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归乡执笔,乡土生光
第27章归乡执笔,乡土生光
(接第26章·归乡重启,初心归位)
2007年1月中旬·山东菏泽·牡丹区李庄集·红砖蓝瓦新居
长途汽车驶入菏泽牡丹区地界的那一刻,刘非攥着帆布包的手,终于彻底松开。窗外的风景从绿城的钢筋水泥,变成了一望无际的麦田、错落的村舍,还有李庄集特有的、连片的红砖蓝瓦新居——这是牡丹区近年统一规划的新村落,白墙红砖,蓝瓦覆顶,新修的柏油路直通各村,路两旁栽着牡丹苗,春风一吹,已隐隐透出浅粉的花色,与记忆里斑驳的土坯房早已判若两地。
汽车最终停靠在牡丹区李庄乡镇车站,刘非拉着刚找回初心的丫,踏上了这片生养他的黄土路。脚下的柏油路宽阔平整,路两旁是整齐的红砖房,屋檐下挂着新晒的玉米、辣椒,窗台上摆着耐旱的太阳花,与绿城街头冰冷的水泥地有着天壤之别,更添了一份踏实的烟火气。
一、归乡的温度:新家与缅怀
刘非的家,就在牡丹区李庄集新居群的最东头。红砖砌墙,蓝瓦封顶,三间宽敞的平房,带一个硬化的小院。院门口栽着两棵石榴树,是父亲生前最后一年亲手栽的,枝桠上冒出嫩绿新芽,迎着风摇曳;墙根下整齐码着红砖,窗台上摆着母亲侍弄的牡丹苗,循着季节酝酿着来年的繁花,像极了父亲生前总说的“日子要往新处走,心里就有奔头”。
2001年,牡丹区启动村庄搬迁规划,父亲攒了一辈子的血汗钱,又借了邻里帮扶的钱,硬是盖起了这栋红砖蓝瓦房。他总说,“住亮堂房,守踏实日子,一家人整整齐齐,比啥都强”。如今,父亲已离世六年,可这栋承载着他最后心愿的新居,还留着他的温度,留着这个家的新生。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刘非带着丫走进新家。
母亲早已守在院门口,看到刘非和一个陌生女孩走来,连忙迎上去,没有追问缘由,只是拉着丫的手往堂屋让,声音里满是心疼:“孩子,一路累了,快进屋。娘给你热了小米粥,还有刚蒸的白面馍,趁热吃。”
丫站在门槛前,看着亮堂的红砖房,看着墙上挂着的父亲遗像——照片里的父亲穿着蓝布褂,眉眼和刘非如出一辙,笑得憨厚。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着说:“姥姥,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我做错了事,还好,没走歪路。”
母亲连忙扶起她,拍着她的背,红着眼眶说:“回来就好。你爹在天上看着,也会高兴的。走正道,比啥都强。”
父亲六年前突发脑溢血离世,家里的重担一下子落在刘非和母亲身上。靠着刘非在外打工的血汗、母亲的操劳,还有牡丹区村里的帮扶,这栋红砖蓝瓦房终于稳稳立起,成了这个家新的港湾。
妻子丽芳端着饭菜从灶房出来,看到刘非,眼神里有委屈、有心疼,最终化作温柔的叮嘱:“回来就好,以后别再乱跑了。家里都安顿好了,丫住西屋,被褥我都晒过,干净暖和。”
她早已从刘非的讲述里,知道了绿城的遭遇,没有一句指责,只是默默忙前忙后,把家的温暖铺得满满当当。
刘非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愧疚与温暖。六年来,父亲走得突然,他常年漂泊,亏欠了家人太多;可无论他走多远,牡丹区李庄集的红砖蓝瓦新居,永远是他的退路,家人永远是他的底气。
丫在鲁西南的日子里,慢慢褪去了传销带来的麻木与惶恐。她跟着母亲下地干活,掰玉米、择青菜、烧火做饭,听姥姥讲黄河的故事、讲父亲生前的坚韧——父亲一辈子扎根牡丹区的土地,勤恳踏实,哪怕身体抱恙,还惦记着家里的麦田、惦记着给孩子们留一口热饭。
她听刘非讲起父亲的离世、讲这栋新居的不易,才真正明白,自己曾经追逐的“暴富梦”有多荒唐。真正的幸福,从来不是捷径,而是脚下的土地、手中的笔、身边的家人,是像父亲那样,守着故土,踏实过日子。
二、正义亮剑:新闻与回响
