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网吧与新的伙伴
张浩家的网吧叫“极速网络”，开在镇中心偏东的一条街上，离学校不算远。十年前刚开业时，曾是镇上最时髦的场所，如今设施已显陈旧，但凭借不错的位置和老顾客，生意还算过得去。
周日下午，陈默背着工具包来到网吧。张浩早就在门口等着，看见陈默如同见了救星：“你可来了！快快，我爸都快愁死了！”
网吧里弥漫着烟味、泡面味和机器散热的气息。一百多台电脑，坐了七八成客人，大多是学生和年轻人。吧台后，一个眉眼与张浩相似、但眉头紧锁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监控屏幕叹气。他就是张浩的父亲，张勇。
“爸，这就是我同学陈默，特别懂电脑！”张浩介绍道。
张勇抬头，看见陈默年轻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碍于儿子的面子，还是勉强点点头：“小陈同学，麻烦你了。这毛病折腾我们快一个月了，换了好几个师傅，都治标不治本。”
“张叔，我先看看情况。”陈默放下工具包，没有在意张勇的怀疑。
他先观察整体环境：网吧用的是老式的布线，网线、电源线有些凌乱。空调开着，但机器密集的区域依然闷热。他随机走到几台正在使用的电脑后，摸了摸机箱，烫手。又看了看地面，灰尘不少。
“张叔，这些电脑最近一次大规模清灰是什么时候？”陈默问。
“清灰？”张勇愣了一下，“平时哪有空一台台清，坏了才修。”
陈默心里有数了。他让张浩找了一台问题最典型的电脑，开机进入系统。运行还算正常，但打开几个网页或运行游戏后，果然出现了蓝屏。
他重启进入安全模式，用自带的U盘启动工具检测。硬盘有少量坏道，内存测试通过，但CPU和显卡温度在压力测试下飙升得很快。
“问题可能不止一个。”陈默对张勇说，“首先是散热。机器太脏，散热不良，高温导致硬件不稳定，尤其是显卡和主板。其次是部分硬盘老化，有坏道，系统文件容易出错。第三，网络方面，我怀疑交换机或者网线有接触不良，导致集体掉线。”
张勇听着，脸色稍微认真了些：“那……能修吗？”
“能，但需要点时间，而且不是单修几台就能解决。”陈默打开工具包，“今天我先处理几台最严重的，看看效果。如果有效，咱们再谈整体的维护方案。”
他让张浩找了台空闲的机器，开始动手。拆开机箱，里面果然积了厚厚一层灰，风扇叶片都快被糊住了。他仔细清灰，更换了已经干涸的CPU硅脂，检查了主板电容，还好没有明显鼓包。又用工具修复了硬盘的逻辑坏道，重装了干净的系统镜像。
一台机器处理完，花了一个多小时。开机测试，连续运行大型游戏半小时，温度控制在了合理范围，没有蓝屏。
张勇亲眼看到效果，态度明显转变：“小陈师傅，你这手艺可以啊！比之前来的几个强！”
“张叔，一台台这样处理，太慢了，而且治标不治本。”陈默擦了擦手，“你这一百多台机器，大部分都有类似问题。我的建议是，做一次彻底的大维护：全部清灰、更换硅脂、检查并更换有隐患的电源和硬盘、优化系统和网络设置。之后，最好能建立定期维护制度，比如每季度集中清灰检查一次，每月巡查一次。”
张勇面露难色：“这一下子……得花多少钱？停业损失也不小。”
“维护可以分批进行，比如每天闭店后处理十到二十台，不影响白天营业。费用方面，”陈默心中早有盘算，“我们可以按台数收费，也可以签一个长期的维护外包合同，按月或按季度付服务费，我们负责保持所有机器的最佳状态，包括突发故障的及时响应。”
他把“我们”说得很自然，仿佛背后有一个成熟的团队。
张勇显然更关心价格：“按台数怎么算？外包又怎么算？”
“单次彻底维护，包括清灰、换硅脂、基础检测和系统优化，一台五十元。如果签外包合同，比如每月一千五，我们负责日常巡检、小故障处理、定期维护，保证机器可用率在95%以上，突发故障两小时内响应。大修或更换配件另算成本价。”陈默报出的价格比市里专业公司低，但比零散请人划算，更重要的是响应快。
张勇在心里飞快盘算。一百多台机器，单次维护就要五千多，肉疼。但外包每月一千五，一年一万八，如果能保证机器少出问题、减少客人抱怨和流失，似乎更划算。而且这小子是儿子的同学，看起来靠谱。
“外包……真能保证两小时内响应？”张勇确认。
“只要在镇上，没问题。”陈默肯定地说。他和李建军的店离这里都不远，完全可以做到。
“行！”张勇一拍大腿，“那就先签三个月试试！要是效果好，咱们长期合作！”
合同是陈默早就准备好的简易版本，明确了服务范围、响应时间和费用。双方签字，张勇预付了第一个月的费用。
拿着到手的一千五百元，陈默没有太多激动，这只是开始。他对张浩说：“浩子，想学点真东西不？”
张浩眼睛一亮：“想啊！我早就想学了，可我爸总觉得耽误学习。”
