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闯入
“汇报情况！”冰冷的指令在锻炉监控室内回荡。
“报告少卿大人，我们救援了几位逃出的员工，据他们称，这里在生产的是太虚引擎的核心，问题发生前一切数据都正常……”
“说重点。”
“是！核心突然崩塌了，锻炉中出现了一个太虚通路，能量在双边物质湮灭中产生。”
“能量在锻炉内急剧累积，一旦超出约束极限，就会发生爆炸。”
“预估爆炸威力？”
“不知道……引力锻炉过去的生产中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我们需要最顶尖的太虚理论专家支持！”
“都是废物！”身着蓝色制服的女子捏紧拳头，重重砸在面前早已失灵的控制板上，“去联络太学，让他们派个博士过来，要理论和术法都精通的。”
蓝衣女子名叫裴祝业，护民寺少卿，锻炉出事后，她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是现场的总指挥。
“喏！”那胥吏快步退下。
“老裴啊，你消消气。你看这里几个安全员，命都搭在里面了。能做的他们都做了，这确实是意外啊！”说话的男子名叫周建平，军作监少监，也是现场最熟悉锻炉的官员。若不是裴祝业抵达迅速，这里应是他的主场。
“意外？你现在就敢说是意外？如果这不是意外，是外敌破坏，我第一个抓的就是你！”裴祝业猛地转头，厉声骂道，又打个手势唤来一名吏员，“去调集能调集的所有太虚术士，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人出现在这里。”
“喏！”
待吏员离去，她眉毛一挑，瞪向那位少监：“他们死在里面是尽忠职守！还是说你们军作监的人金贵，牺牲不得？”
周建平本想怼上两句，但看她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还是压下了火气：“裴少卿，你消消气。军作监的应对没问题！他们面对突发状况，做出了最佳的判断，也暂时控制住了状况。”
“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咱们应该合力，化解这道危机才是！”
“依我所见，这事还当立刻汇报到凌烟阁。”
听了最后一句话，原本已经平静的裴祝业又炸了起来：“凌烟阁？如果什么事情都要惊动大人们去处理，国家养着我们做什么？”
周建平深知这位同僚的脾气，只得举手示意休战。
“报告周大人……”一名技术官的到来适时打破了僵局。
“你说。”
“遥测装置已搭建完毕！内部能量压力尚未接近理论临界值，但仍在不断攀升。”
“此外……”
“支支吾吾的，像什么话！快说！”
“里面……似乎检测到两个生命信号。”
“活人！你是说在那种环境中，还能有活人？”周建平瞪圆双眼，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少监，”裴祝业冷冷说道，“关于这两个‘客人’，你稍后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随即唤来亲信，“联系太常寺，就问阁里的大人如何看此事，要走特殊线路。”
“就说，我们发现了两个，能在太虚动荡中活下来的——人。”她眯着眼，看向锻炉方向，仿佛要看穿透厚重的隔离层，直视那灾难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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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能量流在身边咆哮，锻炉的控制室内，燕北正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机械臂，尝试从烧蚀严重的黑匣子中读取锻炉的运行日志。
而在那操作台前，一具具焦黑的遗体仍保持着生前的姿态。他们依然钉死在岗位上，仿佛灾难从未到来过。
“天啊！”燕北一声惊呼。
“怎么了？”
“他们发出了完整的警告，他们本来是有时间撤离的！”燕北的身旁亮着一层薄光，扭曲着周围肆虐的能量流，似乎正是着莫名的力场在保护着她。只是这力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
“甚至！甚至这些太虚术士可能还活着，他们将肉身放弃，意志全部涌进了太虚。他们还在那边维持着核心的稳定，否则这里早就……”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嗯，这非常大唐。”水生面无表情地应道，双手却已在那些焦黑的遗体上摸索起来。
“喂！对他们尊重些，你就这么喜欢死者东西吗？”燕北想起他之前偷拿山贼干粮的事。
“别想太多，我是在做正事。”
“什么正事？”
“我其实不会洪炉血术，你知道我的能力是哪来的吗？”水生检查完一具，转向下一具，“我的能力是抄录，可以短暂复制并使用他人的能力。”
“啊？那……那也太耍赖了吧！这谁能打得过你啊。”
“限制很多。需要接触，需要时间解析。使用也有条件。如果他们真如你说的没有完全死的话，或许……成了！”水生嘴角上扬，再次转身面向黑漆漆的涡旋，“【太虚感知】！”
刹那间，眼前的世界就像被淋上了颜料，一层层扭曲的色彩就重叠在他眼前。
漆黑的核心被画上了一抹青蓝色，以它为中心，向外荡着一圈圈扭曲的白色线条。而在更外围，四个深邃的黑色光点，如同锚定的桩基，构成了一座无形的牢笼，死死禁锢着内部狂暴的能量波动。
“有点意思，但好像没什么用。”他本以为能用这种方式再次联系上任玄，但显然，那魔女并不在锻炉里，也不在太虚里。那之前是怎么感知到她的呢？又是谁打开了裂隙，又在施加了这层神奇的保护呢？
只是……身上的光膜越发暗淡。而供他们进来的裂隙早在他们进入锻炉的一瞬就已关闭。
“坏消息，燕北。”
“怎么了？”她依然努力读取着日志，试图找到事故发生的缘由。
“咱们得死在这里了。”
突然，又一道裂隙毫无征兆地凭空撕裂，四道身影从中迈出，随即裂隙在他们身后迅速弥合。
这四人衣着古怪，四肢与躯干上都紧扣着某种不明材质的金属环。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控制室内的燕北与水生，脸上顿时浮现出混杂着惊讶与审视的古怪神情。
“你们不是这里的员工，你们是援边军人！”领头一人问道，他招呼其他人向二人靠近，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