿了顿，侧头看他，“你呢？有想过出国吗？”
陈默摇摇头，目光投向对岸陆家嘴冰冷的钢铁森林：“我的路，可能更偏向产业和投资，国内的土壤和机会更适合。而且，这边也有很多牵挂。”他握紧了她的手。
苏晚晴明白他所说的“牵挂”包含什么，心里泛起暖意，同时也有一丝对未来的不确定带来的淡淡怅惘。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暑假在家看的几本有趣的书。
新学期开始，课程难度和深度明显提升。陈默在技术科学试验班迎来了《数据结构与算法》、《模拟电子技术》、《理论力学》等硬核课程。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将大量时间投入其中。他的“深度理解”特性在这些艰深的理论和抽象模型中，再次展现出强大的威力，让他往往能比别人更快地抓住核心逻辑和关键联系。但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理解，更注重实践和应用，在编程作业和实验课上力求完美。
与此同时，他名下的资产，正在悄然运转，开始产生新的能量。
浦东花木的那套房子，在九月初完成了最后的交房。陈默独自一人，在某个工作日的下午，用新配的钥匙打开了房门。房间里空荡整洁，保留着前任房东留下的品质不错的硬装和部分固定家具。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窗外是小区郁郁葱葱的绿化和远处世纪公园的一角绿意。空气里有淡淡的、新打扫过的清新气味。
他没有立刻找人装修或购置家具。只是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感受着脚下实木地板的温润触感，和这个完全属于自己、将近一百四十平米的空间所带来的、奇异的踏实感和掌控感。这里将是他在上海的第一个“家”，一个完全私密、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安静思考和休憩的港湾。他没有搬出宿舍的打算，但这里，将成为他处理一些私人事务、存放重要物品、以及未来可能的商务会面的据点。他计划先简单地配置一些必要的家具和电器，慢慢将其充实起来。
全球股票组合在九月份经历了小幅波动，但整体依然稳健向上。特斯拉股价在Model 3产能艰难爬坡的争议中震荡，陈默没有操作，坚定持有。英伟达则继续高歌猛进，股价突破170美元，为他带来了可观的浮盈。苹果和亚马逊也稳步上涨。他的股票总市值向着250万美元迈进。他开始利用券商提供的融资融券功能（在严格控制杠杆比例的前提下），进行一些小幅度的波段操作，增强资金利用效率。
“智达生活”的300万增资迅速到位，秦朗的技术团队如虎添翼。2.0版本的核心——基于用户行为的智能推荐引擎——已完成了初步的数据模型搭建，开始进行内部测试。与那家物联网硬件公司的合作也进入了实质阶段，双方联合设计的首款“社区智能安防感应器”原型机已经出来，正在测试功耗和信号稳定性。唐劲松向陈默汇报，已初步筛选出两个在目标县城本地生活服务领域做得不错的团队，正在接触，探讨战略投资的可能性。公司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积极进取的气象。
那辆保时捷Panamera，陈默在反复权衡并与顾顾问私下咨询了相关税费和持有成本后，最终还是下了订单。他选择了基础的3.0T版本，外观是低调的火山灰金属漆，内饰是黑色真皮搭配哑光木饰，选配了Sport Chrono组件、柏林之声音响、四区空调和一些主动安全科技。总价最终敲定在165万人民币（落地价）。他没有选择张扬的提车仪式，所有手续委托银行和车行办理，车牌也通过渠道拿到了一个相对普通的号码。预计十月底到港，十一月初可以提车。
这些资产的运作和增值，如同他体内另一套沉默而高效的循环系统，源源不断地为他的“本体”提供着养分和底气，却又丝毫不影响他作为“复旦大二学生陈默”的日常表象。他依旧住在宿舍，吃食堂，穿百来块的T恤牛仔裤，背双肩包上课。只有在极少数时刻，当他在图书馆僻静角落用笔记本电脑快速处理一笔外汇转换，或者在深夜的宿舍阳台上，用加密网络查看海外券商账户时，他眼中才会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锐利而深沉的光芒。
九月下旬，陈默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邀请。邀请来自严振华教授。
电话是直接打到陈默手机上的，严教授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笑意：“陈默啊，新学期还适应吧？”
“严教授！您好！适应，课程很有挑战，但很有意思。”陈默恭敬地回答。
“有挑战就好。我这次打电话，是想问问你，十月国庆后，我们学院和清华、北大、中科大的几个国家重点实验室，要联合搞一个‘前沿交叉学科菁英计划’的暑期学校预备研讨会，主要面向大二、大三在物理和交叉学科有潜力的学生。主题是‘量子信息与物质科学前沿’，会请不少院士和长江学者来做报告，也有和这些顶尖实验室PI（首席研究员）面对面交流的机会。我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有没有时间参加？地点在清华。”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仅仅是学术上的提升，更是接触中国最顶尖科研圈层、建立高层次学术人脉的宝贵平台。严教授亲自点名邀请，意义非凡。
“谢谢严教授！我非常感兴趣，也有时间！”陈默毫不犹豫。
“好，那我让助理把具体通知和报名表发你邮箱。你准备一下个人材料和简单的学术兴趣陈述。对了，”严教授话锋一转，语气随意了些，“听说你最近在投资和商业实践上也没闲着？还买了房？”
陈默心中微凛，但语气保持平静：“让教授见笑了，小打小闹，主要是想学以致用。房子也是家里支持一点，自己凑了点，算是安个落脚的地方。”
“年轻人，有想法，有行动力，是好事。”严教授没有深究，只是鼓励道，“学术和商业，看似两条路，但高层次的创新，往往需要融会贯通。保持这种探索的状态，很好。清华之行，好好表现，也多听听，多看看。”
“是，我一定珍惜这次机会，谢谢严教授！”陈默郑重道谢。
挂了电话，陈默深吸一口气。严教授的信息网络，显然比他想象的更广、更深。这既是赏识，也是一种无形的提醒——他正在进入某些人的视野。必须更加谨言慎行，同时，也要抓住每一个提升自己的机会。
他将严教授邀请的事告诉了苏晚晴。苏晚晴由衷地为他高兴：“太好了！严教授这么看重你，这个机会太难得了。你去BJ，要好好准备，多认识些厉害的人。”
“嗯。可惜国庆不能去你家做客了，得准备材料，可能还要提前看点相关的论文。”陈默有些歉意。原本苏晚晴父母邀请他国庆去家里吃饭。
“没事，正事要紧。我跟爸妈说一声，他们肯定理解的。以后机会多的是。”苏晚晴很体贴。
九月的最后一周，陈默在繁忙的学业中，挤时间准备研讨会的申请材料，查阅量子信息和凝聚态物理交叉领域的最新综述，并开始提前预习几门大二核心课程中与研讨会主题可能相关的内容。他的日程表排得密不透风，但眼神却愈发清亮有神。
他感觉到，一扇新的大门，正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门后，不仅仅是更高深的学术殿堂，更是与这个国家最顶尖智慧、最前沿探索、以及未来可能决定产业发展方向的核心力量直接对话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