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领奖与新的规划
第二天清晨，陈默早早起床。
他像往常一样洗漱、吃饭，但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跳个不停。奶奶看出他有些异样：“小豪，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跟同学约了去市里玩。”陈默尽量让声音平静，“晚上回来。”
“去市里？就你们俩小孩？”爷爷皱眉。
“国庆叔也去，他带我们。”陈默搬出陈国庆。
听到有大人带着，爷爷奶奶放心了：“那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知道了。”
陈默背上书包——里面装着彩票、笔记本和一点零钱，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村口，陈国庆已经在等着了。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新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里的血丝和黑眼圈暴露了他的紧张和兴奋。
“小豪，你可算来了。”陈国庆迎上来，压低声音，“我一晚上没睡。”
“国庆叔，冷静点。”陈默说，“咱们得像没事人一样。”
“对对对，冷静，冷静。”陈国庆深吸几口气，但手还是有点抖。
两人坐上第一班开往市里的中巴车。车上人不多，大多是去市里办事的农民和做小生意的。陈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陈国庆坐在他旁边。
车子发动，驶出小镇。
陈国庆一直想说话，但被陈默用眼神制止了。在公共场合，隔墙有耳。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抵达市汽车站。
2013年的市区，比县城繁华得多。高楼大厦不多，但街道宽阔，车水马龙。陈默拦了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去福彩中心。”
“领奖啊？”司机随口问。
“不是，找人。”陈默面不改色。
福彩中心在一栋不起眼的五层小楼里。门口挂着“中国福利彩票发行管理中心”的牌子，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
陈默和陈国庆走进去，前台是个中年女人，正在玩电脑。
“您好，我们……来兑奖。”陈国庆紧张地说。
中年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彩票和身份证。”
陈国庆把彩票和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
女人接过，在机器上刷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信息。她的表情变了，坐直身子，仔细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陈国庆。
“二等奖？”她确认道。
“是，是。”陈国庆连连点头。
“稍等，我叫领导来。”女人拿起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面带笑容：“恭喜恭喜！我是这里的主任，姓王。两位请跟我来。”
他领着两人进了里面的办公室，泡了茶，然后开始走流程：验证彩票真伪、核对身份信息、填写领奖单、计算税额。
“二等奖一注，税前奖金是……四十二万六千五百元。”王主任在计算器上按着，“扣除20%的个人偶然所得税，实得三十四万一千二百元。”
三十四万！
陈国庆激动得脸都红了。陈默心里也跳了一下——比预计的还多。
“请问是转账还是现金？”王主任问。
“转账，转账。”陈国庆连忙说。
“好，请提供银行卡号。”
陈国庆报出自己的银行卡号——他只有一张农行卡，是发工资用的。
王主任操作了一会儿，说：“款项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到账。另外，按照规定，二等奖及以上需要拍照留念，用于宣传。当然，可以戴面具或打马赛克。”
“打马赛克，打马赛克！”陈国庆赶紧说。
拍照时，陈国庆戴着福彩中心提供的熊猫头套，手里举着放大的支票模板。陈默则避开了镜头，站在一边。
手续办完，已经中午了。
走出福彩中心，陈国庆还像在梦里一样，走路都有些飘。
