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新年气象
正月初一的鞭炮声还未完全散去,陈默的生活已经按下了加速键。
春节假期只有短短几天,亲戚间的走动、邻里拜年,陈默礼貌地参与,但心思早已飞到了规划中的新一年。蓝色面板上,“技能融合推演”进入了冷却期,一个月后才能再次使用。但他获得的那些思路,如同种子,需要尽快落地。
正月初六,店铺重新开张。门口挂着“开业大吉”的条幅,地上铺着红色的鞭炮碎屑。天气依然寒冷,但阳光很好,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第一批上门的客人,不是修手机的,而是同行。
“李老板,陈老板,新年好,恭喜发财啊!”来的是镇西头另一家手机维修店的老板,姓孙,五十多岁,平时与李建军也算点头之交。
“孙老板,同喜同喜!里面坐!”李建军热情地招呼。
孙老板坐下,寒暄几句,便切入了正题:“听说你们这儿,除了修手机,还能给别的店子供点配件?屏幕、电池什么的?”
来了!陈默和李建军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了然。年前会议上提出的“供应链尝试”,李建军已经和镇上另外两家规模较小的维修店透过口风,看来有人动心了。
李建军笑着递烟:“是有这么个想法。咱们几家店,单打独斗,每次进货量小,拿不到好价格,还经常被上家拿捏。要是能合起伙来,一次多进点,价格能谈下来不少,货也齐整。”
“是这个理儿!”孙老板一拍大腿,“我店里那孙子,仗着是市里的总代,牛气得很,爱搭不理,价格还死贵。你们要是能弄来靠谱又便宜的货,我肯定从你们这儿拿!”
陈默适时插话:“孙叔,我们刚开始做,量肯定比不上大代理商,但优势是灵活、货真、就近。我们主要做几个走量的型号,比如iPhone 4/4S/5的屏幕总成、三星S3/S4的电池这些。价格肯定比您单独拿有优势,而且我们保证原厂品质或高质量组装件,有问题包退换。”
他说话条理清晰,虽然年轻,但语气沉稳自信,让人不自觉就信了几分。
孙老板仔细问了几个型号的价格和供货周期,陈默对答如流——这些数据他早就让李建军调研清楚了。
“行!先拿一批试试!要是东西好,价格实在,以后我店里的常规耗材就从你们这儿走了!”孙老板当场下了个小订单,主要是iPhone 4/4S的屏幕和几种常用电池。
送走孙老板,李建军难掩兴奋:“开门红啊小豪!这路子我看能成!老孙那人实在,他要说好,其他几家估计也能跟上。”
“是个好开头。”陈默点头,“但咱们得把品控和售后做好。第一批货,我亲自盯,决不能出岔子。”
供应链的尝试迈出了第一步,虽然微小,但意义重大。这意味着他们的业务模式,从单纯的终端服务,开始尝试向产业链上游延伸一小步,哪怕只是微小的一步。
与此同时,“技术攻坚小组”也开始运作。刘工带着陈坤和张浩,正式挂牌成立了“疑难故障专修处”,就在新店二楼单独隔出的一个小工作间。第一个案例,就是一台进水严重、被好几家店判了“死刑”的iPad Air,客户死马当活马医送了过来。
刘工带着两个小子,泡在工作室里整整两天,查电路图、飞线、更换腐蚀的芯片,失败重来,再失败再重来。陈默偶尔上去看看,不插手,只在他们卡住时提点一句。最终,在第三天下午,那台iPad竟然奇迹般地亮了屏,除了触摸略有瑕疵,功能基本恢复。
客户拿到修好的iPad时,简直不敢相信,千恩万谢,付钱爽快,还额外包了个红包。刘工把红包分给陈坤和张浩,两个小子笑得合不拢嘴,不是因为钱,而是那种攻克难关的成就感。
“线上窗口”方面,“默坤科技服务号”发出了第一条推送:《春节后手机保养小贴士,让爱机焕然一新!》。内容简单实用,配上陈默自己拍的几张示意图。推送发出去,关注人数缓慢增长,主要是店里现有的老客户和亲戚朋友。陈默不急,他知道内容和服务才是根本,慢慢积累。