“不影响学习的前提下，放学后或周末，可以来店里帮忙，从基础的清灰、装系统学起。学好了，以后你家网吧的日常维护，你就可以分担一部分。”陈默抛出诱饵。他需要帮手，张浩是同学，知根知底，家里又有实际需求，是个不错的人选。
“真的？太好了！我一定好好学！”张浩兴奋不已。
离开网吧，陈默直接去了城南新店。李建军正在给一个客户调试新组装的游戏电脑。
“李叔，接了个新活。”陈默把和张勇签的合同递给李建军看。
李建军扫了一眼，有些惊讶：“网吧维护外包？这活儿琐碎，钱也不算多，但胜在稳定。你小子，路子越来越广了。”
“蚊子腿也是肉。而且这是个样板，做好了，其他网吧、小公司、培训班，都可能成为咱们的客户。”陈默说，“浩子，就我那个同学，想学技术，我让他以后过来帮忙，就从网吧的维护开始。”
李建军点点头：“行，你看着安排。对了，你之前说的以旧换新，宣传单印好了，明天可以开始推。还有，股市那边……”
“我研究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开始操作。”陈默说，“李叔，贷款还款的钱，我已经准备好了，月底前转到共管账户。”
“好。”李建军松了口气，“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接下来的日子，陈默更加忙碌。学业上，他凭借“深度理解”的特性，复习效率极高，往往能抓住知识的核心关联，举一反三，让阎老师都暗自惊叹。课业压力虽大，但他安排得当，并未感到难以承受。
店铺这边，以旧换新业务推出后，反响出乎意料的好。很多人早就想换手机，但旧手机卖不上价，又舍不得扔。以旧换新解决了这个痛点，虽然抵扣的金额不算高，但方便省心。新机销售的利润，加上旧机翻新后的二次利润，让这项业务很快成了新的增长点。
张浩每天放学后准时来店里报到，小伙子很认真，也肯吃苦。陈默从最基本的教起，如何安全拆装机箱，如何识别硬件，如何清灰，如何装系统。张浩上手很快，不到两周，已经能独立完成普通台式机的清灰和维护了。他家网吧的日常巡检，也开始由他主要负责，陈默或小刘偶尔去抽查指导，确保质量。
股市方面，陈默在十月下旬开始分批建仓。他选择的几支股票表现平稳，没有大涨大跌，但随着市场情绪回暖，都有了小幅抬升。他并不着急，耐心持有，等待更好的时机。
蓝色面板上，技能经验值在稳步增长。商业经营（78/100），投资理财（75/100），信息洞察（40/100）。变化最大的是新出现的“计算机技能”，随着他自学编程和指导张浩维修，竟然也涨到了“入门（35/100）”。看来，面板对技能的认定范围，比他想象的更宽。
这天周末，陈默正在店里教张浩如何用万用表测量主板供电，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走了进来——是钱老板，金典酒吧的那个。
“钱叔？您怎么来了？酒吧的电视坏了？”陈默起身招呼。
“电视没坏，是我有点事想请教你。”钱老板搓着手，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陈默让张浩继续练习，把钱老板请到二楼办公室。
“钱叔，什么事，您说。”
钱老板喝了口水，压低声音：“小陈，世界杯之后，老哥我不是赚了点吗？心思就有点活泛了。听人说，市里现在有个项目，搞什么……P2P理财，利息高得吓人，年化百分之二三十！我有点心动，投了点试试水，开始几个月利息按时到账。可最近两个月，利息迟了，问那边，说是系统升级、年底结算各种理由。我心里有点不踏实，想起你眼光毒，就来找你问问。”
陈默心里一沉。P2P理财，在2014年正是野蛮生长的时期，各种平台如雨后春笋，高息揽储，很多最后都成了庞氏骗局，坑了无数人。他记得，从2015年底开始，监管收紧，暴雷潮就开始了，不知多少家庭血本无归。
“钱叔，您投了多少？投的哪个平台？”
“投了……五十万。平台叫‘鑫隆财富’，市里挺大一个门面，看着挺正规。”钱老板说这话时，声音更低了。
五十万！陈默暗自摇头。这钱老板胆子真大，也真是钱多烧的。
“钱叔，我不是金融专家，但有些道理是相通的。”陈默斟酌着词句，“您想，现在银行理财，年化也就五六个点，好一点的信托七八个点。凭什么他一个P2P平台，能给您百分之二三十？他拿您的钱去做什么生意，能有这么高的利润？”
钱老板脸色变了变：“他们说……是给中小企业贷款，解决融资难，利差高。”
“中小企业贷款风险有多大，您应该也知道。就算真有那么高利润，平台要运营成本、要赚钱，给到您手上还能剩多少？”陈默继续分析，“更重要的是，这种平台，钱进去容易，出来难吗？有没有资金池？有没有第三方托管？您仔细看过合同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钱老板额头见汗。他显然没仔细研究过这些。
“小陈，你的意思是……这钱可能拿不回来了？”
