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春雷滚滚
Dragonfly Capital的七位数咨询费，如同第一场酣畅淋漓的春雨，带着惊人的分量砸进了陈默新设立的、用于运作量子-经典混合计算项目的公司账户——“上海磐石基研科技有限公司”。这笔钱不仅意味着现金流瞬间变得无比充裕，更是一种强大而直接的认可。合同签署后的第二天，款项便已到账，高效得令人咂舌。
陈默没有让这笔钱躺在账户里睡大觉。他立刻行动起来。
第一件事，巩固基本盘。他通过顾顾问的私人银行渠道，以“磐石基研”的名义，在上海自贸区设立了一个规范的VIE（可变利益实体）架构雏形，为未来可能的海外融资和知识产权保护铺设道路。同时，他聘请了顾顾问推荐的、在科技和金融领域经验丰富的精英律师团队，专门负责处理“磐石基研”以及他个人日益复杂的法律事务。安全方面，他不惜重金，通过特殊渠道，为他和陆清音的主要电子设备、通信线路以及“磐石基研”的核心服务器，部署了企业级、乃至接近国家保密级别的加密与防护措施。陆清音对此举双手赞成，甚至兴致勃勃地参与了部分安全方案的设计，用她的话说：“这才有意思嘛，跟那些潜在的‘黑客小朋友’过过招。”
第二件事，反哺与扩张。
“智达生活”：陈默以个人名义，向公司再次注资500万，明确用于加速B端SaaS服务的试点推广和技术团队扩建。资金到账的瞬间，唐劲松和秦朗团队的士气与执行力直接拉满。同时，凭借陈默此刻在高端科技圈隐隐显露的名声，一家专注于早期科技投资的VC主动找上门，对“智达生活”的B端智能化转型表示出浓厚兴趣，给出了一个让唐劲松心跳加速的初步估值。陈默没有立刻答应，但指示唐劲松可以开始接触，为未来可能的A轮融资预热。
个人投资组合：手握巨额现金，陈默毫不犹豫地加大了对特斯拉、英伟达、苹果等核心仓位的增持力度。与此同时，他启动了一个新的计划——开始小规模、有选择地吸纳比特币。此时已是2018年初，比特币价格在经历了2017年底的疯狂后，正处于一个深度回调后的相对低位（约8000-9000美元区间）。陈默没有使用杠杆，只是用一部分闲置资金，如同猎豹般耐心地分批买入现货。他记得，这只是漫长牛市中的一个中场休息，真正的辉煌还在后面。这笔投资，将是他未来全球资产配置和隐匿财富的关键一环。
前滩资产：好消息接踵而至。在Dragonfly Capital合作消息的不胫而走，以及“磐石基研”隐约透出的“国家队”背景光环下，前滩那层原本还有些招租压力的写字楼，突然变成了香饽饽。不止那家自动驾驶高精地图公司迅速敲定了合同，另一家从事边缘AI芯片设计的初创公司和一家有深厚国资背景的产业投资基金，也几乎同时找上门，争抢剩余的办公面积。最终，租金在原先预期的基础上上浮了15%，整个楼层被迅速瓜分完毕。SPV的租金收入预测瞬间变得极其亮眼，资产估值水涨船高。蒋总在电话里笑得合不拢嘴，直呼陈默是“福星”。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备战BJ。陆清音暂时留在了上海，两人在陈默花木的房子里，进入了新一轮的闭关。这次的目标是为闭门研讨会准备一份足以震撼全场的专题汇报。陆清音负责将技术框架打磨得更加坚不可摧，并准备了数个不同详略程度的演示版本，以应对可能的不同受众。陈默则负责将商业前景、产业协同、以及与国家战略的契合点，阐述得更加具有说服力和感染力。他们模拟了各种可能的尖锐提问，准备了详实的数据和案例支撑。
在这个过程中，陈默清晰地感受到，陆清音虽然切换回了“绝对理性”的工作模式，但那种曾经有过的、冰冷的距离感却淡了许多。她依然言简意赅，逻辑至上，但偶尔在讨论陷入僵局时，她会突然冒出一句搞怪的吐槽，或者用白板笔画个嘲讽的简笔画，让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陈默也逐渐习惯了这种工作节奏，甚至开始享受这种高强度、高效率、同时又带着点隐秘趣味的协作。
只是，每当深夜讨论结束，陆清音回客房休息，陈默独自一人时，他总会习惯性地看一眼手机。苏晚晴那边的消息依旧规律，但似乎因为他最近过于忙碌，回复有时不够及时，两人的视频通话频率也有所下降。他能感觉到苏晚晴字里行间隐隐的疲惫和一丝欲言又止。他问过，她只说学业压力大，让他别担心。陈默心中歉疚，却分身乏术，只能叮嘱她注意身体，承诺忙过这阵就好好陪她聊天。他知道，有些裂隙，可能正在距离和忙碌的双重作用下悄然滋生。
动身前往BJ的前一天，一个意想不到的“插曲”，如同春雷，提前炸响。