回到新家的第三天,刘非在新居里专门收拾的小工作室伏案。这间朝南的屋子,窗户大、采光足,一张榆木桌、一盏台灯、一叠崭新的稿纸,还有从绿城带回、又带回牡丹区的手稿,整整齐齐码在墙角。
父亲生前总说,“写字的人,要讲真话,守良心”。带着这份教诲,刘非无法对传销骗局视而不见。他做过临时记者,懂新闻,更懂如何用文字唤醒良知、守护正义。
当晚,刘非写下《绿城传销骗局调查:贪婪编织的谎言,牡丹故里的警醒》。他结合亲身经历,从丫被诱骗、王静深陷,写到传销组织如何以“知己”“高薪”为饵编织谎言,如何以暴力、管控裹挟他人,又如何最终被警方捣毁、挽回巨额损失。
他在文章里写道:“父亲走了六年,我守着牡丹区李庄集的红砖蓝瓦,守着做人的底线。有人说文字无力,可我始终相信,一支笔,能照亮黑暗,能唤醒良知。我是牡丹区的农民儿子,是乡土写作者,更是记者——为父教执笔,为正义亮剑,让更多人看清骗局,守住正道。”
刘非将报道投给《农民日报》《山东法制报》。两篇报纸刊发后,迅速引发强烈反响。读者纷纷留言,称赞其为百姓发声、为正义立碑;警方也根据报道中的线索,深挖彻查,最终彻底捣毁了这个盘踞绿城多时的传销团伙。
后来,刘非从牡丹区乡镇的广播、《菏泽日报》上看到了最终的判决结果:传销团伙被一网打尽,挽回经济损失七百五十余万元;总裁丁建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经理黄蔚文、王森等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十五年、八年有期徒刑;其余涉案人员被驱散后遣返原籍。
站在自家小院的石榴树下,刘非吹着黄河边的风,流下了眼泪。不是为自己,是为所有被骗局伤害的人,为父亲的教诲,也为自己终于守住了记者的初心与乡土写作者的良知。
三、乡土执笔:文学与新生
传销阴霾散尽,绿城劫难翻篇,刘非终于回归真正的生活与文学。
他和丫在牡丹区李庄集的红砖蓝瓦新居里,重拾笔墨。两人坐在榆木桌前,台灯暖光映着手稿,窗外是红砖房、金黄麦田、含苞待放的牡丹苗,耳边是邻里闲谈的笑声、黄河奔涌的涛声。
丫不再迷茫,她跟着刘非读《人民文学》《诗刊》,写牡丹区的庄稼人、黄河边的芦苇荡、李庄集的烟火日常,写自己的觉醒、对父亲的念想。她的文字,不再空洞矫情,而是带着黄河滩的潮气、牡丹故土的温度,每一笔都写着对生活的热爱、对梦想的坚守。
刘非则深耕乡土文学,以牡丹区李庄集为背景,以黄河为底色,以底层人为原型,写下一篇篇扎根土地、直击人心的作品。他写父亲离世后母亲的坚韧、写红砖蓝瓦新居落成时全家的欢喜、写牡丹区的土地与黄河的磅礴力量。
他始终坚信,乡土文学从来不是无病呻吟,而是扎根土地、扎根人民、扎根生活。父亲一辈子扎根黄土,他的文字,也要扎根黄土,写牡丹故里的烟火,写黄河的声音,写底层人的坚守与热爱。
2007年春末,刘非的《黄河边的麦浪》刊发于《山东文学》。文章写牡丹区的麦田、母亲割麦的身影、黄河的壮阔,也写新居里的温暖、父亲的教诲。读者来信不断,有人说从文字里看到了黄河的坚韧,有人想起了家乡的红砖新居与父亲的背影。
同年,丫的《黄河滩的芦苇》刊发于《青年文学家》。她写迷失与觉醒,写与刘非的笔墨之交,写在牡丹故里重拾的文学梦。
四、初心不改:笔墨与远方
2007年,刘非与丫在牡丹区的红砖蓝瓦新居里,筑造了属于自己的文学天地。
他们不再奔赴繁华都市,不再追逐所谓捷径,而是守在李庄集,守在黄河边,守在这方承载着父亲念想、家人温暖的新居里,写乡土、写民生、写人性、写坚守。
刘非的作品,陆续登上《人民日报》《散文百家》《乡土文学》,被称为“黄河边的文字”“牡丹故里的灵魂书写”。
丫也成长为小有名气的青年作者,文字温柔坚定,与刘非相互映衬、相互成就。
2007年冬,黄河滩芦苇泛金。刘非和丫坐在滩上,面前摊着手稿,远处的红砖蓝瓦新居在夕阳下闪着暖光。
刘非翻开笔记本,写下:“红砖蓝瓦立牡丹,笔墨纸砚赴初心。黄河奔涌,父教长铭。”
丫落笔:“归乡执笔,不负乡土。以梦为马,向阳而生。”
黄河涛声不绝,文字墨香不散,牡丹故里的红砖蓝瓦,永远扎根在他们的笔下与心底。
