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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书馆囚徒

共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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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2章 入书探本

第2章 入书探本

“水生。”

“水生!”

“陈水生”

“醒了!”司书应道,他在一席干草上睁开眼,尝试用呼吸来平静躁动的心跳。

“醒了来帮忙,剁完猪草去村口吃李家的杀猪饭!”那响亮女声喊道。

“我饿了,直接去了!”

司书扒开胸口的麻布衣裳,检查带进世界的那本《觅苍生》。

只见嶙峋的肋骨上贴着一片巴掌大小的鲜红色血肉,边缘扭曲着细碎的乳白肉芽,正探寻着钻开陈水生的皮囊,死劲往心脏的方向挤着。

“好宝贝,你可是我最大的依仗!”

陈水生翻身下床,那血肉扭曲生长着,在他皮下挤出一块块筋肉团,渐渐充盈着本主瘦弱的身躯。

待稍作活动后,他便推门离开向村口走去,丝毫不理会身后的漫骂声。

陈水生,苦荞村一农家小子……这就是他每一次进入《妄》中拿到的身份。

这本书进不了“读者模式”,前几次的挣扎尝试,只算是为了积攒下次探索的情报。只是陈水生这具身体素质实在太差,也没有什么奇异的能力,要不是有《觅苍生》化作的扭曲血肉,他根本就活不下来,更别说解析这个世界。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在第二次完成了三成的解析,成功获得了这个世界的一种能力——【锁】。它强大且珍惜,只能在这个世界使用一次。只有将《妄》完全解析后,才能将它带出去。此时,它就化作他小臂上一道锁链样的金纹。

陈水生来到村口,正好赶在了所有人都在忙碌布置的时候,

“水生!你来早了,滚回家去,这里没你吃的!”说话的是个歪嘴老者,叫李短,是李家的家奴。

水生没有说话,只是咧开嘴,露出一个空洞的傻笑,转头就不知钻到哪里去了。

“小畜生,可别让我捉到你偷吃!”李短骂了一声,转头在场中的大坑边摆放着木椅条凳。至于为什么要在宴席场地中挖一个大坑,那是主家的安排,他们下人是不会过问的。

李家要设宴,请全村。

李家小姐发了疯,金贵身子成天非要往猪窝里钻,弄得头发里都是污秽。于是村里传言说,是隔壁村的流氓摸黑过来坏了小姐的身子,才让她染上了疯病。

于是李家伙同了隔壁村的王家,一帮子家奴提着棒子就把两个村的流氓打杀了一遍。搜了他们的房子,分了他们的地,博得村里“老实人”一片叫好。可小姐的疯病从不见好转。

前些日子,李家从集市里请了个道士,据说一个晚上就医好了疯病,第二天就说要宴请全村吃杀猪饭,说改些天还要召婿。这平静的村子一下好不热闹。

陈水生钻过篱笆缺口,攀过墙进了李家后院。

后院此时没人,安静到没一点声响。这里最气派的建筑是李家的祠堂,旁边还有间住人的小屋,只有特殊祭祀才用的着。

陈水生在门外观察了片刻,确定里面没人,才破窗跳了进去。屋内简单的一张床,床上摆着一红褐斑驳的小鼎,一金光闪闪的降魔杵,一张桃木符牌。

在床正对的房间角落摆着一个香炉,周围摆了一圈缩小的骷髅,中间供奉着一枚赤铜手环。手环做工粗犷,上雕刻的古怪花纹像藤蔓又像血管,却透出一股被压抑的凶残的气息,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

“上一次,就是这桃木符牌召来的阴鬼最难缠。”