下午，陈默正在书房最后核对汇报材料，门铃响了。他以为是快递，通过可视门禁看了一眼，却微微一怔。门外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得体的商务休闲装，气质干练，但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陈默心中警惕，没有立刻开门，问道：“请问找谁？”
“陈默先生吗？您好，我们是《财经前沿》杂志的调查记者，我姓王，这位是我的同事小李。”门外的男人露出职业化的笑容，出示了记者证（隔着猫眼看不清细节），“我们了解到您最近在量子计算与金融科技交叉领域有一些非常前沿的探索，并且获得了市场的高度关注。想就这个方向，以及您个人的创业经历，对您做一个简单的专访，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方便？”
《财经前沿》？国内顶级的财经媒体之一，以深度调查和敏锐的行业洞察著称。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还如此精准地在这个时间点上门？
陈默瞬间意识到，这绝非一次普通的采访邀约。很可能是有人想通过媒体的镜头，来“探探”他的虚实，甚至为他“预热”或“定调”。背后的动机难以揣测。
“抱歉，我现在不方便接受采访。如果有采访需求，可以通过我的公司邮箱预约。”陈默平静地拒绝，语气不容置疑。
门外的记者似乎料到会吃闭门羹，并不气馁，反而提高了声音：“陈先生，我们了解到您的项目可能涉及一些非常前沿、甚至敏感的技术方向，公众和业界对此都很关注。我们也注意到，您似乎与一些海外的研究机构和资金往来密切。一个坦诚的交流，有助于消除不必要的误解，也能让您的项目获得更广泛的认知和支持，您觉得呢？”
这话绵里藏针，隐隐带着一丝威胁和诱导。海外联系？误解？陈默眼神微冷。这已经超出了普通采访的范畴。
“我说了，不方便。请回吧。”陈默说完，不再理会门外的声音，转身回到书房，立刻通过加密线路联系了顾顾问和新聘的律师，说明了情况。
顾顾问的声音很严肃：“反应很快。这不会是唯一一波。你的住址可能已经暴露了。BJ之行前，不要再见任何未经核实身份的陌生人。律师会处理媒体方面的事宜。记住，在闭门研讨会之前，保持绝对的低调和神秘，有时候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力量。”
陈默深吸一口气。果然，风已经起了，而且带着料峭的寒意。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那两名记者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在楼下花坛边低声交谈着什么，不时抬头望向他的窗户。不远处，似乎还有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停着。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是陆清音发来的消息，她正在外面采购一些去BJ可能要用的电子配件：“门口有苍蝇？需要我回来用‘超声波驱蚊器’吗？(￣▽￣*)”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她怎么知道？难道她在附近？还是她有什么特殊的方法感知到了？他没深究，回复：“不用，律师处理。你自己小心，可能也有人盯你。”
“安啦，我跟他们玩捉迷藏呢，可好玩了。”陆清音回了个柴犬蹦跳的表情。
陈默摇摇头，放下手机。有这样一个永远能在紧张中找出“乐子”的伙伴，似乎连这种被窥视的压力，都减轻了不少。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傍晚，他接到了沈奕的电话。沈奕的语气带着少有的凝重：“陈默，研讨会的时间地点确定了，下周三上午，地点比较特殊，在西山。参会名单我看到了，除了部委领导和院士专家，还有几家顶级的国资投资平台和产业集团的负责人。另外，”他顿了顿，“还有两家在量子计算和人工智能领域背景很深、也很有‘能量’的民营巨头，也在名单上。其中一家，作风比较……有侵略性。你们要做好准备，可能会面对直接的挑战甚至诘难。报告的技术部分，清音我放心，但产业和商业部分的论述，尤其是知识产权和合作模式的表述，必须滴水不漏，不能给人留下任何把柄或可乘之机。”
西山？那个地方……陈默心中凛然。会议的层级，显然比他预想的还要高。而那两家“民营巨头”的参与，无疑会让这次研讨会，从纯粹的技术与政策探讨，变成可能夹杂着产业利益、技术路线、乃至未来话语权争夺的微妙战场。
“明白了，奕哥。我们会准备好的。”陈默沉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