“三十四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喃喃自语。
“国庆叔，找个地方说话。”陈默说。
两人找了家小饭店，要了个包间。等菜上齐，关上门，陈默才开口。
“国庆叔，按咱们说好的，奖金分您三成。”陈默说，“三十四万的百分之三十，是十万零两千。我给您十万两千，剩下的二十三万八归我。行吗？”
陈国庆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陈默只是说说，没想到真给。
“小豪，这……这太多了。”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就帮忙买了个彩票，哪能拿这么多。”
“说好的，就得算数。”陈默认真地说，“没有您，我也领不了奖。这钱您该拿。”
陈国庆犹豫了很久，最终点点头：“那……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小豪。”
“应该的。”陈默说，“不过国庆叔，这事得保密。谁也不能说，包括家里人。”
“我懂，我懂。财不外露。”
“不只是外露。”陈默严肃地说，“这钱来路正，但咱们年纪小，容易被惦记。要是让人知道咱们有这么多钱，麻烦就来了。”
陈国庆一凛：“你说得对。我谁也不说，连我媳妇都不说。”
“好。”陈默点点头，“等钱到账了，我让您转给我。我的那份，我想办法处理。”
“你怎么处理？你才十二岁，又不能开户。”
“我有办法。”陈默说，“先吃饭吧。”
吃完饭，两人在市区逛了逛。陈默去书店买了几本计算机和投资方面的书，又给爷爷奶奶买了些营养品。陈国庆则一直魂不守舍，看什么都像在看钱。
下午三点，坐车回镇上。
路上，陈国庆终于忍不住问：“小豪，你打算用这钱做什么？”
“投资。”陈默说。
“投资？投什么？”
“还没想好，得研究研究。”陈默没细说。
比特币的事，他不能告诉任何人。2013年正是比特币第一次大牛市，年底会从一百多美元涨到一千多美元。他这二十多万投进去，到年底就是两百多万。
但比特币波动太大，而且现在知道的人少，买卖都不方便。他得找个稳妥的方式。
“国庆叔，您那十万打算怎么用？”陈默反问。
“我……”陈国庆想了想，“先存着，再看看。也许在镇上开个小店，或者……买套房？”
“我建议您别急着花。”陈默说，“钱放着会贬值，得让它生钱。”
“怎么生？”
“我也在研究，有了眉目告诉您。”陈默说。
陈国庆点点头，他现在对陈默已经有些迷信了——能准确预测中奖号码的孩子，能是普通人吗？
回到村里，两人分开。陈默叮嘱陈国庆，钱到账了马上告诉他。
到家时，天色还早。
“回来了？”爷爷在院子里编竹筐，“市里好玩吗？”
“还行，买了点书。”陈默把书和营养品拿出来，“这是给您的钙片，这是给奶奶的蛋白粉。”
“花这钱干啥。”爷爷嘴上这么说，但眼里都是笑意。
“应该的。”陈默说。
晚上，陈默回到房间，锁上门，拿出笔记本。
他在今天这页写下：
“9月16日，领奖。税前42.65万，税后34.12万。陈国庆分10.2万，我得23.92万。”
然后翻到新的一页，开始规划这笔钱的使用。
比特币投资：20万。2013年比特币价格在100-200美元波动，年底涨到1000美元以上。如果现在买入，到年底至少有5倍收益。但风险是交易不便，且价格波动大。
股市投资：3万。2014-2015年有大牛市，但具体个股记不清了。可以买指数基金或蓝筹股，长期持有。
流动资金：0.92万。用于日常开销和应急。
家庭改善：暂时不动。直接给家里大笔钱会引起怀疑，可以慢慢来，比如“中奖”后给家里几万，剩下的说存起来了。
写完规划，陈默合上笔记本，躺在床上。
二十三万九千二百元。
在2013年，这是一笔巨款。很多家庭一辈子都攒不到这么多钱。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起点。
用这笔钱作为启动资金，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可以抓住无数机会：比特币、股市、房产、互联网创业……
前提是，他得安全地把钱变成资产，而不是放在银行里贬值。
“首先，得开个银行账户。”陈默想。
未成年人不能独立开户，但可以在监护人陪同下开户。问题是，他不能让父母知道这笔钱。
也许可以借陈国庆的账户，但长期借用也不方便。
“有了。”陈默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他可以用爷爷奶奶的身份证开户，然后自己管理。爷爷奶奶不识字，也不太懂银行的事，好糊弄。
但这也需要技巧，不能让他们起疑。
“就说学校要统一办银行卡，用于交学费、发奖学金。”陈默构思着理由，“反正他们也不懂，应该能糊弄过去。”
