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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书馆囚徒

共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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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17章 敌袭

第17章 敌袭

三人稳步推进,依然谢尚在前,二人分列左右。愈是深入,耳边水流声响也愈发抢耳。

黑水王庭,顾名思义,是由岩壁上流淌下来的湍流汇聚成河围起的石头要塞。因光线暗淡,流淌在黑色岩石上的水流一眼望去浓黑如墨,故而得名。

水生护守左翼,目光掠过形色怪异的外星器物,最终定格在紧贴岩壁流淌的水流上。

倏然,一股水流自岩壁激射而出,直噬水生胸口!

“敌袭!”

他低喝示警,侧身闪避的同时,光能枪已然出鞘,对准来源处精准点射。

“吱——”

尖锐的惨叫声响起,一个虚影随水流落下,在岩壁上猛然炸出了个空洞,范围内所有的东西瞬间消失,无痕无迹,与沿途所见怪坑如出一辙。

“小心任何寻常之物。”

这里的太虚兽和引力锻炉中遭遇的不同,他们似乎并不会改变物体本身的形态,而是简单地利用它们原本的特性进攻。这点更像倏忽灵族,也让它们更加隐蔽难以防备。

“了解。”杜兴邦应道

“好。”谢尚吐出一字。

有了初次交手的经验,接下来的袭击渐渐是有惊无险。谢尚的观察敏锐,反应速度极快,他杀手般的直觉几近预知,往往能在太虚兽暴起的瞬间完成反制,一击毙敌。

而他们更要小心的是怪物临死前引发的太虚湮灭。这吞噬力量几乎无视防御,任何东西只要碰上就必然要被削去一块。

太虚兽们也似乎意识到突袭无用,开始疯狂聚集进攻。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势,三人火力不足,难以阻拦,只得分散开,利用动力装甲的机动性拉扯周旋。

水生的玄甲装甲性能出众,却也只能勉强应对。反观谢尚,处理地游刃有余,不但牵扯了最多的怪物,尚有余暇替杜兴邦解决身后敌袭。

“实战水平还需要提升。”水生暗生好胜之心,要换做之前的他,只会想如何利用好队员的强大,转化为自己行动的优势。

三人且战且进,逐步逼近王庭核心。攻势渐歇,余下的太虚兽不再疯狂进攻,而是蛰伏起来,任由三人深入。

王庭中心是一个不大的平坦广场,墙壁与地面上雕纹着浅紫色的纹饰,藤蔓枝叶象征自然,星芒暗指太虚。

先前的中央大道在此结束,分为几条道路通向不同的大厅。三人环顾周围,不约而同地将视线停在了广场中央一座突兀的石山上。

“谢尚,我们上次来王庭,有这个玩意吗?”

“没。”谢尚回应得干脆利落。

“用光能武器轰击,注意调控输出功率。”

“好。”

数道激光闪过,石山上随即被融出几个小洞。杜兴邦叫住射击,让二人警惕周围,自身则取下背负的动能步枪,眯着眼丈量着参数,计算好力学结构。扳机扣响,数发爆破弹射出,精准命中。石山坍塌数处支角,微微颤动。

那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最终石山从中间炸开,一台猩红喷漆的“神策”装甲一跃而出,轰然落定三人面前。

“老裴,什么情况?”杜兴邦挑着下巴道,声音中透着些许不快。

“天杀的倏忽人,摆了我一道。走,随我杀进长老殿!”裴庆远暴怒道,好似一头咆哮猛虎。

“欸!不急。曹彪呢?”

“曹彪!”裴庆远一时语塞,望向四周,隔着厚重的装甲头盔也能看出他的茫然。

“曹彪……折了。”

“陆贤呢?凭他的能耐,一定撤出去了!”

“他没死,但快了。”杜兴邦语气中的不悦已不加掩饰。

“是我的过错,我害了曹彪……”裴庆远轻轻晃着脑袋,旋即语气复转狠厉,“但当务之急是擒住倏忽长老!他们必有图谋!”