“我不敢说一定，但风险极高。”陈默严肃地说，“钱叔，我建议您，不管对方用什么理由拖延，立刻、马上，想办法把本金全部提出来。利息不要了都行，保住本金最重要。如果对方以各种借口拒绝或继续拖延，您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收集证据，准备走法律途径。”
钱老板脸色发白，坐不住了：“我……我这就回去试试提现！”
他匆匆告辞。陈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叹息。希望还来得及。很多P2P平台就是在感觉资金链要断时，开始限制提现，然后拖延，最后跑路。
这件事也给陈默提了个醒。金融领域的坑太多了，以后自己涉足投资，必须更加谨慎，坚持基本原则：不懂不投，风险与收益匹配，永远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几天后，钱老板又来了，这次脸色灰败。
“晚了……”他瘫坐在椅子上，“平台公告，系统维护，提现通道关闭，恢复时间待定。电话打不通，门店也关门了。”
陈默默然。果然如此。
“钱叔，报警吧。虽然希望渺茫，但至少是个态度。另外，您投资的凭证、合同、转账记录都保存好。”他只能这样建议。
钱老板失魂落魄地走了。五十万，对他不是小数目，这次打击不小。
陈默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提醒自己未来在金融投资上要如履薄冰。同时，他也意识到，像钱老板这样有一定资金、但缺乏专业知识和风险意识的人，其实是一个潜在的市场——如果他们需要更靠谱的投资建议或渠道的话。
不过，这得等自己更有实力和信誉之后再说。
十一月初，初三迎来了第一次全区模拟统考。考试持续两天，气氛堪比正式中考。考完最后一场，学生们走出考场，有人欢喜有人忧。
陈默自我感觉考得不错，题目都在掌握之中，发挥正常。陈坤则有点蔫，说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完。
成绩三天后公布。陈默总分689分，距离他给自己定的目标690分只差一分，位列年级第四。阎老师看着他的成绩单，眼中满是欣慰，特意在班会上表扬：“陈默同学在兼顾家庭事务的情况下，依然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大家要向他学习。”
陈坤考了602分，不算差，但离县一中去年的分数线还有十分左右的差距。他有些沮丧。
“还有时间，找准薄弱点，针对性提升。”陈默拍拍他肩膀，“寒假我帮你梳理一下。”
模拟考结束，也意味着学期过半，距离寒假和春节不远了。陈默开始规划年底的事情：店铺的年终盘点、分红，春节促销活动，以及……他个人的年终总结和明年计划。
这天晚上，他正在办公室整理第四季度的账目，蓝色面板忽然连续闪烁起来。
【基于对实际商业案例的持续运作与管理，对资金、人力、业务的有效规划与整合】
【技能：商业经营经验值达到100/100】
【通过专项考核（稳定盈利与业务拓展）】
【技能等级提升：精通】
【解锁特性：成本嗅觉——对经营成本的细微变化敏感度提升，初步具备快速估算项目盈亏平衡点的能力。】
【检测到拥有三项精通级别技能：学业（精通）、电子设备维修（精通）、商业经营（精通）】
【满足条件，解锁新功能：技能融合推演】
【功能说明：每月可使用一次，将两项或多项已精通技能进行短暂融合推演，针对特定复杂问题或项目，获得更高层次的思路启发或解决方案雏形。推演深度与成功率受技能熟练度、问题相关性及精神力影响。】
一连串的信息让陈默精神大振！
商业经营也精通了！而且解锁了非常实用的“成本嗅觉”特性，这对经营管理至关重要。
更惊喜的是，终于解锁了第三项功能——技能融合推演！
每月一次，将精通技能融合，推演解决方案……这简直是应对复杂挑战的神器！无论是技术难题、商业困境还是投资决策，都有可能通过这项功能获得突破性的思路。
他强压住立刻尝试的冲动。每月只有一次机会，必须用在刀刃上。
目前他最关心的问题是什么？店铺的下一步扩张？股市的下一步操作？还是……那个关于本地生活服务的模糊想法？
也许，可以等到年底全面复盘规划时再使用。
他看向面板，三项精通技能熠熠生辉。信息洞察（45/100），投资理财（78/100），计算机技能（38/100）。下一个会是谁？
陈默关掉电脑，走到窗边。十一月的夜风已经带上了寒意，但城南这片区域，因为几家店铺和工地的灯光，显得并不冷清。
远处，自家仓库改造的新店灯火通明；旁边，平房改建的便利店已经挂上了招牌，准备开业；中间那片空地，在月光下安静地躺着。
这一切，都是这大半年努力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