解决了账户问题，接下来是购买比特币。
2013年，国内最大的比特币交易平台是“比特币中国”，但交易需要实名认证。他可以用爷爷奶奶的身份证注册，但操作起来麻烦。
“也许可以找李建军帮忙。”陈默想。
李建军懂电脑，经常上网，可能听说过比特币。而且他为人还算可靠，可以试探一下。
但也不能全盘托出，得循序渐进。
“先开账户，再慢慢来。”陈默对自己说。
这一夜，他睡得很踏实。
钱的事有了着落，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照常上学、放学，周末去李建军店里帮忙。
但暗地里，他在悄悄准备。
周三，他让爷爷带他去镇上的农行，以“学校要办卡”为由，用爷爷的身份证开了个账户。爷爷不疑有他，很配合。
“这卡你收好，别弄丢了。”工作人员把卡递给陈默。
“谢谢。”
拿到卡，陈默心里踏实了一半。
周五，陈国庆的钱到账了。他兴奋地给陈默打电话：“小豪，钱到了！整整十万两千！”
“好，国庆叔，您转二十三万九千二到这个账户。”陈默报出爷爷的银行卡号。
“这么多？你全要转走？”
“嗯，我有点用。”陈默说，“您放心，您的十万二留着，想用就用。”
“行，我下午去银行转。”
下午，陈默去银行查账，二十三万九千二百元，一分不少，已经到账。
看着ATM机上那一长串数字，陈默深吸一口气。
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来，是第二步：投资。
周末，陈默去李建军店里时，装作随意地问：“李叔，您听说过比特币吗？”
“比特币？”李建军正在修一台笔记本，头也不抬，“听说过，虚拟货币嘛。怎么了？”
“我在网上看到，好像挺火的。”
“是挺火，听说今年涨得很猛。”李建军说，“不过那东西虚得很，就是一堆代码，说没就没了。你可别碰啊。”
“我就是好奇，问问。”陈默说。
“好奇可以，别真买。”李建军严肃地说，“那都是投机，风险太大。你年纪小，好好学技术是正经。”
“知道了，李叔。”
陈默没再多说。看来李建军对比特币持保守态度，找他帮忙不合适。
得想别的办法。
他回家后，用爷爷的身份证在“比特币中国”注册了账户，但实名认证需要手持身份证拍照，他没法操作。
“看来得等放假，父母回来。”陈默想。
父母年底会回来过年，到时候可以借他们的身份证。但还有三个月，这期间比特币可能已经涨了很多了。
“也许可以先买一点，试试水。”陈默决定。
他找到陈坤：“坤子，你表哥不是有电脑吗？能不能借我用用？”
“能是能，但他周末才回来。”
“行，周末我去找你。”
周六，陈默去了陈坤表哥家。陈坤表哥在外地上大学，周末回来，带了个笔记本电脑。
“表哥，我想在网上买点东西，能用一下你电脑吗？”陈默问。
“行啊，你用吧。”表哥很好说话。
陈默打开电脑，登录比特币中国网站。他研究了一下，发现除了实名认证的交易，还有场外交易区，可以用支付宝或银行转账直接向卖家购买，但价格高一些，风险也大。
他决定先小额度试试。
找了个信誉较好的卖家，以每枚750元人民币的价格（当时约120美元），买了10枚比特币。通过网银转账7500元。
交易很顺利，卖家确认收款后，将比特币转到陈默网站账户的钱包里。
“成了。”陈默看着账户里那10枚比特币，心情有些激动。
这只是开始。等父母回来，用他们的身份证完成实名认证，他就可以大规模购买了。
而且他知道，比特币在2013年11月会达到第一个高峰，接近8000元人民币。到时候他可以卖出一部分，锁定利润。
“豪哥，你买什么呢？”陈坤好奇地问。
“一点虚拟的东西，做实验。”陈默说。
“哦。”陈坤似懂非懂。
离开陈坤表哥家，陈默心情很好。
十枚比特币，现在值七千五，年底可能值七八万。十倍收益。
但这只是小打小闹。他真正的目标，是投入二十万，买两百多枚比特币，到年底变成两百多万。
“得抓紧时间。”陈默想。
十月初，国庆假期。
父母从外地回来了。
陈默的父亲陈建国是个憨厚的汉子，在建筑工地干活，晒得黝黑。母亲李秀兰在服装厂打工，手很粗糙，但总是笑眯眯的。
“小豪，长高了！”母亲一见面就抱住他。
“爸，妈。”陈默有些哽咽。上一世，父母为了供他读书，吃了很多苦。这一世，他一定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听你爷爷说，你学习很用功？”父亲拍着他的肩膀。
“还行。”陈默说。
晚上，一家人吃了顿团圆饭。陈默把最近赚的钱（摆摊和修电脑的）拿出来，交给父母：“爸，妈，这是我暑假赚的，一千块钱。你们拿着。”
父母愣住了。
“你赚的？”母亲不敢相信。
“嗯，帮人修电脑、卖手机壳。”陈默说，“爷爷可以作证。”
爷爷点头：“是，小豪可厉害了，自己摆摊赚钱，还去电脑城学技术。”