陈水生毫不犹豫,首先抄起降魔杵狠狠扎穿了桃木符牌!接着一脚踢翻香炉,将那股压抑着凶残气息的赤铜手环戴上右手,最后才将那小鼎砸了个粉碎。

“动我宝物,找死!”门口响起急躁的怒吼。陈水生二话不说,直接将降魔杵扔向了贴在门楣的一道血红符箓。

一声叫人酸牙的声音响过,降魔杵闪过一道金光后就失了光彩,掉在地上被腐成了一条破铁。

水生趁机夺门而出,没有逃出院子,而是直接闯进了祠堂之中。

他已经和那马姓道士交手过两次,每次都对他的法器大为头疼。现在他精神值有限,不好与他正面对抗,便先下手为强,去了这恶鬼的几根利齿。

而躲进祠堂中他也不为别的,这里日夜供奉着上好的香火,又常受人祭拜,已经积攒了相当多的灵气。这些东西旁人用不着,但他能借此补充临时精神力,虽带不出这个世界,但能让他多用几次【白书】。

“锲子:‘一家烟火兴起,百家掩入尘泥。’探明李家祠堂真相,将解析上限解锁至一成。由于事件已经解析完毕,再次解析将只会获得临时奖励。”陈水生脑中的白书提示道。

他笑了笑,头枕着牌位,悠闲地躺在桌上。这事件他第一次完成过,过程太耗精神。他精力有限,才不会耗费精神做没必要的事情。

“哪个杀千刀的,敢闯我李家祠堂!”

不出一会,一伙汉子提着棍棒骂了进来。领头的是个精致穿着的文生,他望见踢了祖宗牌位,高坐在香炉前嚼着贡品的水生,气得目眦欲裂。

“陈家的小子,你疯了,给我滚下来!”

他忙冲上前,在众人簇拥下一把将陈水生拉下桌子。一时间,十几根棍子胡乱砸下,见势是要将他活活打死。

陈水生毫不在意,被拉下来就懒洋洋地躺着,任由棍棒劈头盖脸地砸下。

“好了,都住手!”

李裕平喝止众人。

“别脏了我家祠堂。先把这疯小子押出去,带到宴会上去。我要让陈家丢光了脸,还要给我把他家的地赔得干干净净!”

说完,他忙收拾起先祖的牌位,磕了几个响头。

陈水生则淋着一脸的血,神情散漫,在几个壮汉的呵斥下被架了出去。

此时桌宴已被摆好,上上下下坐满了村里的人。吱吱呀呀的乐师闹腾着,却盖不过村民们的热情。就连那几个破落户没有位置,也被安排在田埂边的条凳上,正痴痴着望着摆着馍面的大方桌。

宴席正前临时搭了个台,台上尚且无人。

陈水生被人架到了侧台,扔在地上,等着主人家发落。

见人都散去忙碌,只有一人留下看顾,水生便坐了起来,动了动被压麻的手臂。他浑身是血遮住淤青,看起来伤得很重,其实早已痊愈。

他有《觅苍生》化作的血肉,这种伤势根本不在眼里,甚至可以说是不痛不痒。

“诸位同乡,感谢今天能来捧场!我李家有喜事,故邀诸位一同庆贺!是我们共同的喜事!”

李裕平上了台,停了演奏,引来台下所有人的目光。

“妈,你看,那是老三吗?他被人打了,怎么被看在台下?”靠后的桌子边上,陈家二哥贴着母亲耳边问道。

“真是水生!造孽啊!肯定是偷人东西了,被人逮住了,咱们也要跟着遭殃啦!”陈母哭道。

“混小子,白长一张吃饭的嘴。学手艺不去,给人做奴也不干,现在还要害我们一家啊!”

“母亲别怕,一会李家怪罪下来,我们就说那畜生伤了您,已经被赶出家门。李家要杀要剐随他们去,我们是一粒米都不会赔给他们。”陈大哥拿了主意。陈母叹气,也只好点点头。

台子上,李裕平继续喊着:“但今天,咱们村里出了个畜生,非要……”

“打住!给我把正事办了!”黄袍道士在台边投来冰冷的一瞥,声音不高,却像鞭子抽在李裕平耳畔。

“好,欸,好!”

“那咱们不多说,直接开宴!”李裕平高声宣布。

话音刚落,喇叭唢呐起鸣,台下立刻热闹起来。

嘈杂声中,那着青袍的道士抛下台前一步步走来,他停在陈水生身前,死死地盯着他,仿佛一头审视猎物的豺狼。

“是你坏了我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