杜兴邦摇摇头:“应该来不及了,我们至此,没遇上一个倏忽人。”

裴沉吟片刻,下令道:“老杜,你跟着我闯主殿。谢尚,还有……水生。”

“你们分散搜寻,就是把这炸了,也要掘出那些老鬼踪迹!”

杜兴邦还想劝阻,见他态度坚决,只好作罢。

水生得令后,迅速往后殿疾奔而去。自从进入王庭中,【白书】的预感越发强烈,他几乎锁定了任玄的方位,只等一个自由行动的机会。

“吱吱吱——”

又一只太虚兽在他身前炸开,此时他已不知闯过几道关卡,击碎了多少石门,终于来到了一处怪异的穹顶之下。

整片穹顶竟是一块完整的浮晶矿原石,其体积之大,世所罕见。他的脚下则是阴刻着古怪铭文的滑润石面,水流自岩壁流下,水流沿壁渗入地槽,顺着那些倏忽文字无声流淌。

而场地正中则是一堆堆散乱的石头,它们不似先前看到的乱石暗淡无光,而是点缀着各式各样的闪亮晶石,流转着原始拙朴的美感。俨然就是承载着倏忽长老灵魂的宝石。

水生观察了片刻,就将视线转向一面雕刻壁画的石壁。

“任玄就在石壁后面。”他缓步上前,细细端详着那副壁画。它似乎描述着一位突然从圣石中苏醒的灵魂,被尊为拯救族群的圣灵,最终于某场仪式中自我牺牲的传说。

“自我牺牲?”水生扑哧一笑,“怕不是献祭你们全族。”

他推了推石壁,没有反应,又挥动铁拳,一记重击砸下。石壁被砸下一块碎块,却依然纹丝不动。

他若有所思,眼神转而凌厉,似要将石壁看穿。

“太虚感知。”

抽象的视界中,呈现的不是浓郁的色彩,竟是一团无限的混乱的线条。那堆线条交织缠绕,好似凝滞不动,循着某道线条看去,又望见所有线条都在不住抽动,就好像它们有了生命,是一团纠缠起来的斑斓毒蛇,是重重叠叠的毛虫。

这场面摧残着司书的意志,将嘈杂无意义的信息如风暴般塞入他的视觉,听觉,味觉,嗅觉,触觉,几倍几倍地消耗着他的精神。

他匆忙终止了太虚感知,平复着肉体脆弱而癫狂的心跳。

那后面是什么?他不知道。可【白书】在一次又一次告诉他,它所需要的就在石壁背后。他必须要去,不能不去。

不能不去?

司书想到自己的选择。在进入《妄》之前,他已探索过太多世界。但作为高维看客,他并不在意时间的流逝,也不在乎其间生灵的爱恨情仇。他眼里只有冰冷的解析,和那不经意间冒出的“楔子”。

“嗡——”

他手臂的军事终端传来提示,裴镇将三人已经碰头,确认所有这里的所有倏忽人已经用某种方式全部离体而去,不知所踪。而既然已经查清倏忽灵族的集体叛逃,他们也就没了留下的必要,准备撤回基地。水生专注于太虚感知,已经错过了约定的时间。

“我有必要之事,请各位原地等候。”

发出此条讯息,他再一次将视线投向壁画。恍惚间,他竟回想起淮上楼听过的戏曲,想起那位遭受背叛,孤身绝望而死的小王子。

贵为司书,他一向难以理解人类的情感,只是在现实层面对其进行拙略的模仿。此刻,却有一股莫名情愫悄然滋生。

“也罢。”他摇摇头,接受了这一荒诞的事实——他因为像人,竟也生了所谓“共情”。这共情显然不是来自这具身体本能,而是某种更加玄虚的存在。

于是他下定了决心,将手甲贴在壁画上,于心中缓缓默念。

他非要抓住这次机会,非要看看任玄究竟为何。

“太虚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