父母对视一眼，又惊又喜。
“好孩子，这钱你留着，买书买吃的。”父亲说。
“不用，我还有。”陈默坚持，“你们在外面辛苦，该吃点好的。”
母亲眼睛红了：“我儿子真懂事。”
陈默能“感觉”到，父母的情绪是感动、欣慰、骄傲。
他趁机提出：“爸，妈，我想办张银行卡，把赚的钱存起来。但未成年得监护人陪同，你们能带我去办吗？”
“行啊，明天就去。”父亲爽快地答应了。
第二天，父母带着陈默去银行，用陈默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个账户。但因为是未成年人账户，有很多限制，不能网上转账，不能大额交易。
“爸，妈，我还有个事。”陈默说，“我在网上看到一个投资机会，想试试。但需要你们的身份证实名认证。”
“投资？什么投资？”父亲警惕地问。
“比特币，是一种虚拟货币。”陈默尽量解释得简单，“现在价格低，以后可能会涨。我想用我赚的钱买一点，试试看。”
父母不懂这些，但听到是“虚拟货币”，都摇头。
“小豪，那些都是骗人的。”母亲说，“你辛辛苦苦赚的钱，别乱花。”
“我知道，我就投一点，当学习。”陈默说，“而且我不是用自己的钱，是用……中奖的钱。”
“中奖？”父母一愣。
陈默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帮国庆叔买彩票，他中了奖，分了我一点。有两万多。”
他不敢说二十多万，怕吓到父母。
“两万多？！”父母吃了一惊。
“嗯，国庆叔可以作证。”陈默说，“这钱我想拿来投资，亏了也不心疼，反正算是意外之财。”
父母犹豫了。两万多不是小数目，但如果是中奖得的，似乎可以试试。
而且儿子这么有主意，也许真有眼光？
最终，父亲同意了：“行，就用我的身份证。但你得答应我，不能全投，最多投一万。而且得告诉我怎么操作，我得看着。”
“好！”陈默大喜。
有了父亲的身份证，他就可以在比特币中国完成实名认证，进行大额交易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手把手教父亲怎么在比特币中国注册、认证、充值、购买。
父亲学得很吃力，但很认真。他不懂比特币是什么，但相信儿子。
“小豪，这玩意儿真能赚钱？”父亲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一脸怀疑。
“不一定，但值得试试。”陈默说。
他不敢保证，毕竟历史可能改变。但以他的记忆，2013年底比特币大涨是确定的。
10月5日，陈默在比特币中国完成了实名认证。他用父亲的账户，以每枚760元的价格，买了200枚比特币，总共十五万二千元。
加上之前买的10枚，他现在有210枚比特币，总成本约十六万。
账户里还剩不到八万，他暂时不动，作为备用金。
操作完成，陈默长舒一口气。
最重要的投资，落地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比特币价格上涨，在年底达到高峰时卖出。
但也不能干等。他还有其他计划。
假期最后一天，陈默和父母深谈了一次。
“爸，妈，你们别去外地打工了。”陈默说，“我在镇上开个店，你们来帮忙，比打工强。”
父母一愣。
“开店？开什么店？”
“电脑手机维修店。”陈默说，“我跟着李叔学了技术，基本都会。而且现在智能机越来越多，修手机的需求很大。咱们在镇上开个店，肯定能赚钱。”
父母面面相觑。
“可我们不懂这些啊。”父亲说。
“不用你们懂技术，你们管店就行。”陈默说，“我周末和假期过来帮忙。平时你们就接接活，简单的你们做，复杂的留着等我回来。”
“这……”父母犹豫了。
打工虽然辛苦，但稳定。开店有风险，万一赔了怎么办？
陈默知道父母的顾虑，说：“启动资金我有，中奖那两万多还剩一万，加上我暑假赚的，够租店面和买工具了。就算亏了，也亏不了多少。而且我在电脑城有熟人，能拿到便宜配件，稳赚不赔。”
他其实有二十多万，但不敢全说出来，只说有两万。
父母商量了很久，最终被陈默说动了。
“行，那就试试。”父亲下了决心，“大不了赔了再出去打工。”
“不会赔的。”陈默肯定地说。
他早就考察过了。镇上现在只有两家修手机的，技术一般，价格还贵。如果他开一家技术好、价格公道的店，肯定有生意。
而且这只是开始。等店稳定了，他可以扩展业务：卖手机、卖配件、甚至代理一些品牌。
假期结束，父母回外地辞职，交接工作，大概一个月后回来。
陈默则回到学校，继续他的初中生活。
但和之前不同，他现在心里有底了。
比特币投资落地，开店计划启动，学习也没落下。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期中考试，陈默考了全班第三，年级前二十。阎老师很满意，特意表扬了他。