正月十五元宵节过后,学校开学,初三下学期的冲刺正式拉开帷幕。气氛比上学期更加紧张,连最调皮的学生也收敛了许多。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像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陈默的时间表压缩到了极致。但他坚持每天至少花一小时处理店铺事务,周末则全天投入。学业上,他凭借“深度理解”的特性,效率极高,往往能用别人一半的时间完成复习和预习,空出的时间则用来啃高中的数理化教材,甚至开始自学一些简单的编程算法。
阎老师找过他一次,语重心长:“陈默,你的成绩很稳定,甚至可以说拔尖。但老师要提醒你,中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最后阶段,容不得半点分心。你家里的事……如果太牵扯精力,可以跟老师说。”
陈默能感受到阎老师的关心,他诚恳地回答:“老师,我明白。我会把握好分寸,学业绝不会放松。家里的事,我有安排,不会影响中考。”
他眼神里的沉稳和笃定,让阎老师最终把劝诫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师相信你。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三月,春寒料峭,但风中已带上了一丝暖意。
这天下午,陈默正在店里核对二月份的账目,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是陈默吗?”一个年轻、略显焦急的男声。
“我是。您哪位?”
“我叫周凯,是县一中的学生,也是县一中计算机社的社长。我……我从朋友那儿听说你电脑手机修得特别厉害,尤其是疑难杂症。我们社里有台很重要的设备坏了,找了好几个人都没修好,能……能请你帮忙看看吗?报酬好商量!”
县一中?计算机社?陈默心中一动。县一中是县里最好的高中,也是他的目标之一。计算机社……或许是个不错的接触机会。
“是什么设备?具体什么故障?”陈默问。
“是一台老式的服务器,用来跑我们社自己搭的局域网和网站的。前几天突然就启动不了了,开机黑屏,报警音一长两短。我们试了换内存、清灰、重插线,都没用。里面有很多我们这几年积累的资料和代码……”周凯的声音带着懊恼和急切。
服务器,报警音一长两短……陈默快速回忆着相关知识。这通常是显卡或主板问题的报警,但在服务器上,也可能涉及其他专用硬件。
“设备在哪儿?我现在过去看看可以,但不保证一定能修好。而且,如果涉及数据恢复,可能会更复杂,费用也更高。”陈默谨慎地说。
“在县一中科技楼三楼,计算机社活动室!只要能修好,费用不是问题!数据……请尽量保住!”周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我大概一个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陈默立刻收拾工具包。服务器维修,尤其是老式服务器,他接触不多,但原理相通,可以试试。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接触县一中、接触同龄技术爱好者的机会。
他让陈坤看店,自己骑上自行车,赶往县一中。
县一中校园比镇中学大得多,也气派得多。科技楼是一栋五层的新建筑,计算机社在三楼东侧。陈默找到活动室时,里面已经聚了五六个人,都是学生模样,围着一台半人高的黑色塔式服务器,愁眉不展。
“请问,周凯在吗?”陈默敲门。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微卷的高个子男生立刻转过头,快步走过来:“我就是!你是陈默?这么快!”他看起来比陈默大两三岁,一脸书卷气,但眼睛很亮。
“嗯,先看看机器。”陈默不多寒暄,放下工具包,走到服务器前。
这是一台有些年头的IBM服务器,机箱上落了不少灰。接通电源,开机,果然黑屏,机箱内传来“嘀—嘀嘀”的报警声。
陈默断开电源,打开机箱侧板。内部结构比普通电脑复杂得多,各种扩展卡、线缆、硬盘托架排列紧密,但积灰也很严重。
“你们动过哪里?”陈默问。
“换了内存,清理了主要灰尘,重新插拔了所有能拔的线缆和卡。”旁边一个短发女生回答,她看起来是副社长。
