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收获
“此行艰险，收获……”
作为“意志之书”，《妄》的等级并不低。将它完全解析后，司书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精神上限至少翻了十倍。
换而言之，如果再让他入一次《妄》，他几乎能不计代价的使用【洪炉血术】，再也不用苦苦数着次数用。
至于在书中抄录的能力——血术很好用，可惜带不出来。那力量根源却属于《妄》本身，无法带离那个世界。
但不可惜。
因为他此刻掌中流转的，是《妄》的规则本体——这道金锁，象征着那个世界严格约束万物、既为牢笼，亦为其动力源头的天道！
当初这天道濒临死亡，曾企图吞噬他以自救。
体现在书内世界，就是世道大乱，妖魔横行。大魏王朝天道载体，面临倾覆。而钦天监维护王朝，自然首当其冲。
“三次探索，原以为是解析剧本，却不想是入了圈套……”司书喃喃。
那天道以解析真相为饵，一次次将他引向险境，在他即将突破时又粗暴地将他驱逐，重置时间线，只为争取重生之机。这便是在甜水村，时间会跳跃到“几年后”的原因。
可它既要骗他，就必须拿出真相。
无论它用多怪异的习俗、多疯癫的角色来包装，那些象征与意象间的关联无法抹除。
天道与皇权以龙为象征，以官爵掌控世间。天道要自救，官员便折腾百姓——甜水村的百姓上听皇命，吃皇粮又要吐水反哺龙尸。他们被规则圈养于方寸之地，最后还沦落到入地为种，生长出下一代供上收割的小民的境地。
从二人入山谷，天降暴雨起，其实已经入了龙尸腹中，在被“消化”。
燕北本就是书中之人，受影响自然更快。但也正因她深陷规则，由她来斩龙——即打破规则——才可被执行。
司书正是看透了她被规则束缚的本性，才成功策反她，让她对掌控自己一生的规则，轰出了反叛的怒火。
燕北……
司书闭上眼睛，沉入了【白书】之中。书内的世界空荡荡的一片，可谓是白色的虚无。他就是这虚无中的神明。
而就在这无边虚无中，一位黑色劲装的女子正酣睡其间。
不是燕北还能是谁？
在【白书】因解析而强大后，司书明悟了一项新能力——刻灵。
他可以将书中与自己密切相关的角色从书中带出来，从而成为自己支配的角色。
《妄》的世界已被毁灭。但他可以让燕北活在【白书】中，甚至可以将她送到其他书里，让她感受不同世界的风土人情。
“也可以让她替我解析书。她是借助【白书】存在着，她的解析等同于我在解析。”司书想，他本就不算是人，也没什么道德负担。
只是……
一个念头，此方世界的时间开始流动。燕北于白茫茫间醒来，惶然无措地四处游荡。
“我既让她活着，也该对她负责。”
司书有这个想法，自己都对自己感到好笑。
又一个念头，白色的世界里出现了个熟悉的男性身影。
“陈水生！你果然也在这。我们都没死！”
“可这是哪里？是你说的更美好的世界？”
见到熟悉的人，燕北难掩兴奋，激动地快要跳了起来。
“不算吧……”司书扮着陈水生，努力编造着答复，“这里叫往生界。我们现在都是往生客了。”
“往生客！我当时就想问来着，这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好厉害！你那些奇怪的能力，什么与我同行三次，什么锁住东西，是不是都是从这里来的？”
先前有案子摆在眼前，又有钦天监规矩压着，燕北还算是克制。
现在自己又劝她斩了龙，又说什么“往生客”，已经彻底解放了她的天性。
司书有些不适应，但并不是厌恶与人交流，于是打算编造一个可信的故事稳住她。毕竟他总不能告诉对方“你其实是书中的角色，而我是个读者，是你所在书的图书管理员。”
“所谓往生客，就是被往生界选中的，可以穿梭于各个世界间的人。”
“我的能力来源于解析世界。只要探索世界，完成触发的解析事件，就能获得能力上的成长。”
说到这，司书愣了一下。他注意到自己能够看到燕北身上的一些信息。
“总评级：中上。”
“词条：怒焰——可将意志与怒火化作力量。”
“屠龙与自我牺牲——总评级上调一级，不可突破至‘独’。”
虽说类似游戏中的词条（游戏是司书在《九司》世界中了解的事物），但其实是他将信息提炼汇总的结果。总评级是对她各项能力的一个总结，而词条则是提取了能力外，影响其表现的关键。
此外，他冥冥之中还能感知到自己目前最多只能刻灵三个人。
“穿梭世界，太好了吧！那日子得多精彩！水生水生，你都去过哪些世界？有没有那种话本里的神仙世界？”
“怎么才能获得新能力？我要变得比你还强！”
“你怎么哑巴了？我问你话呢！”
“我为你出生入死，现在也成了往生客，你是不是得带带我？”
燕北在旁边浮想联翩，见陈水生愣着不说话，忙一个劲地催促道。
司书被吵得头皮发麻，忙想了个借口。
“这次解析你有大功。这个是兑换处，你有一百功德，你拿去花吧！我还有事，你先换着，我一会就来。”
他胡乱催动【白书】，竟是将解析的书中所有事物整合到了一个面板里。依照直觉作了个交互界面，就直接扔到了燕北面前。
这活听起来复杂，但在他主宰的世界里，耗时不足一瞬。
“先躲躲。”他以人类的姿态与人打交道，平白增长了好多“奇怪”的人性。
“只是看来要和她长久共处了。还得顶着陈水生这个名字！”
“我当初怎么就不编个好听点的名，反正知道那身体名字的人都死了。况且血术给身体带来的变化那么大……”
司书带着焦躁返回了书馆。他本想躺一躺，或者干脆给【白书】内的时间停下来，好好思考下一步的打算。
然而。
书馆庭院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窈窕的身影。
那年轻女子好奇打量着，正翘首朝司书望了过来。
司书浑身一僵。
“要命了！”
“魔女任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