陈坤考了中游，但比上一世好多了。而且他对电脑的兴趣越来越浓，已经开始自学简单的编程。
“豪哥，我写了个小程序，能算加减乘除！”陈坤兴奋地给陈默看。
“不错，继续努力。”陈默鼓励道。
李建军那边，陈默的技术进步很快，已经能独立处理大部分常见故障。李建军很器重他，给的钱也多了，周末一天能给到八十。
小刘对陈默也很佩服：“你小子，学东西太快了。我都想拜你为师了。”
“刘哥说笑了，我还得跟你学呢。”陈默谦虚地说。
蓝色面板方面，陈默的“情感能量”已经积累到89/100，快满了。但他还不知道满了会发生什么。
亲情度100以上还是只有爷爷奶奶两人。父母因为常年在外，亲情度只有85和83，虽然不低，但没到100。
友情度90以上，除了陈坤（92），又多了两个人：李建军（65）和小刘（45）虽然没到90，但也在稳步提升。
陈默不急。他知道，情感需要时间培养。
转眼到了十一月初。
比特币的价格开始飙升。
10月初还是七百多一枚，到11月初，已经涨到了一千五百多，翻了一倍。
陈默的210枚比特币，价值从十六万涨到了三十一万多。
但他没卖。他知道，高峰还没到。
11月中旬，比特币突破两千。
11月下旬，突破三千。
陈默的父母已经回来了，在镇上租了个小门面，准备开店。陈默用“中奖剩下的钱”和“暑假赚的钱”，总共三万块，给他们做启动资金。
父母很节省，租店面、买工具、进配件，只花了两万多，还剩几千做流动资金。
店名是陈默起的：“默坤科技”——取他和陈坤名字各一字。
招牌挂上去那天，陈默站在店门口，心里感慨万千。
这是他的第一家店。虽然小，虽然简陋，但意义重大。
这代表着他从“小打小闹”走向正规经营，代表着他的家人从“外出打工”变成“自己当老板”，更代表着他正式踏入了这个时代的大潮。
“默坤科技”，主营电脑手机维修，兼卖配件和二手设备。
开业第一天，生意就不错。镇上很多人听说陈默在电脑城学过，技术好，都来找他修手机。父母虽然不懂技术，但待人热情，收费公道，很快就有了口碑。
陈默周末在店里帮忙，平时则由父母照看。简单的换屏、换电池、清灰，父母看多了也学会了。复杂的故障，就留着等陈默回来。
第一个月，除去房租水电和成本，净赚三千多。虽然不如打工多，但自由，而且在家门口，能照顾老人。
父母很满意，干劲儿十足。
12月初，比特币涨到了五千。
陈默的比特币价值超过一百万了。
但他还是没卖。他知道，最高点还没到。
12月中旬，比特币突破六千。
12月20日，比特币中国报价，一枚比特币七千八百元。
陈默知道，时候到了。
他登录账户，挂单卖出。
210枚比特币，以均价七千六百元全部卖出，扣除手续费，到手一百五十九万多。
加上账户里剩的八万备用金，他现在有一百六十七万。
一百六十七万。
在2013年底，这是一笔巨款。
在北上广深，可以全款买套小房子。在县城，可以买五六套。
但陈默不打算买房——至少现在不。
他要把钱继续投资，滚大雪球。
不过这次，他得更谨慎了。
比特币的高峰已过，接下来会进入漫长的熊市，直到2017年才会再次爆发。这期间，他得找其他投资渠道。
股市、基金、互联网创业……选择很多，但风险也大。
他需要时间研究，需要知识积累，需要人脉拓展。
不着急。
他才十三岁，有的是时间。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一百六十七万安全地存起来，合理规划。
陈默用父亲的身份证，开了个新的银行账户，把一百五十九万转进去。剩下的八万，留在原来的账户，作为日常开销和店里流动资金。
然后，他做了一份详细的规划：
五十万买银行理财，年化5%，保本稳收益。
五十万买指数基金，长期持有，赌国运。
五十万作为备用金，寻找其他投资机会。
十七万用于家庭改善和店铺扩张。
规划做完，陈默长舒一口气。
重生四个多月，他从一个身无分文的农村孩子，变成了拥有百万资产、一家店铺的“小老板”。
虽然还不能公开，虽然还要小心翼翼，但已经迈出了一大步。
接下来，他要继续学习，继续成长，继续布局。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
时间还长，机会还多。
他要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
窗外，雪花飘落。
2013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早一些。
陈默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在手心融化，冰凉，但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