陈默点点头,戴上防静电手环,开始仔细检查。报警音一长两短,在普通电脑上通常是显卡,但服务器通常没有独立显卡,或者用的是专业显卡。他先检查了主板上唯一的PCI-E扩展槽,上面插着一张RAID卡。拔下来,金手指有轻微氧化。用橡皮仔细擦拭,重新插回。
开机,报警依旧。
他继续排查。主板上的电容没有鼓包,CPU散热器安装正常。目光扫过内存插槽附近,发现有一组跳线帽的位置似乎有些偏移。他对照着主板上的丝印标识,发现这组跳线是用于清除CMOS设置的。
“有人动过这里的跳线吗?”他指着问。
周凯和社员们面面相觑,都摇头。
“可能是震动或者之前清理时不小心碰歪了。”陈默推测。他按照主板说明书上的图示,将跳线帽恢复到了正确位置。
然后,他做了一次彻底的CMOS放电(拔掉主板电池,短接电池座正负极几分钟)。
重新装上电池,接电,开机。
几秒钟后,熟悉的“嘀”一声自检通过音响起,屏幕上出现了IBM的LOGO和自检信息!
“亮了!亮了!”活动室里响起一阵低呼。
陈默没有放松,继续观察自检过程。顺利通过内存检测、硬盘检测……直到出现操作系统的选择界面。
“可以了。”陈默松了口气,“跳线帽错位导致CMOS设置混乱,无法正常引导。现在恢复了。数据应该都在。”
“太好了!太谢谢你了!”周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其他社员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道谢。
“小问题,以后小心点。”陈默开始收拾工具,“清理CMOS跳线附近时,最好先拍照记录原始位置。”
“陈默同学,你真是神了!”那个短发女生由衷赞叹,“我们折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原因。”
“碰巧懂一点。”陈默谦逊道,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你们这台服务器年头不短了,灰尘积累很严重,散热是个问题。而且硬盘听起来有异响,建议尽快备份重要数据,考虑升级或更换了。”
周凯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早就想升级了,但经费有限……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修理费你看……”
“不用了,举手之劳。”陈默摆摆手,“就当交个朋友。我对你们计算机社挺感兴趣的,平时都做些什么?”
说到这个,周凯和其他社员立刻来了精神。他们向陈默介绍,社里有硬件组、软件组、网络组,平时会组织学习编程、参加一些小型比赛、维护学校的内部论坛(就是跑在这台服务器上的),甚至还尝试做过简单的手机APP。
陈默认真听着,不时问几个问题。他了解到,县一中对学生社团支持力度不小,计算机社有专门的指导老师,也有少量经费,但确实如周凯所说,设备老旧是最大短板。
“其实,硬件维护和升级,未必需要花太多钱。”陈默想了想说,“有些淘汰下来的企业服务器或工作站,性能对于学习来说完全够用,价格也不高。关键是要会挑、会维护。如果你们有兴趣,以后这方面我可以帮点忙。”
周凯眼睛更亮了:“真的?那太好了!我们硬件组正缺个指导呢!陈默同学,你以后一定要常来!我们随时欢迎!”
离开县一中时,陈默的心情不错。这次意外维修,不仅小试身手,还打开了一扇通往县一中、通往一个同龄技术爱好者圈子的门。这些学生,或许现在看起来稚嫩,但他们对技术的热情和潜力不容小觑。未来,这里面说不定就能走出几个优秀的人才。
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自己技术的实用性,也感受到了帮助他人、被认可的价值。蓝色面板上,“电子设备维修”的技能经验虽然没有跳动(已达精通),但他能感觉到,那种对复杂系统故障的判断力和解决思路,似乎更加圆融自如了。
回到店里,陈默把这次经历简单跟李建军和陈坤说了。李建军笑道:“行啊小豪,名声都传到县一中去了。以后他们学校的活儿,说不定都能揽过来。”
陈坤则一脸崇拜:“豪哥,服务器你都能修!太牛了!”
陈默没太在意这些。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的心得,同时继续规划线上服务号的下一期内容。他在想,是否可以把一些基础的硬件知识、简单的故障排查方法,做成系列文章或短视频,放在服务号上?既能帮助像县一中计算机社那样的爱好者,也能潜移默化地树立“默坤科技”的专业形象。
四月初,清明时节雨纷纷。天气转暖,店铺生意也随着换机季的到来更加忙碌。供应链尝试初步成功,孙老板和另一家店陆续追加了订单,虽然总量还不大,但已经能覆盖掉小批采购的运费和损耗,略有盈余。更重要的是,这条路走通了。
“技术攻坚小组”又啃下了几个硬骨头,在本地维修圈子里渐渐有了点名气,开始有人慕名送来一些稀奇古怪的故障设备。“线上窗口”的关注人数突破了五百,虽然增长缓慢,但互动渐渐多了起来,有人留言咨询故障,有人询问二手设备。
一切都按部就班,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四月中旬的一个下午,一个电话打破了平静。
电话是李建军打来的,语气凝重:“小豪,你来店里一趟,有点麻烦事。”
陈默赶到时,看到店里除了李建军和小刘,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陌生人,一个年纪稍大,一个年轻些,表情严肃。桌上放着一台拆开的笔记本电脑。
“这两位是市里文化市场执法队的同志。”李建军介绍,脸色不太好看,“有人举报我们销售盗版光碟和非法出版物。”
陈默心里一沉。盗版光碟?非法出版物?店里从来没有经营过这些!
年轻些的执法人员指着桌上那台笔记本:“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利用维修电脑的便利,在客户电脑里安装盗版软件和色情内容,并且销售盗版光碟。这是从你们店里维修后取回的电脑,我们检查发现,确实存在大量盗版软件和非法视频文件。你怎么解释?”
陈默看向那台笔记本,是一台联想的老款机型,他有点印象。几天前,一个生客送来,说是系统很慢,要求重装系统并清理垃圾。当时是张浩接的活儿,重装了系统,清理了垃圾,很正常的一次维护。
“这台电脑是我们维修过,但我们只进行了系统重装和清理,没有安装任何额外软件,更不可能安装非法内容。”陈默冷静地回答,“所有维修记录都有,用的系统盘也是干净的原版镜像。至于里面的非法内容,我们接手时是否有,我们无法确定;或者,是在客户取回后自己安装的。”
“客户坚持说取回后就是这样,而且只在你们这里修过。”年长的执法人员语气严厉,“而且,举报人提供了你们‘销售盗版光碟’的证据。”
他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摆着各种光盘的摊位,背景赫然是“默坤科技”的招牌一角!虽然摊位主要部分被遮住,但招牌很清楚。
陈默瞳孔微缩。这是栽赃!店门口偶尔会有流动摊贩,但他从未允许任何人在店门口摆摊卖光盘,更别提盗版光盘!
李建军也急了:“同志,这绝对是诬陷!我们从来不让任何人在店门口摆摊!这照片肯定是P的,或者故意找角度拍的!”
“是不是诬陷,我们会调查。”年长执法人员道,“但根据举报和初步证据,我们需要对你们店铺进行进一步检查,并暂扣相关设备作为证据。请配合。”
小刘想争辩,被陈默用眼神制止了。对方有备而来,带着“证据”,硬顶没有好处。
“我们配合检查。”陈默语气平静,“清者自清。不过,我要求全程在场,并对检查过程进行记录。另外,关于这张照片,我保留追究诬告和损害商誉的权利。”
他的冷静让两位执法人员有些意外。年轻的那个多看了他几眼。
接下来的检查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店里被翻了个遍,所有电脑、存储设备都被检查,维修记录被翻阅。最终,除了那台作为“证据”的笔记本,没有发现任何盗版软件或非法内容,更别提盗版光碟了。
“检查暂时没有发现其他问题。”年长执法人员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这台电脑的问题,以及这张照片,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在调查清楚之前,希望你们暂停相关维修业务,配合调查。这是通知书。”
他递过来一份盖着红印的通知。
李建军接过,手有些抖。暂停业务?这对店铺声誉和生意是多大的打击!
陈默接过通知书,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抬头:“我们配合调查。但请问,调查需要多久?是否有明确的期限?如果查证举报不实,对我们造成的损失,是否有说法?”
年长执法人员皱了皱眉:“调查需要时间,我们会尽快。如果查证不实,自然会还你们清白。但在这之前,请务必配合。”
送走执法人员,店里一片压抑。小刘气得脸色发红:“肯定是‘快易修’那帮孙子搞的鬼!他们垮了,就来阴的!”
李建军抽着烟,眉头紧锁:“没证据的话别乱说。现在关键是怎么办?真要暂停业务?客人来了怎么解释?”
陈默看着那张照片复印件,大脑飞速运转。举报、照片、恰好有问题的送修电脑……一环扣一环,显然是有预谋的。目的不仅仅是恶心人,很可能是想彻底搞垮他们的口碑。
硬碰硬报警?对方既然敢这么做,恐怕早有准备,照片说不定真能找出点“破绽”。而且调查周期可能很长,店铺等不起。
私下解决?找对方谈判?且不说找不找得到幕后黑手,就算找到,对方既然使出这种手段,就不会轻易罢休。
怎么办?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对策。对方攻击的是“销售盗版”和“安装非法内容”这两点,直接损害的是店铺的合法性和信誉。那么,反击也应该从这两点入手,证明自身的清白和规范。
“李叔,刘哥,先别慌。”陈默开口,声音沉稳,“他们想搞垮我们,没那么容易。”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第一,澄清事实。我们立刻在店门口、线上服务号,发布严正声明,说明遭遇不实举报,正在积极配合调查,强调本店一贯合法合规经营,从未也绝不会从事任何违法活动。态度要强硬,要显得理直气壮。”
“第二,自证清白。从今天起,所有客户送修设备,尤其是涉及系统重装、数据处理的,必须当面开机确认原始状态,并签署简单的确认单,明确设备内原有内容与我方无关。维修过程,条件允许的,可以邀请客户旁观或录像。所有使用的软件、系统镜像,全部保留正版来源凭证。”
“第三,主动出击。这张照片,”陈默用笔敲了敲白板上的复印件,“背景是我们的招牌,但摊位主体被遮住了。我们需要找到这个摊位,或者证明这个摊位与我们无关。李叔,你在街上人面广,想办法打听,最近有没有流动光盘摊贩在咱们这条街出现过?有没有人见过这个摊位?”
“第四,寻求支持。联系我们的老客户,尤其是企业客户和像县一中计算机社那样的单位客户,请他们为我们证明信誉。同时,可以适当通过钱老板或者其他关系,向相关部门反映我们是被恶意举报,希望调查能公正快速。”
一条条清晰列出,李建军和小刘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对!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小刘挥了挥拳头。
“我这就去打听那个摊位!”李建军掐灭烟头。
“通知暂时只要求暂停‘相关维修业务’,常规的配件销售、二手业务、咨询服务可以继续。”陈默补充,“我们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把之前想做但没空做的内部培训、流程优化做起来。另外,线上服务号的内容更新不能停,还要加强,多发一些技术科普、正版软件推广的内容,树立专业、正派的形象。”
他的镇定和条理清晰的应对,像一颗定心丸,让惶惑的众人找到了主心骨。
危机,往往也是检验和凝聚团队的试金石。
陈默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李建军和小刘,心中那股冷意并未消散。他知道,这件事不会轻易结束。
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想把他打趴下?没那么容易。
他转身,看向窗外。四月的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
这场仗,他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